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初月月初

1、话不多的同桌

　　八月底，段芜来到了一所新学校。
　　烈日炎炎，段芜对这所学校没有任何期待。
　　自从段芜接到转学来到了A市的段芜后没说过任何一句好话，段母对她冷脸相对，更像是陌生人，又不陌生，准确来说，给段芜的感觉，就像是带着仇恨的陌生人。
　　一切手续下来都办齐了，其中遇到了几个段母的同事，段芜配合着微笑的打着招呼。
　　娃娃脸，黑长直，笑起来很乖巧，有一颗小虎牙，没有酒窝，眼睛很大，唇红齿白，很招人喜欢的乖巧可爱的长相。
　　段芜一直笑着，配合着段母和她的同事打招呼。
　　很奇怪，段母一看到同事就像变了一个人，笑容洋溢着，而看向她时，表情立马冷了下来，拉着她打招呼时，段芜的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处，拽着她的手生疼，段芜想把手拿出来却被紧紧握得更紧了，像是警察在抓捕一个犯人，而段母的手掌像是一个手铐。
　　等人散去后，段母有些嫌弃的甩开她的手。
　　“不想握可以不握。”段芜对她说。
　　段母走路动作顿了顿，而后没有什么其它多余的反应，一个人走在前面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次换学校很奇怪，段芜只能从他们零星的对话中感觉到些什么。
　　像是来之前姑姑和她的对话。
　　“段芜，你在姑姑家玩了这么久了，现在该回去了，你好久没见你妈妈了吧，你要去和你妈妈见一见。”
　　“我马上就要开学了，这次旅游，爸爸说让我等着他接我回去。”
　　“他不是临时有事送你来我这不久后就走了吗？他昨天和我打了电话，说要你去你妈妈那里。”
　　“他之前明明说要我等他来接，我马上就要开学了。”
　　“没你爸爸的指令姑姑会这样做吗？我可是你爸爸的亲妹妹呀。”
　　这种用亲属关系做说辞，段芜只觉得奇怪，但是段父后面说他有点事去处理了先一步离开了，要她安心听姑姑的。
　　“我要和他通电话。”
　　“不用了，我和他讲。”
　　段芜的姑姑给她老公使了个眼色，于是段芜的姑父拿来了一大堆东西，“来来，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你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尝一尝。”
　　段芜伸手想去问段意要手机。
　　“诶，你要干嘛，小姑娘，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姑父吧。”
　　段芜的前路被这个男人一直挡住，段芜只好坐下来，远处女人的声音比较远，偶尔只能听到女人情绪激动的声音，而后面说着说着女人彻底走出了她的视线。
　　等她回来时已经过去二三十多分钟了。
　　“你们怎么说的。”
　　“来，他电话，你亲自接。”
　　“女儿。”
　　“怎么了。”
　　“去你妈妈那里待一段时间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我马上就要上学了。”
　　“我知道，到时候记得温习功课，到时候开学时学的快些。”
　　“好。”
　　段意松了口气，将电话顺势接了过去说了句下次再说就挂了。
　　过不了多久，段意的手机继续响起，段意没接。在段芜的狐疑催促下，段毅接起了电话
　　段芜的姑父一直在主动和她搭话说个不停，段芜对那边的声响听得不太真切。
　　远处段意的声音忽大忽小。
　　“你再这样我就把所有事都告诉她，让她看看他
　　们的好爸爸做了什么。”
　　声音很大，段意和段芜对视了一眼时，段意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把这话是大声吼出来的。
　　段芜将手伸出，示意要接手机，段意将手机递了过去。
　　“哥，我把手机给段芜了，你们好好说。”
　　在加重的好好说那三个字上，段芜觉得十分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
　　“真的吗？”
　　“确实没什么，只是……爸爸最近发生了一些困难，爸爸这次太忙了，去你妈妈那待一会，后面会没事的。”
　　最后段父宽慰了她几句，她想抽丝剥茧但听段父的话听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是平常的语气，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段意看着段芜和段父聊，乘着手劲大拿过手机，“哥哥，我刚刚语气激动了些，不好意思，我点免提了，你继续说。”
