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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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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跟在老金后面,只听他爹说:“你多花点钱去把人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别叫她出去乱嚷嚷,毁了你的好亲事,叫亲家不高兴。”
小金低声应是。
已经找到人了,明月和书玉闪身进空间里准备晚饭。
“书玉,你帮我抓条鱼过来。”洗手的空隙,明月十分自然地使唤书玉干活。
“要刮鳞片去内脏吗?”书玉问。
“要的。”
活干多了,书玉如今做事手脚麻利,没多久就提着处理好了的鱼回来:“鱼腥味重,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明月也看出来了,书玉就是个闲不住的。她将火堆里的碳夹到一边,拢成一个碳堆,给书玉说:“今天吃烤鱼。别烤糊了。”
为了把三只野猪照顾好,明月特地搭了个简易的灶,专门煮猪食。
人吃的和猪吃的凑一块儿,她竟然也没觉得违和。
看看自己面前的灶,又看看蹲在一旁认真烤鱼的书玉,明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书玉看着她:“有这么好笑吗?”
“我是突然间想到了小时候的事,一时忍不住。”明月主动聊起来,“小时候跟着奶奶住,村里人嘛,没那么多讲究。她带着我蹲在灶台前烧芋头山药吃,旁边就是猪圈,竟然也没觉得臭!”
三只野猪现在基本上是书玉在养,他听到秋月这么说,满脸不理解:“猪圈味道挺大的,你……怎么吃得下?”
是啊,当时自己怎么能吃得下呢?
“大概是因为有亲人陪在身边,再苦再难也不觉得是在吃苦,反而觉得有意思极了。”
说完,明月又说:“鸡还没喂呢,我先去喂鸡。”
书玉看着明月的背影欲言又止。他看到明月眼里有泪,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大白菜掺着秕谷倒进鸡槽里,两只鸭子挤进鸡群里抢食。被挤开的大公鸡扬起尖利的鸡嘴,“叨叨叨”往鸭子头上干。
被叨的鸭子“嘎嘎嘎”叫起来,一双翅膀张开打这大公鸡身上,激得大公鸡飞起就是一脚。
鸡叨鸭,鸭嘎嘎。
看着一鸡一鸭闹了半晌,明月心里没那么难过了。
“人,得向前看!以后可不能老是想着从前的事了。”
拍拍脸,明月回去拿上烤好的鱼,指使书玉把木板床上的被褥收起来,放一张小几开始享受鲜美烤鱼。
吃完洗手漱口,感觉身上有点痒痒,她又叫书玉帮她挠一下痒痒。
“嗯,就是这里……用力点……嘶!轻点!”
书玉减轻力度,慢慢动着:“这样呢?还疼不疼?”
明月让他别动,自己扭动身体在他的指尖挪动。
“怪了!我们今天没吃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怎么就这么痒呢?”
明月扭来扭去不得其法,干脆叫书玉从左到右把她的后背挠一遍。
“阿月,都挠红了,不挠了吧?”
明月自己反手往最痒的地方挠两下,才罢了手。
后背痒的时候一心只想止痒,现在不痒了,她才觉出不对。
淦!好疼!
“书玉,你去喂一下鸡鸭,别把它们饿着了,那是我的聚宝盆呢。”
“好。”书玉担忧地看着嘴里嘶嘶吸冷气的明月,乖乖去干活了。
支走这个雄性,明月更屁股被火点着了,跑到盛着水准备用来养鱼的大浴桶边,三两下把衣裳扒了,整个人泡进去。
“呜~下回可不能这么挠了,痛得要死!”
——
入夜后,天空中飘落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了。
明月在空间里面活动着四肢,无奈地说:“这身体不行啊!虽然不会腐烂,但自从天气冷下来,我明显感觉到变得僵硬许多。”
在空间里还好些,一出去,冻得手都是僵的。今天给人拿鸡蛋时差点没抓起来!
“等挣了钱买些好料子做衣裳就没那么僵硬了。”书玉安慰到,“实在不行咱们就呆在空间里,等冬天过去了再出去就是。”
明月摇头:“那多无聊啊!”
