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姐》落川奈良

39、第 39 章

　　“五香卤水能卤鸡鸭鹅，卤猪头牛肉也行，就是卤的时候一锅卤水只卤一种，免得前面卤的东西把卤水熬出味道，后面再卤其他的串味，卤出来味道怪。”

　　明月给两个妹妹拿了两张纸，上面是卤水的配方：“这是李郎君写下来的，你们现在还认不得字，我回头让李郎君教你们。都说技多不压身，上面的东西好好记下来，将来就算离开了我，你们也不会吃不上饭。”

　　清桃拿着配方，小声问：“我们不能一直跟着阿姐吗？”

　　她的声音太小，明月没没听清楚：“清桃，你说啥呢？大声点，我没听清楚。”

　　阿姐供她们吃住，还花钱替她们改名换姓，摆脱原来的人生，清桃知道就算以后阿姐让她们离开，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她……她不想离开阿姐。

　　和阿姐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体会到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幸福，她喜欢在这里的日子。

　　“阿姐，我们不能一直跟着你吗？”清桃鼓起勇气大声问。

　　清梨也看向明月，显然她也想知道答案。

　　明月摸摸她们的脑袋：“人的一辈子很长，离别是在所难免的事，能遇到已经很有缘分了。”

　　两个女孩失落的低下脑袋。

　　安慰人这事明月就没做好过，眼下也不多说。

　　平日里烧柴留下的炭火，明月撤掉火把炭倒进大陶罐里盖上盖子，闷灭火头收集起来，要烤火时烧一把细碎易燃的干柴，将火点燃倒上炭，一会儿就能燃起来。

　　初时有些烟气，等干柴烧完了就没了。

　　火盆燃起来，暖烘烘的。明月凑到火盆边把手指头烤暖和，揉揉指节恢复灵活，将已经处理过的猪头拿出来检查。

　　先前只看了猪脸肉，没注意猪耳朵这里还有一些没弄干净的猪毛。

　　明月找来一个木头做的小镊子：“过来我给你们说说猪耳朵怎么才能弄干净。”

　　清桃、清梨收好配方，也找个小马扎坐到火盆边，伸手烤火。

　　“看着啊。”明月拿小刀将猪耳朵耳窝割开，里面裹着的毛显露出来。

　　“照我这样把猪耳朵割开，只割这一点，不用割到上面去，要不然太碎了卤出来不好切。”

　　两个妹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人拿一个猪耳朵在手里，看到有毛的拿小刀小心割开。

　　“阿姐，这样吗？”

　　明月看清梨手里割好的猪耳朵：“对。”

　　掰开软骨，明月拿镊子仔细拔掉猪毛：“忙的时候可以拿烧红的铁棍来烙，就是得小心别把自己烫着。空闲时间久像现在这样慢慢拔，比烙的干净。”

　　耳窝拔干净了，明月拿起来认真看看，将有些太透明没被发现拔掉的毛处理掉。

　　猪头切割成三个部分：猪脸肉、猪拱嘴和猪耳朵，这三个部位因为肥厚不一，卤制的时间不同。

　　三个人围着大陶锅，明月往灶孔里加柴：“五香卤水烧开，保存大火。先放猪脸肉进去煮个半柱香的时间；再放猪拱嘴，同样是半柱香后，放入猪耳朵。”

　　“全都放下去后，要是有肉没浸到卤水里面，加一个篦子，把肉压进卤水里面。”明月指着旁边的篦子说，“平时也可以放一个在锅底，防止糊锅”

　　“等卤水重新烧开，撤掉锅底下的柴火，保存小火三柱香的时间，一锅卤肉就可以出锅了。”

　　卤猪头肉的技巧除了怎么添加香料，基本上就没了。

　　明月把看锅的事交给两个妹妹，自己去找李清讲讲道理，那有点火不灭的？

　　空间精灵看到明月走向李清所在的那片空间，化做流光钻进白玉雕像里面，不等穿好衣衫，慌忙把她拦下。

　　“阿月，你不是打算做鸭绒冬衣吗？鸭绒我已经收集了很多了，我们去做冬衣好不好？”

　　明月皱眉将衣裳把书玉裸露的半边肩膀遮掩，肃着脸说：“书玉啊，虽然这里没别人，但是主宠有别，你平日里还是得多注意一下，别老是没穿戴整齐就乱跑。”

　　书玉不管衣衫的事，拉着明月的手不放，眼里带着祈求：“我们去做冬衣好吗？”

　　明月犹豫了。她现在是有那么一点黄色的想法，可是看着书玉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反正李清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哄好眼前这个再去找他算了。

　　“行吧行吧，去做衣裳。”

　　绫罗绸缎，绵麻皮毛。明月发现这其中当属丝绸最合适做羽绒服。盖因丝绸丝线纤细，织出来的布料密实，不容易钻绒。

　　而且丝绸薄且轻，正和她做羽绒服的初衷：保暖又轻巧。

　　当下丝绸还是达官显贵，有权有钱的人的专属，明月一个孤女带着两个女孩，不敢露财。

　　说是羽绒服，不过做的是羽绒夹袄，穿在细麻布下，不会被人看出丝绸料子。

　　捡回来的鸭绒都是朵绒，直接用温热的皂角水浸泡去除油脂，再反复清洗，晾晒后拍散避免结块即可和丝绸制作衣裳。

　　皂角明月的库房里面有，她拿了几根长长的豆荚一样的皂角丢给书玉：“先熬皂角水，熬好了放到不烫手，倒进鸭绒里面泡一泡。剩下的我待会儿再来做。”

