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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牌 他叫赵巍 ...

  •   一夜秋雨,天转凉。

      “师父怎的还不起?”

      俞笙在门前转悠来转悠去,挠着下巴伸长脖子,师父往日作息规律,不到辰时就起了,今日却晚了快一个时辰。

      “师父昨日累着了,多睡会也正常。”林枕书立于檐下,静看雨丝牵连,不同于俞笙的躁动。

      “况且昨夜风凉雨大,正是好睡。”

      俞笙脚步突然一顿,转过头。

      林枕书今日也起得迟,以至于早饭是他一个人忙活的,厨房温着包子馒头粥,只等大火爆炒一把蒜末红薯苗,就可以用饭了。

      此人仿佛早就料到师父会晚起,且嘴边一直牵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不是你对师父做了什么?”俞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声质问。

      林枕书面目平静:“别以为你做过的无耻之事,别人也会做。”

      俞笙盯了他许久才放手,林枕书将衣领抚平。

      “若是让我知道你对师父不敬,我不会放过你!”

      “仙师诛魔,你还是管好自己,要死死远点,别连累师父。”

      俞笙最恨他强调仙魔,仿佛那样他就低了林枕书一等,就永远不可能与师父比肩相守。

      “这么盼着我死,师兄是多嫉妒我啊,可惜师父早就与我互通心意,师兄还是识相点……”

      林枕书最恨他自以为是,沾染师父,好像得了一点好处,便大局已定。

      眼神已不足以传达憎恶,二人心中霎时闪过对方做过的无耻之事,一言不合,一阵劲风冲来,林枕书的拳头近在眼前。

      俞笙接招。

      巫慈并不知道屋外的景象,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捏诀,刚睡醒的发丝还凌乱着,散落在肩头与胸前。

      睁眼之时轻吐一口气。

      昨夜又做梦了,却不再是污秽之梦,也不是记忆深处的血腥之梦,这个梦极好,暖融融的,像躺在一堆烈阳晒过的叶子里,金灿灿的。

      她收了诀,手掌轻轻一握,灵力便凝聚在掌心。

      伸手探去,发现她的单被一夜之间变成了厚点的棉被,起身之时更是惊觉,自己的身子比从前轻盈了许多,再也没了沉沉的压制之感。

      昨夜……昨夜她数次尝试打通经脉,后来体力不支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巫慈只觉时辰不早了,眼睛重新系上布条,准备穿衣,门外就传来俞笙的声音:“师父醒了?”

      她应了一声。

      两个徒儿鱼贯而入。

      屋里传来声响,他们便停了手,只是热了身,并未你死我活。

      “师父,外面下着雨,天凉了,快多穿件衣裳。”

      俞笙唤了好几声师父,进门看见巫慈穿着单衣站着,连忙跑去衣柜找秋衣外袍。

      林枕书后脚端着热水进来,放置一边,轻轻握住巫慈的手腕,引她坐下,又将鞋子取过来。

      只这一触碰,林枕书便感惊讶。

      巫慈尚无金丹,躯体与凡人无异,重新修炼理应比寻常修士要困难缓慢,可仅仅一晚,灵力便纯粹且盈实。

      仙人修炼又与寻常修士不同,巫慈再沉淀几日,灵力应与筑基初期修士相当。

      林枕书蹲着,仰头牵起笑。

      “山上夜里更冷些,昨夜雨大,我起身查看屋子,顺带给师父换了厚被子,师父昨夜睡得可好?”

      “蛮好,就是睡得太沉,这么迟了你与阿笙也不叫醒我。”说话之前巫慈还有些茫然,习惯了徒弟时常的侍候,穿好鞋袜才觉刚刚赤脚站着冷。

      俞笙取了外袍给巫慈披上,心道这些都是去年的衣裳了,也不是太好的料子,眼看着便旧了些。

      猛地听到林枕书那意义不明的话,俞笙先前猜疑一下成了实质,林枕书果然进了师父房里!

