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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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院实验室里。
钟鹤年面色凝重地走进靶场，萧鹤和荀知许已经在此恭候多时。
进门的一瞬，他的视线刻意在萧鹤脸上停留了半秒。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嘴唇明显红肿着，带着不自然的淤痕。
但他什么都没说，现在不是处理这些事的时候。
萧鹤拿出手里的枪支交给钟鹤年，他随即按下一个开关，靶场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一个被粗大锁链束缚、眼神绝望的死刑犯妖精被推送到固定位置。
钟鹤年面无表情，将准星稳稳套住妖精的头颅。
上膛。
开火。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嗡鸣。
子弹精准命中。死刑犯的脑袋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它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僵住，似乎并无异样。
这时，荀知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萧鹤的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然后下一秒……
那妖精头颅上的弹孔深处，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的紫色光芒，瞬间从弹孔中喷薄而出。
光芒所过之处，妖精的身体如同被内部引爆的气球，发血肉、骨骼、内脏的碎块混合着那诡异的紫光，如同暴雨般溅射开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特制的防弹玻璃和金属墙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污迹。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靶场。
钟鹤年手在抖。
“这就是白泽神力，”荀知许松开萧鹤的眼睛，平静地说，“是所有妖精的克星。”
钟鹤年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没有回应。他眼中只有那满地狼藉的尸块和空气中令人心悸的紫色光晕。
“但是我们想到禄冥修同样身为神兽，他的神力会不会和白泽有冲突，可以起到一个反制的效果……”
荀知许再次按下开关。机械臂将另一个死刑犯推了上来。那妖精看到满地的同类碎尸，瞬间陷入疯狂，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咆哮，身体在锁链中疯狂扭动挣扎。
荀知许拿起一个试管，里面是一团躁动的黑气。
很明显，这是灵院之前留下的禄冥俢的妖力样本。
他将妖力散在二号死刑犯的周围，让钟鹤年开枪。
上膛，开火。
砰——
子弹再次洞穿头颅。
弹孔处，那致命的紫色光晕再次开始浮现、涌动……
然而这一次，弥漫在死刑犯周围、属于禄冥俢的黑色妖力瞬间活了过来。它们不再是散逸的状态，而是凝聚成一道道细小的黑色闪电，带着狂暴的气息，凶狠地扑向那试图扩散的紫色光晕。
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兽之力在空中激烈地碰撞、撕扯、缠绕。紫光试图吞噬，黑气则反扑、侵蚀。
最终，那暴戾的黑气竟硬生生将涌出的紫光压制、包裹、甚至一点点地“吞没”融合。
死刑犯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但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他活了下来，只是仍在晕厥。
很明显，实验结果就是两位神兽的妖力互相排斥，禄冥修可以压制白泽神力。
“也就是说，现在妖界唯一的救世主，就是禄冥俢，”荀知许冷笑一声，“但我说实话，这是个无解的局，何许死了，他沉溺在混血种梦貘编织的梦里，梦里的何许还活着——你觉得他会醒过来么。”
荀知许已经将梦梦解剖完毕，确定了梦梦根本不是螣蛇，而是一只混血种。
还是一只融合了神兽梦貘和一种低气味动物的混血种，除了解剖，寻常妖精根本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钟鹤年也是这时才意识到，那个苏法费尽心思将梦梦送到螣蛇村里隐匿起来，就是等的那一刻——她吸收了何许和禄冥俢的遗憾，将他们编织在同一个梦里，再用一把淬了昏迷毒药的匕首刺进禄冥俢的身体里。
目的只有一个。
苏法知道自己杀不死禄冥俢，就只能将他困住。
困在一个美梦里。
这是个，筹谋了多年的计划。
苏法的心机之深，手段之绝，让身经百战的钟鹤年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无力。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张无形无质、却足以勒死整个妖界的巨网。
“灵院还有多少禄冥俢的法力？”
“不多，所以我们需要测量他和白泽神力对抗的最小阈值是多少。”
“嗯，”钟鹤年推开门离开靶场，“尽快确定。”
与此同时。
地牢阴冷潮湿的通道里响起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陆宴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卿禾紧跟在他身后，秀气的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忧虑。
最深处一间特制的牢房内，螣蛇族长形容枯槁地蜷缩在角落，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看守的蚀刻者面无表情地为他拉开沉重的铁门。
陆宴拿出一叠厚厚的报告单，蹲下身来。
“我们解剖了你的妹妹，这是她的尸体化验单。”
族长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你说过不会动她的！她是不知情者！你们灵院……你们灵院就是一群背信弃义的骗子！刽子手！混血种就该把你们都杀光！杀光！”他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
“你仔细看看单子呢。”
“什么？”
“这是梦梦的身体，但法力和意念都不是她，她是一只可以穿进任何人身体里的梦貘。”
族长有些颤抖地接过单子，在上面一扫而过。
“现在告诉我，从天河死后你们封闭在村子里的那一刻起，有哪些人离开过你们的领地。那块遗落在外面的蛇皮是谁的。”
“只有天海啊……只有天海……”族长有些神志不清。
陆宴又将另一块单子扔给他。
“这是那块蛇皮的检验单。结果显示，那就梦梦的蛇皮，已经蜕了五年，”陆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五年前，你的妹妹就已经死了，是天海打开了结界的门，让她出去，被混血种杀死、取代。”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你们被天河的死蒙蔽了双眼，殊不知天河的死也和混血种脱不了关系。”他一顿，“你们螣蛇，就是被苏法彻底利用，拿来封印禄冥俢的工具而已。”
“梦梦……梦梦……”族长彻底崩溃了，绝望的泪水混着鼻涕流下，他疯狂地将那些报告纸撕扯、揉烂。
“你谁也保不住，现在你还害死了妖界的所有妖精，包括你族群的所有人。你现在真的觉得，苏法许诺保你们的平安是真的吗。”
“梦梦……梦梦……”
啪——
陆宴将族长一掌拍飞在地。
“把苏法的所有信息告诉我。”他冷声说。
族长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鸣，巨大的悲痛和悔恨让他几乎窒息。
卿禾轻轻上前一步，柔软冰凉的手指拉住了陆宴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的手掌。
“陆宴大人，我们走吧，他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给他一点缓和的时间。”
陆宴感受到手背传来的微凉触感，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了一丝，但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
片刻后，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团绝望的身影，转身大步离开牢房，冰冷的话语回荡在阴森的走廊里：
“放心，因为天河，我们不会对任何一个螣蛇族人下手，”陆宴离开地牢，“相应的，你们也只能自生自灭。”
陆宴一离开地牢，刚想去带卿禾吃点东西，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正在出差的蚀刻者队长打来的电话。
“西方灵院分院附近一个妖精死了，死因非常奇怪，似乎是爆体而亡，身上的妖力不属于混血种，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妖精。”
“有什么特征吗？”
“嗯……周身有紫色的光芒，体内还有一颗子弹。”
陆宴的手好像晃了晃。
通讯那头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队长也联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试探和恐惧：“大人，最近高层都在忙……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陆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你立刻带队返回总部。我会召集所有部长开r9级紧急会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