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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解释 消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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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林鸣月困在医院白色的病房里。骨癌带来的蚀骨疼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她常常攥着被子咬得嘴唇发白,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的母亲拿着厚厚的骨髓配型报告,红着眼眶劝她:“月月,妈已经联系好了供者,只要你点头,就能手术。”可她只是摇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她见过太多人被这病拖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不想为了那渺茫的希望,把母亲的后半辈子也拖进无底深渊。
直到她遇见了泽安。
他是隔壁病房的少年,也患着骨癌,却总爱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靠在走廊的窗边晒太阳。
林鸣月第一次见他时,他正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问他疼不疼。他转过头笑了,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我知道你,你好像比我更怕疼”林鸣月尴尬的转过头,想走。泽安拉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林鸣月‘’
他们就这样熟了起来。他会偷偷给她带藏在口袋里的糖,会在她化疗掉头发时,笑着调侃:‘’我也会掉头发,那时候我的月月不会不要我吧”会拉着她的手,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散步,说等他们两个人的病好了,就带她去看海边的桥。
“那座桥晚上会亮灯,像星星掉进了河里。”他说这话时,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后来,好消息传来——泽安找到了高度匹配的骨髓。医生说只要手术成功,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林鸣月比谁都开心,她甚至开始偷偷规划他们的未来,想着等他好了,就一起去看那座桥,一起吃巷口的那家面。
可命运却在这时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林鸣月的母亲拿着一份新的配型报告找到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月月,又找到了一个匹配的供者,虽然已经定好了匹配人选,但只要你点头,就能手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报告上那个名字霖辰泽,想起泽安说过的“等我好了就带你去看桥”,想起他口袋里的糖,想起他笑起来时眼里的光。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她想活下去,想和他一起活下去,哪怕这是她抢来的,有多大的报应她都认了。
可她不知道,她抢来的这份生的希望,正是她爱人的。
泽安的母亲知道自己儿子定好的骨髓供者被一个有钱人抢了后拿着手术同意书,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几乎晕厥。她拉着院长的手,声音嘶哑:“求求你,帮帮他,他还年轻,他还想活下去……”可医院怎么会管呢,一切都晚了,泽安的母亲撕心裂肺的走在大街上,被迎面而来的车撞飞,抢救无效去世了,厄运专挑苦难人下手。
手术那天,林鸣月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的无影灯,心里想着泽安。她以为自己离生越来越近,却不知道,她的生,是用他的死换来的。
泽安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手术。他的供者名额被替换,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还得知了母亲的不幸,他终于忍受不住。在林鸣月手术成功的那天,他拖着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身体,来到了他们约定的那座桥边。
晚风掀起他的病号服,桥上的灯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咬着嘴唇强忍疼痛的样子;想起她笑着接过他的糖时,眼里的温柔;想起她说“等我们好了,就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