　　免提后段意听着两个人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那好的。”这是段芜最后和段父说的话一出。
　　第二天段意便将她送上了班车。
　　段芜到达A市时已经是晚上了，她看到段母对第一眼感觉很奇怪，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敌意。
　　直到如今，段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慢慢日子一天天到了开学日那天。
　　谢元比要求到达到学校第一天晚自习的时间早了三四十分钟，他和小学一起升上来的同学说说笑笑，要走时被一个人喊住了。
　　“谢元！”
　　一阵声音呼唤，他回头。
　　段芜站在走廊里，绑着马尾，穿着黄色毛衣，毛衣上有几个大草莓图案，乳白色的裤子，白色的鞋，对着他笑。
　　她身边仿佛有光的围绕。
　　“你是？”
　　“请问你是谢元吗？我问了他们，他们说是你。”段芜指着旁边有一群同学的方向，阳峥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谢元，谢元没看阳峥，只是看着她。
　　学校初中部涂着蓝色的围栏，墙上是白色的方格瓦片，周围有好多人，她笑的那一刻，有一缕清风吹来，吹散了她的刘海，她的头发随风飘扬，而她在那里站着，一双很漂亮的清澈的眼睛发现了目标一样很惊喜的看着他，很开心的喊了他的名字。
　　“这是学校分发的资料，我是这次的负责人，”她解释到，“我这次来早了点，所以给大家分发资料，这是你的。”
　　她向他走进，他接了她手上递过来的东西，是入学资料，需要带回去给家长签字。
　　他耐心的听她继续说话。
　　这边完成后她又跑去了那边找新来的同学。
　　一切发生的不快不慢，谢元拿着手上的资料，嗯，是那个女生递来的。听到旁边人喊她。
　　段芜……
　　刚进班，谢元看到了她，扎着高马尾，绑着黑色皮筋，没有任何发饰修饰，粉白色相间的短袖穿在她身上确显得格外好看，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在讲台上刚擦完黑板后就下去了，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初一，位置大多都是自己选的，谢元走到讲台上随意一看，看到了张贴着有几个人名字的座位表，他清楚的找到了他想看到的名字，拿起桌上的笔，在旁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走到了她的座位旁边将书包一甩，坐了下去。
　　段芜发现他后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段芜。”
　　“你好，谢元。”座位是自己选的，还好，今天来的不算晚。
　　过一会儿班主任来到了教室里，同学们一一上台发言。
　　谢元在座位上懒洋洋收拾东西，直到段芜讲话时停下了手中动作一直看着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等到谢元上台时，段芜注视着台上的他，身高很优越，五官棱角很漂亮，长的很清冷，却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仿佛春光荡漾，皮肤很白，头发细碎碎的在额头前，很清秀，是少年独有的气息。
　　等到大家介绍结束后各自回到了座位上，老师开始说接下来的安排。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次座位没有强烈安排，多大数老的早的同学都是自己排的，所以说相当于这次是大家亲自挑选的同桌，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珍惜这段缘分。我们将在一个月后安排一次座位……”
　　讲台上老师激情昂扬的讲着。
　　在六七月的烈日下，校园迎来了新的学生，开启了崭新的一页。
　　班上都是面孔，人相处久自然而然就熟了，而在初中时期的同学之间的感情或多都以嬉笑打闹的形式在悄然地变化。
　　第一次的位置没持续多久。
　　入学后不久，班主任开始重新调了位置。
　　段芜从第三排调到第二排......从第二排调到第四排......
