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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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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唐羞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把目光落在温初言的脚尖,“你们怎么会来?”
“我们都知道了。”温初言走近了唐羞,她因为昨晚的事而感到有些局促,手放下又收回,最后站到了侧面、没有再和唐羞有什么互动。
其他人都明白了梅和芙蕾雅有感情线,关上暗门之后也都绕开了两人没有打扰,四下寻找着其他证据。
“你。”唐羞低声说出一个字音,轻抬起头看着温初言的手。
“嗯?”温初言像是明白了什么,“哦,那我先去找证据。”
“喂,停下。”
唐羞伸出右脚把温初言拦下,她抖着背在身后的手,示意自己被缠住了手腕。
“好。”唐羞并没有排斥自己,温初言想。
剧情还是得进行,她松了口气,绕到唐羞身后蹲下,摸着粗布麻绳观察了几眼,然后一点一点解开。
绳子并没有打上死结,但两双手还是避免不了地碰在了一起,温初言说着“不好意思”,然后抽出了绳子、告诉唐羞:“解开了。”
“温初言你又要干嘛?”听见温初言说完,唐羞几乎是立刻侧身摸上了温初言的小臂,想要借力站起来,“欲拒……”
凑到温初言耳边压低了声音:“还迎。”
温初言抿紧了唇,耸着右肩想要抽出手臂,语气很不自然:“我不是。”
然后又告诉唐羞:“对不起,昨天我太冲动了。”
以为唐羞正生气着,录制节目和自己接触会更加反感,温初言想着录完再正式弥补她:“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
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就被唐羞给抱住了肩膀,力道不重,甚至是轻柔的,温初言觉得自己像失眠出现幻觉了,没有感受到唐羞的生气,而是……有些亲昵。
“梅,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唐羞把头埋进温初言的肩膀,音调闷闷的,“我等了你好久,我好想你。”
“我,”温初言僵硬着上半身,连呼吸都缓了再缓,“也是。”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唐羞把头抬起,她的视线和温初言的视线相对着,眉头微微下压又松开,唇角扬起,仿佛不只是对梅。
还有对自己,温初言有了这样的错觉,然后松开双唇,也回应了对方:“你没事就好,芙蕾雅。”
“初言,我们发现了这个,”林宣和郁贝希拿过来一个木制盒子,其他人也都围在了一起,“这里面是路易斯写的信,里面有提到安特勒,他是路易斯和埃德蒙兹家族女佣的孩子,路易斯陷入金融危机之后把安特勒改作了埃德蒙兹家族已去世的长女所生,并以这个作为要挟,让埃德蒙兹家族帮他度过那次危机。”
“嗯,”唐羞放下双手,和温初言保持了距离,“我发现这件事后便被路易斯关进了地下监牢,幸运的是安特勒在马场出了意外,右腿截肢,抢救时因为血型的不匹配让路易斯的谎言被戳破,也让我的姐姐弗丽嘉有了搜集路易斯犯罪证据的时间。”
“所以……铸铁师和昆蒂娜是因为安特勒的身份才对他下了杀手,”严熠成摸了摸服装组给他准备的金属膝盖,反应过来,“之后就有了郁贝希的出局。”
“对,”唐羞向大家说,“我们现在得找到铸铁师的铁链,他抓住我之后向我透露了,是他用铁链捆住了一个渔民,以此代替了‘埃里克’,铁链上有指纹,是关键性证据。”
“可是我们得找到真正的凶手才能离岛,”温初言想了想,环顾着四周并没有发现铸铁师的身影,“十年前杀害铸铁师和昆蒂娜孩子的那个人。”
“梅,”唐羞虽然在叫着温初言扮演的角色名,但目光却从其他人的身上环移着,“现在这个时代的法律体系并不完善,有些事的出发点就是恶的,我们得顺应他们,如果一定要争论,那凶手只能是埃里克,一个并不存在的人。”
大家听完唐羞的话之后都看向了温初言,然后再移到唐羞身上,似懂非懂:“啊~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就快点找铁链吧。”唐羞对严熠成说,然后催促大家快点行动。
结果郁贝希却惊讶着叫了一声,随后音量更大了一些:“历思格呢?”
与此同时,房间地面的小管道开始涌出烟雾,屋子渐渐有了热气,随着投影装置的啪嗒声结束,全息影像覆盖了所有墙面甚至屋顶。
“我靠,”严熠成下意识躲避着头顶掉落的“木梁”,觉得被火焰包裹的断木投影也太逼真了一点,“怎么突然起火了?”