      方才下手轻了,俞笙下意识转动手腕,待找个时机,他定要将林枕书打得满地找牙。

      林枕书今日心情好,便不与怒目而视的有些人计较,借着身侧便利扶起巫慈的手。

      “那孩子可还好?”

      “好着,我给他换了药,师父先用早膳。”

      下雨了,他们便把院子里的饭桌搬回厨房。

      好在赶在这场雨前,林枕书和俞笙磨刀霍斧,把小屋里里外外都修缮了一遍,一点漏雨漏风的都没有,厨房倒塌的墙也砌好了。

      “师父,我去炒菜!我今日起早早,做了你爱吃的花卷,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哦。”说着要走,俞笙却是跟在师父身后拉着袖子,踩着小碎步。

      “好,阿笙有心了。”巫慈露出一抹笑,心中温暖。

      到了厨房门口,眼前情景让俞笙先顿住脚步,随后绕过二人冲进去,火苗往头上窜:“谁让你在这偷吃的!?”

      光着上身,缠着纱布的小男孩靠着灶台,左手一个包子右手一个馒头,锅盖躺在地上,锅里早已看不见一个花卷。

      俞笙表情凶恶,要擒这小贱种,小贱种也预知了危险,并准确辨认谁能救他,把东西一咽就开始哭嚎。

      “师,父,呜哇!”

      巫慈进来,忙问:“阿笙,这是怎么了?”

      “他把我给师父做的花卷偷吃完了!呜呜呜……”俞笙委屈死了,扑过去弯腰靠着师父肩头,也吸起了鼻子。

      山头顿时吵闹。

      “无碍,师父不是非要吃花卷……”只是小事,巫慈放下心,拍了拍俞笙的后背安慰。

      林枕书将小孩拉起来,他哭也不忘啃包子,于是将视线移向锅里,这一锅馒头花卷足够他们几人的早饭,甚至能剩下些喂鸡,现在只剩寥寥两个。

      视线再落在小孩身上,多了丝猜疑。

      察觉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冷,小孩吞完了包子,呜咽着蹲下去往巫慈那边爬。

      “师,父。”

      除了哭,就只会学舌喊师父。

      “不准喊,是我师父。”俞笙抓着他的手臂提溜起来,防止他狗似的用脏手去抓巫慈的裙摆。

      “阿笙,带他坐好,先吃饭吧。”

      林枕书端起一锅糯糯的白粥,盛入碗中,还烫烫的冒着热气,放温的时候俞笙炒好了红薯苗苗,鲜香上桌。

      小孩原本坐不住,粥一放到面前就往嘴里喝,烫出声,巫慈便把剩下的两个馒头也推给他。

      俞笙闷闷不乐地喝了三碗白粥,林枕书默默进食,垂眸似在思量。

      雨可算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时不时吹来一阵山风,裹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都消停下来,巫慈才察觉这孩子活蹦乱跳的,可昨夜给他治疗,那伤明明不轻。

      换药是林枕书的活,他风轻云淡解释:“只是身上沾的血多,不是他自己的,伤口并不深,换药养一阵子就好了。”

      是么……巫慈犹豫了一下,但枕书不会骗她的。小孩此刻坐在地上,一会抓人的袖子,一会喊“师,父”,伤口应该是不疼了。

      “师父,他叫赵巍。他脖子上的玉牌刻了名字。”林枕书道。

      那玉也是上好的玉,一半墨色细腻油润,一半白玉纯粹无瑕,二者竟浑然一体,如此稀罕之物不是常人能所有。

      巫慈伸手,赵巍跪直身板,眨眨眼睛,把垂着的玉放到她掌心。

      “正好,我一会下山,带这玉给李老三看看,他门道多,指不定能打听到。”俞笙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贱种扛下山谁爱管谁管,便伸手去碰那玉。

      赵巍却突然龇牙,甩头险些给他一口。

      “嘶,小贱……”种。

      “富贵是富贵,但脑子不太好使。”俞笙收回手,嫌弃地指了指额头。

      巫慈摸了摸小赵巍的头,试着把玉取下来,但这孩子只许碰不许摘,呜呜两声,便罢了。

      俞笙近来下山次数有些多,但总归是大了,有了自己的追求,巫慈也就不必过问太多。

      “阿笙要下山?那顺道问问吧,下雨路滑,带伞,小心些。”

      俞笙盯着师父,眼睛亮晶晶的。

      “好。”

      林枕书大概知道俞笙去干什么,只是内心轻嗤一声,无论俞笙做什么,都不可能比得过他。

      “枕书,这孩子,赵巍瞧着几岁了?”