　　谢元抬起头，每次视线随着座位变化开始移动。
　　直到迎来了四五个月后，班主任在考前和大家说大家好好考，这次根据排名来选位置。前几个月都是由班主任安排，由成绩好任意选择一个成绩相对不好的，相当于收徒的方式来促进大家进步。
　　而后面的考试同学们能够主动自主选择自己的位置。
　　那一次谢元进步很快，有了选位置的权利。
　　直到段芜落座，谢元看着她的背影，几次随机调座位没有调到合适的，直到考试后他们的位置开始近了起来，几次考试后误打误撞如今成为了同桌。
　　直到段芜看到他有些惊愕，她朝他笑了笑很开心，“你好，新同桌。”
　　“好。”
　　段芜看了看他，感觉很高冷。
　　看来未来的日子两个人应该也没有多少话聊，可以安安静静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就是她现在最想要的，段芜很满意。
　　谢元看着段芜从头到尾的反应，少女的心思总是映在脸上，他收回对这位同桌短暂的打量。
　　从开始的同一个大组，每天收作业时和安排搞卫生时会有对话，交集开始变多。
　　班上同学从一开始的青涩慢慢熟络，转眼到了初一的冬季。
　　下课时，段芜和其他同学在玩闹，眼瞅着段芜快跑到谢元旁边时，谢元才看到阳峥在他座位上玩过后把长条形的椅子弄歪了，谢元想提醒但来不及了。
　　段芜刹不住脚步，腿撞到木凳上，疼得蹲下去。
　　谢元急忙跑到座位上，探下身去，“你还好吧？”
　　段芜抬起头，气鼓鼓的：“你知道有多痛吗！”
　　当时段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谢元看着这一幕慌乱的不知道如何，心里很过意不去。
　　下课间段芜做到座位上一直在写东西，谢元想和她说话她一直没有搭理他，他就故意碰她的桌子。
　　段芜回过头凶他，“你不要摇！”
　　刚好上课铃声响了，那是堂数学课，段芜还是边写边抹泪，谢元想把之前让阳峥去医务室买的药给她，她一直在哭，他没有办法，是不是太疼了？
　　他继续碰了下，没成想段芜很大声的叫了声“别摇了！“”
　　谢元心里一惊。
　　数学老师面对着黑板回过头来，要段芜出去外面罚站。
　　段芜想辩解是因为他，开口又不知道如何说下去，老师叫她站出去。
　　那天天气冷，教室的门都是关着的，谢元目送着她开门出去，也看到了她关门时看他的哀怨的眼神，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谢元转过身瞪着阳峥，“你在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她会路过啊。”
　　“下次到我座位上玩了后把椅子放好。”
　　阳峥举双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谢元喊人把药递到了段芜的桌上，心思全到窗外去了，窗外女生站在那里，用手哈着气，鼻子被冻的通红的，手也红红的，只是眼睛一直在透过窗户看着黑板，想把内容记下来。
　　谢元悄悄打开了窗户的一点，一股寒气渗了进来，“你的手套。”
　　段芜生气的哼了一点没有理他。
　　“外面冷，还要做笔记。”
　　段芜思考了下还是收下了。
　　外面温度低很多，谢元做到窗户旁也能感受到，那节课谢元听得很认真，笔记一直做个不停，也总看向窗户外的她，她很认真的在做笔记，手上带的她自己桌上的那副手套。
　　下课后老师叫段芜去谈话，谈话内容不言而喻，谢元在座位上等着也没碰到老师喊他去办公室。
　　段芜从办公室出来后生气了，谢元一直小心翼翼的轻声和她说话，她好久都不理他。
　　阳峥看谢元这样子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弄歪的椅子，于是阳峥下课期间在段芜面前和她好好的说清了这件事。
　　谢元不知道段芜听进去了几分，只看到段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忽眨忽眨的，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气了。
　　段芜拿起了桌上的喷药，谢元松了口气。
　　后来过了会段芜愿意和谢元说话了，她小声的用他听得到带声音说了句谢谢。
　　谢元心里很开心。
　　从这后，他们算是正式开始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