空间一天天变大,但人就俩——她和书玉。也不能说“人”,毕竟她现在不人不鬼的,是个肉尸。书玉也不算是人!
那些鸡呀鸭的,谁和它们玩?臭臭的!野猪就更不用说了,全然是个没开智的。
还是在外面有意思。
“好吧。”书玉失落地拿起镰刀割菜喂鸡鸭。
明月确定了姓金的家住哪里,等到夜深了路上没人,她才让书玉魂身分离,放出承载书玉魂魄的空间精灵去当摄像头、窃听器。
书玉这作用是明月无意间发现的。在书玉魂身分离时,将小玉人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就能共享空间精灵看到的和听到的。明月试了一次,像使用AR似的,很好用。
空间精灵飞进院子,寻了亮着灯的房间钻进去。
明月看到屋里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正低声安慰一个小男孩,那孩子看起来才五六岁的样子。
小小金抹着眼泪问奶奶:“奶奶,我娘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想娘了。”
妇人手上动作一滞,随后她继续之前的动作,温声问小小金:“你娘把弟弟打死了,乖孙,咱们不要娘了好不好?”
“我要娘!”小小金挣扎着站到地上,大声说,“你骗人,弟弟是被爹爹打死的,不是娘打的!我不要你,我要娘!”
妇人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扬手就给了小小金一巴掌:“你和你那个低贱的娘一样,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说着,屋里就响起孩童的哀嚎。
“搞什么?”大金不耐烦地推门进来,拉开了正在施暴的妇人,“你能不能消停点?是嫌家里现在还不够乱吗?”
面对丈夫的质问,妇人理理头发,说:“这小兔崽子还惦记着他娘,是个养不熟的,干脆......”
“干脆什么干脆?”大金劈头盖脸就骂,“这是我金家的血脉,由不得你作贱。好好把人看好,别让他乱嚷嚷。”
大金离开后,小小金畏畏缩缩蹲在床角,妇人眼里神秘莫测。
“一窝子畜牲!”明月看完骂了一句。
空间精灵飞回来,在她耳边说:“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把新粮收了,明天再说。”这样草菅人命的恶人,明月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他们。
书玉把水稻递给明月,明月接过就使劲往掼桶里砸,把手里的水稻当那些畜牲。
等把这一茬粮收完,明月才说:“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我正愁咱们现在没那么多精力打理田地,干脆把他们收进来当苦力。”
书玉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你是知道的,空间里没有活人。阿月,你真的想好了吗?”
明月烦躁地抓着头发,一头栽倒在床上不说话。
“阿月。”书玉扒拉开被子,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
明月看着书玉,眼前却慢慢变得模糊。
“书玉,抱抱我。”
书玉躺下去,将明月揽在怀里。
“我一想到刘姐姐身上的伤,心里就堵得慌。”书玉听着明月闷闷的声音,“我一直在想,姓金的要是真的想停妻再娶,和离让刘姐姐归家就是。这么多年夫妻,孩子都那么大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做什么要要刘姐姐的命?”
还有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连见他娘一面都不能!
明月满腔愤怒地说:“金家这三个恶徒,只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抵消他们的罪恶。”
“阿月。”书玉突然说,“我练出腹肌了,你要摸摸吗?”
“哈?”明月抬头,看向书玉的眼睛透着莫名其妙。
书玉撩起自己的衣裳,将明月的手放上去:“你不是很喜欢摸腹肌吗?摸吧!”
心里的烦闷愤怒一下子被冲散了,明月没忍住笑了出来:“干什么啊?搞得我好像色魔一样。”
“你不是吗?”
