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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姜小满盯着 ...

  •   姜小满盯着面前厚厚一摞山区儿童资料,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缕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9:48。这个点食堂应该只剩冷掉的饭菜了。

      "还没走?"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姜小满头都没抬:"不想被骂就闭嘴。"

      周凛拎着两个塑料袋晃了进来,食物的香气立刻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他把其中一个袋子放在姜小满面前:"炸酱面,多加黄瓜丝。"

      姜小满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警惕地看着那个袋子:"下毒了?"

      "下了,"周凛拉开椅子坐下,打开自己那份饭,"鹤顶红配砒霜,专治嘴硬。"他掰开一次性筷子,扒拉了两下自己的炒饭,皱眉说着:"啧,忘了让他们别放胡萝卜。"

      姜小满盯着那碗炸酱面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掀开了盖子。面条上铺着厚厚一层酱料,黄瓜丝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卧着两颗饱满的黄豆。她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卷了一大口。要知道这世界上她唯一抵抗不了的就是炸酱面。她的双胞胎亲弟弟曾问她“如果我和炸酱面都掉到水里。你会选谁”姜小满毫不犹豫的回答:“谁给你的自信能跟炸酱面比?”

      "慢点吃,"周凛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又没人跟你抢。"

      "要你管。"姜小满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

      周凛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山区儿童的数据我整理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他把电脑转向姜小满,屏幕上是一张详细的表格,每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学习成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姜小满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周凛揉了揉太阳穴,"熬到三点多。"

      姜小满狐疑地凑过去看,表格做得相当专业,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完善。她注意到有几个孩子的信息后面打了星号,旁边还附了照片。

      "这些是?"

      "特别困难的家庭,"周凛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父母都不在了,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点开其中一张照片,破旧的土房前站着个瘦小的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的课本。

      姜小满觉得嘴里的面条没那么香了。她放下筷子,仔细翻看那些资料:"我们得先帮这几个孩子。"

      "已经联系好了,"周凛打开邮箱,"这是我朋友在的公益组织,他们愿意提供一对一资助。"

      姜小满抬头看他,周凛的表情在电脑屏幕的蓝光下显得帅气又认真,她突然想起食堂里那些女生说的话——"周凛诶,追他的人能从这儿排到西直门"。

      "为什么做这个?"她脱口而出。

      周凛转过头:"什么?"

      "助学计划,"姜小满指了指电脑,"不像你会做的事。"

      "那什么才像我做的事?"周凛挑眉,"整天打篮球、泡吧、换女朋友?"

      姜小满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周凛笑了:"姜小满,你对我偏见很深啊。"他合上电脑,突然凑近:"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赌一个月内,你会对我改观。"周凛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如果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姜小满冷笑:"如果你输了呢?"

      "随你处置。"

      "成交。"姜小满伸出手,"不过你输定了。"

      周凛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走着瞧。"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姜小满意料。周凛每天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带着各种零食饮料,有时候是北冰洋,有时候是热奶茶。他工作效率奇高,联系赞助商、设计宣传海报、组织义卖活动,样样都做得井井有条。姜小满负责的数据分析部分,他也能提出专业意见。

      "你学过统计?"姜小满看着周凛修改的公式,惊讶地发现他的思路非常清晰。

      "高中参加过奥数,"周凛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差点保送清华。"

      "那怎么来了首经贸?"

      周凛的手指顿了一下:"离家近。"

      姜小满正想追问,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探头进来:"周凛,教练找你!篮球队训练要开始了!"

      周凛看了眼时间:"知道了。"他保存好文件,对姜小满说:"我得去趟体育馆,这些数据晚上我回来接着弄。"

      姜小满点点头,看着周凛匆匆离开的背影。那个女生挽住他的胳膊,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周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姜小满不知怎么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她用力敲了下键盘,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

      晚上八点,周凛还没回来。姜小满把最后一份资料归档,正准备关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地下车库B区,急事,速来。——周凛」

      姜小满皱眉,这又是什么把戏?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拾好东西往车库走去。

      B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停在那里。姜小满正想打电话,突然听到一声闷响。她循着声音走去,在一辆SUV后面发现了坐在地上的周凛。

      "你怎么——"姜小满的话戛然而止。周凛的右腿膝盖肿得老高,整条腿变成不正常的青紫色。

      "训练时摔的,"周凛龇牙咧嘴地说,"队医说可能骨裂了。"

      姜小满蹲下来查看伤势:"那干嘛不去医院?"