　　书玉得了吩咐，见明月背着手往李清所在相反的方向走，安心劈材起火。

　　明月溜溜达达去田里，拿抄网捞两条鱼上来，看鱼已经长到有掌宽，琢磨着明天开始卖菜捞些去卖。

　　说干就干，拿两鱼篓扣在土里，压紧了开始捞鱼。

　　许是先前抄网的动静大，惊到了鱼，这会儿她瞄到一条大小合适的鱼，小心把抄网放进水里，慢慢靠近……

　　“噗噜卟噜，biubiubiu”

　　红尾巴稻田鱼摆在尾巴咻咻飙远，明月拿抄网瞪大眼睛。

　　“不是，姐还没靠近呢，这就跑了？”

　　她不信邪，重新选条鱼，继续拿着抄网靠近。

　　“噗噜卟噜，啪啪啪”

　　人才靠近，鱼biu～的游走。

　　梅开二度，明月气得跳脚：“你大爷的，老娘就不信今天抓不到你们！”

　　忍着气重新拿起抄网，这次她总结经验，往水深的地方走。

　　看到一条鱼儿快乐地浮着水面咕噜咕噜，来，让我们悄悄靠近。抄网入水，耐心点，慢慢的……慢慢的……

　　“啊哈哈，抓到你了吧！”明月抬起活蹦乱跳，左扭右摆的鱼，得意地大笑。

　　小样，在姐的地盘还想跑？看我今晚就把你拿来红烧，刚好当晚饭！

　　书玉把火烧起来，皂角丢进去熬着，过来寻明月，见她捞起来一条鱼哈哈大笑，长腿拉大步子，快走过来帮忙。

　　“给我吧，还要捞吗？”

　　明月转到一边没把抄网给书玉：“我好不容易才捞起来的，让我来。”

　　抄网落地，明月弯腰去捡鱼。

　　“噗咚”

　　书玉看着田鱼奋力跳起，赶在明月抓它之前落进水里，忍不住睁大眼睛。

　　好耐活的鱼，这都能跑。

　　明月抓鱼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没动。

　　“阿月，还抓吗？”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孩，书玉凑过来小声问道。

　　“你大爷的！老娘今天非把你们抓起来不可。抽干，把水抽干！”

　　一而再再而三，明月被气得面目扭曲。一个两个的跟我对着干，看老娘不干翻你八代祖宗！

　　眼看着明月暴跳如雷，书玉慌忙抓住她的手安慰：“阿月，你别生气，你要捞鱼，叫我就是。你等着，我这就把鱼给你捞回来。”

　　书玉捡起地上的抄网就要下水，明月捏着他的手把人拉回来：“不用捞了，这些小王八蛋，精得很。走，咱们把水放到旁边的田里，等水被放完了，我要让它们好看！”

　　“阿月，阿月！”

　　书玉没哄住明月，被拽着去拿锄头。

　　四周的田明月选了一块正需要引水灌浆的，三两下把田坎挖开，专门用来捞大鱼小鱼的大网堵在缺口处，等着“小王八蛋”自投罗网。

　　等水放干需要一段时间，书玉跑回去把皂角水倒进鸭绒里，点了一柱香记时，又慌忙跑回去。

　　看着阿月气得不轻，别水还没放完进田里抓鱼去了。

　　回到田里没看到人，书玉立时看向李清那边，没看到明月的身影，他才放心下来。

　　明月进来时穿的绵袄，田里抓鱼全是泥，把袄子弄脏了不好清洗，她去换了身轻薄的，挑着两只木桶过来。

　　“来，照大个的抓起来，明天拿出去卖。”

　　抄网明月一起带过来，放下木桶她把抄网塞进书玉手里：“多抓点，桶满了倒进浴桶里，越多越好。”

　　明月说得十分认真，书玉接过抄网，不忘嘱咐：“我在这里捞，你别生气了。”

　　“不就是一条鱼，我这次把它鱼兄鱼弟，鱼姐鱼妹一网打尽，还气什么？我开心得很。”

　　明月露出大大的笑，拍拍书玉肩膀：“好好捞啊，别捞小的，小的不值钱。”

　　说完明月转身回去，把鸭绒捞出来放到清水里，漂去皂角的颜色。

　　明月专心处理鸭绒，书玉看她做得认真，不像还要去找李清的样子，低头挑选游过来的鱼。

　　他记得明月说的越多越好，等缺口这里没有大鱼游过来，他挽起裤腿，弯腰寻找鱼的身影。

　　一连洗了三四遍，一大盆鸭绒清洗干净，水不再带色，明月把准备好的细麻布把鸭绒塞进去，封了口吊起来。

　　水哗啦哗啦流下来，明月歪到一边不让泥水溅到自己身上。

　　扭头看书玉捞鱼捞得认真，没有注意她这边，明月嘿嘿一笑。

　　“我事情做完了，到处溜达溜达不过分吧？”

　　明月轻手轻脚离开，那边的书玉看到田里有一条大鱼，一脚踩进泥里，伸长手去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