“咳咳......”明月动了动手,“我那是纯粹的欣赏。”
“呵呵。”书玉轻笑。
明月突然就红了脸。太勾人了!别,姐还是个孩子。
天亮了,明月又带着书玉走街串巷的卖鸡鸭和蛋。一天下来,挣了不少钱。
“走,咱们去买点好布料做衣裳。”明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拉着书玉直奔布庄。
“咦,你们已经卖完了吗?”布店老板拿着才煮好的鸡蛋暖手,看明月两人进店惊讶地问。
明月笑着说:“这时节鸡抱窝了,鸡蛋好卖。老板,有没有便宜又厚实的布料?我想买几尺做冬衣。”
热天的薄布料早收起来了,布庄里面厚布料多的是。老板指了指靠后的货架:“多着呢。你们先自己看看,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明月拿了几块布料在书玉身上比了比,都不太满意。
“啧啧,长太好看了就是费钱,这些布料看来看去,没一块配得上你这张脸的!”
明月走到放锦缎的架子前,拿了块红色的缎子搭在书玉肩上,又找出一块黑色当做外衫。明月做完退后两步,看着眼前的美男忍不住“哇哦”!
“果然是人靠衣装!这两块料子光是这么披着,我都要被迷晕了!”
好好看!精致得像小手办似的!
书玉摸了摸自己的脸,温柔一笑:“阿月,你买一块回去做身衣裳自己穿吧。你穿着肯定好看。”
明月摇头:“太贵了,咱们现在买不起。还是买刚刚看的料子吧。”
“老板!”明月叫来老板,指着自己看上的布料问价,“这块料子怎么卖的?”
老板喝了口水把鸡蛋咽下去才走过来说:“姑娘好眼光,这八稯布是上好的麻布,用来做冬衣再好不过了!价格也合适,一匹布只要二百三十文。”
明月问:“你看我用这布做一身衣裳要多少料子?”
“这个......”老板看明月身形消瘦,估摸着说:“你这要是做窄袖的,用两匹布料就够了。如果是做大袖衫或者是长袍子,就得三匹。”
“这料子给我拿两匹。对了,”明月问到,“你们这卖布头吗?”
“有啊。你要好料子还是普通的?”
“要好料子。”
两匹八稯布加上锦缎布头,明月总共花了一贯钱,她抱着布料感叹:“就是布头都比麻布贵,还是得多挣钱呀!不然随便买点什么东西,我这心里直抽抽。”
那都是她的血汗钱啊!
这锦缎布头阿月说是要给他做衣裳,书玉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月其实挺喜欢他的吧?
外面瞎逛了一圈,明月和书玉找了个僻静处进入空间,等待夜深人静之时。
“你这针脚太宽了,得缝密点。”明月一边裁剪锦缎,一边教书玉缝衣服,“对,就是这样。两针之间的间隙尽量一样,缝出来好看点。”
书玉揉了揉眼睛,感叹:“这缝衣服比刨地还累!”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特费眼,没点耐心都做不了。怪道小说里面富贵人家的姑娘都拿女红来磨性子。
两个人一个裁布一个缝衣,做了许久,见外面的世界沉入黑暗,他们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干正事。
“嘎巴嘎巴”,明月站起身扭扭胳膊扭扭腿,说:“走吧。”
一把梯子轻轻靠在金家的院墙上,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翻进院子。
“小心点!”书玉抬手去接明月。
“知道了。”收好梯子,明月纵身一跃,跌进书玉怀里,“嘶!书玉啊!你可真硬!”
书玉扶明月站好:“以后会变软的。”
“咱们先去哪里?”书玉问。
明月:“小的那个身强体壮的,先去抓他,免得有疏漏咱们打不过。”
小金晚上没关严窗子,明月小心爬进去,在手心开了个小口,借在空间的光亮摸过去,将空间打开置于小金床前。
“好了。”
书玉听到明月的传话,抬脚踢了一下门。
“哐!”
“谁?”小金蓦然惊醒,坐起身来却什么也没看到。他摸索着要下床去查看情况,脚都套鞋里了又缩了回去。
明月躲在一旁见人又退回床上,不由有些着急。
“再来。”
“哐”的又是一声,小金气得大骂:“哪个王八羔子大半夜的扰爷清梦?叫小爷抓到了,非打死你不可。”
小金趿上鞋,骂骂咧咧向前走。
看到人影消失在眼前,明月瞬间将空间关闭。
成了!
“书玉,走,去找那个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