      赵巍就跪在地上,似乎未站起来过,可感觉身形也不像不会走路的幼儿,巫慈疑他是否先天不足。

      言语也不清,不似正常孩童。

      林枕书看着,沉思了一会。

      昨夜看着是五岁,现在这样子看着应该有——

      “七岁。”

      七岁,那不该是这样。巫慈眉头微皱,她给赵巍把过脉,身体康健,并无不足。

      “师,父。抱。”

      赵巍伸手去抓巫慈的衣摆,牙牙学语般蹦出几个字,被林枕书从地上拎起来。

      “并非你师父,你当叫恩人。”

      赵巍被擒,四肢开始挣扎,先前给他套上的衣服再度脱落,连带着背上松松垮垮的纱布,再看他的后背,哪里还有鲜血淋漓的伤疤,皮肤细嫩如玉。

      林枕书盯着,不动声色。

      “枕书,他的伤还需仔细照看,这几日得辛苦你些。”巫慈到底目不能视,俞笙不喜小孩,换药看顾还得林枕书多出力。

      “无碍,师父放心,他交给我处理就好。”

      赵巍又准备乱喊,林枕书捂住他的嘴,带出去,暂时关在他的房间。

      回来发现师父坐到了窗边,膝上多了个小篮子,微微垂着头,纤长的手指摆弄着上次没编完的红绳。

      “绳子而已,何须这般繁复,师父别累着。”

      “阿笙常下山,雾瘴变幻危险,万一遇上可又要遭罪。”

      林枕书拳头慢慢握紧,篮子里的三颗水蓝珠子像几根冰刺,扎进心里。

      那蠢狗可没这么脆弱。

      张了张嘴,林枕书最终把话都吞进肚子里。

      恰逢另一间房传来轻微的响声,林枕书取了个软枕放在师父身后,又拿了一张薄毯搭在扶手上,最后将窗关小一些,便退出房间。

      咯吱咯吱。

      赵巍不会开门,扒着门板把门闩啃出凹陷,林枕书自外推开门,他便跌落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往外爬。

      被林枕书掐着脖子提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赵巍脚不着地,眼白翻起来,喉咙张着发出音节:“师、父……”

      “再叫一声,掐死你。”

      林枕书设了道结界,表情变得阴狠,他昨日并未在这东西身上感应到什么异常,原想左右拗不过师父,带回来杀杀俞笙的骚气也好,谁知。

      师父不仅抱着哄那蠢狗,还满心念叨着他会不会遇上雾瘴!

      赵巍越来越痛,眉头皱成一团,挣扎着朝他龇牙。

      墨玉牌子左右晃荡。

      林枕书一把扯下,查看到底还有什么奥妙。

      刹那间,赵巍弱小不灵巧的四肢突然灌满了力量,他低吼一声,猛地抓向林枕书的手臂,发出骨头咔哒声。

      他的左眼旋转、扭曲,变成一潭幽绿,再不受控制地一团一团往外溢出。

      嘶吼,挣扎,却始终挣不脱渡了灵力的手掌,林枕书皱眉,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余光却突然一闪,门上的黄符已经自燃成灰烬。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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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剧情收尾,有点卡文,尽量日更,感谢阅读~ 防盗70% 24小时 放个小预收,喜欢点个收藏呀 《让狐狸来拯救你们!》 比格型小狐狸x纯情神尊,青梅竹马+鳏夫文学,来和姑奶奶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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