      "手机没电了,没法叫救护车“周凛苦笑,"借路人的给你发了短信。看看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带我去”他试着站起来,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姜小满按住他的肩膀,"我扶你去医院。"

      她架起周凛的胳膊,才发现他比看起来还要重。周凛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两人踉踉跄跄地往车库出口走。

      "你车在哪?"姜小满气喘吁吁地问。

      "没开,平时都骑摩托。"

      “不是大哥,你没开车你跑地下车库干嘛”

      姜小满翻了个白眼:"疼死你都活该。"她掏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周凛拍了片子,确认是轻微骨裂,打了石膏。等一切处理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宿舍关门了,"周凛坐在轮椅上说,"得找个地方住一晚。"

      姜小满叹了口气:"我表哥在学校附近有套公寓,但他不住,钥匙在我这。让我如果有需要可以去”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姜小满扶着周凛艰难地爬上三楼,开门时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公寓很小,但很干净。姜小满把周凛安置在沙发上,就去厨房烧水。

      "你表哥呢?"周凛环顾四周。

      "在国外读书,"姜小满端着水杯走出来,"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周凛接过水杯,突然笑了:"姜小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个小媳妇?"

      "滚!"姜小满把抱枕砸在他脸上,"要不是看你残废了,我才懒得管你。"

      周凛接住抱枕,笑容渐渐淡去:"谢谢。你让我赌赢了”

      “赌什么?”

      “赌你会来找我”

      姜小满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别过脸:"饿不饿?冰箱里应该还有速冻饺子。"

      "饿,"周凛摸了摸肚子,"不过我更想洗澡,一身汗难受死了。"

      姜小满瞪大眼睛:"你腿都这样了还洗澡?"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啊。"周凛眨眨眼,一脸无辜。

      姜小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做梦!"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帮周凛在浴室里放了张凳子,把毛巾和换洗衣物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然后红着脸退出来,把门关得震天响。

      水声哗哗响起,姜小满坐在客厅里,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掩盖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周凛拄着拐杖出来了。他换了件宽松的T恤,头发还滴着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姜小满,"他突然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狗血爱情剧,女主角哭着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姜小满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视,房间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摔到脑子了?"她干巴巴地问。

      周凛笑了:"可能吧。"他拄着拐杖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不过我觉得,就算没摔这一下,我迟早也会说这句话。"

      姜小满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去煮饺子。"

      厨房里,姜小满盯着锅里的水发呆,直到沸腾的水花溅到手上才回过神来。她机械地下着饺子,脑子里全是周凛那句话。

      "需要帮忙吗?"周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小满吓得差点把勺子扔出去:"你怎么进来的?!"

      "单腿跳啊,"周凛靠在门框上,"还挺费劲的。"

      姜小满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去等着,别在这添乱。"

      周凛没动:"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没回答。"

      "什么话?"姜小满装傻。

      "姜小满,"周凛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姜小满挑眉:"我哪点你都讨厌吧?"

      "不,"周凛摇头,"我最讨厌你明明听懂了,却非要装傻。"他向前跳了一步,离姜小满更近了,"就像现在。"

      饺子在锅里翻滚,蒸汽模糊了姜小满的视线。她感觉周凛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一直烧到脸颊。

      "我数三下,"周凛的声音很轻,"如果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一。"

      姜小满盯着锅里的饺子,它们一个个浮在水面上,像她此刻漂浮不定的心。

      "二。"

      周凛的手指悄悄下滑,与她十指相扣。

      "三。"

      姜小满猛地抽回手,转身关掉了火。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饺子...煮好了。"

      周凛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姜小满,你耳朵红了。"

      姜小满拍开他的手:"闭嘴!吃你的饺子去!"

      周凛单腿跳着跟在她身后:"所以这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做我女朋友啊。"

      姜小满把饺子重重放在桌上:"谁要当你女朋友!"

      "那刚才为什么不拒绝?"

      "我...我那是..."姜小满结结巴巴地说,"怕刺激到伤员!"

      周凛大笑起来,不小心碰到伤腿,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调侃:"姜小满,你真是我见过最嘴硬的人。"

      姜小满气呼呼地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周凛递过来一杯水,眼神温柔得再次让她心跳加速。

      "助学计划下周就要启动了,"周凛突然说,"第一批资助的二十个孩子已经确定了。"

      姜小满点点头:"宣传海报我明天去印。"

      "嗯,"周凛咬了口饺子,"对了,周末有个义卖活动,你要不要一起来?"

      "在哪?"

      "西单。"周凛顿了顿,"不过我这腿可能去不了了,得麻烦你代我去。"

      姜小满犹豫了一下:"我一个人?"

      "放心,会有其他志愿者。"周凛冲她眨眨眼,"而且,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

      "现在说了还叫惊喜吗?"周凛神秘地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小满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但看着周凛打着石膏的腿,她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夜深了,姜小满把主卧让给了周凛,自己睡在书房的折叠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周凛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一直在耳边回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凛发来的消息:「睡不着?」

      姜小满回复:「你怎么知道?」

      「猜的。」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姜小满犹豫了一会儿,打字道:「你的腿...还疼吗?」

      「疼。」周凛很快回复,「不过想到某人耳朵红红的样子,就好多了。」

      姜小满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这个周凛,真是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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