四周的“火势越来越大”,电子女声也滴滴滴地发起了警报,【15分钟内玩家需找到逃生出口,否则全员出局。】
“我们三个真得二次出局吗?”严熠成一边躲着火焰一边吐槽,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能出去的路,只有来时推开的那堵墙。
“历思格刚刚还在怎么突然消失了,”郁贝希和林宣在暗门处紧贴着,两人都没找到出去的机关,“根本打不开。”
“历思格不会是凶手吧?”林宣随口猜测着,见温初言和唐羞也到了这边,问,“芙蕾雅,你知道真正的埃里克是谁吗?”
“我,”唐羞想了想,台本上没写,“不知道。”
“按现在的剧情推进看,”温初言想了想,觉得历思格饰演的杰森一定有问题,“埃里克是杰森的可能很大。”
“那小子挺会藏的,”严熠成想,他还没反应过来历思格人就不见了,“演技真好。”
“所以我们现在得怎么出去?只剩下十分钟了。”秦元湘把话题拉回到“火灾”里。
“钥匙,”温初言想起了什么,朝秦元湘伸出了手,“湘湘,你找到的那把钥匙还在吗?”
“唔,在这里,”秦元湘把监牢的钥匙递给温初言,猜到了她的想法,“昆蒂娜作为管家,又和铸铁师是夫妻,这把钥匙的用途肯定不止那间屋子。”
“对,不过我也不确定,试试看吧。”温初言接过来,拿着钥匙把屋子内的所有孔隙都试了一遍,但都没办法打开。
唐羞作为npc已经完成了她的表演,此时完全不想动脑筋,跟在温初言后面看她尝试完,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她忍不住低声说:“出局也不是不行,双死可是有圆满的意义。”
她想,芙蕾雅和梅的故事停留在这一刻,也挺好的。
“梅不是有说过吗?”温初言拿轮船甲板上的录制台词回应着唐羞,“她不想让芙蕾雅再受到一点伤害,她们会一起离开这里。”
唐羞想了想,觉得温初言是误会了自己在泼冷水:“我当然也希望她们有一个好的结局。”
“谢谢。”温初言观察着四周,眉头微微皱着,然后下意识回应唐羞。
“谢什么。”唐羞不明白。
接着她就看见温初言从房间内唯一的玩偶下面找到了一个钥匙孔。
“在这里,”温初言一直觉得很奇怪,路易斯在监牢尸体被发现后并没有因为性别而起疑,“你们快过来,我们从这里出去。”
昆蒂娜的孩子并不是男性,而是女性,房间外堆着那么多的娃娃,都是昆蒂娜女儿的东西,这间密室的出路,也藏在唯一的玩偶身下。
“芙蕾雅,你先走,”温初言打开了一扇正方形的小门,里面很黑、是一直往下的石梯,“或者你搭着我的肩膀。”
她见密道很暗看不清楚,便第一个下去,让其他人跟紧,“走吧,从这里出去应该就到古堡外了。”
“嗯,”唐羞见温初言踩到了石阶上,便也弯腰进了密道,结果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了温初言,“唔……”
她控制着重心,但手还是攀附住了温初言的肩背。
“小心。”
温初言下意识地往后看,但被唐羞立刻抬起的手给挡下,被摸着侧脸、偏回了身。
“没事,都怪这鞋子,”唐羞尴尬地收回手,然后搭在了温初言的肩膀上,“走吧。”
温初言被唐羞猝不及防地摸了一下脸,耳朵瞬间泛起了红,她咳嗽了一下平复着心情,安慰自己周围很黑不会被发现,说完“好”之后就慢慢地迈开腿往下探路。
六个人在密道里走了很久,各种音效阴森森地响起,严熠成被吓唬了一路,眼看着快结束了,本以为没什么能让他再惊讶的了,在热气消散、恐怖音乐也结束之后,他头顶却冒出一个倒挂的npc,顶着潦草又诡异的造型突然贴脸。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严熠成没想过头顶还能贴,直接跪在了地上。
“唔——”其他人也被这突然的动静搞得紧密了双眼,缓了缓才再次睁开,结果就见到了严熠成抱头的样子,像是真的被吓哭了。
“我感觉他被吓傻了,”唐羞冷冷地总结了一句,“npc很擅长定位胆小的人。”
“严熠成你快点起来,”秦元湘拉着严熠成起身,见他被吓得眼神都涣散了,“你别怕,你也别再吓他了。”
然后抬头朝npc说了一句,顺带调侃:“等他缓缓再继续。”
“可别了!”严熠成给秦元湘递去一个刀眼,然后认怂地躲到了她身后。
“你过来,”唐羞见严熠成往秦元湘身后躲,拽着他到了温初言后面,“让她保护你。”
“嗯?”温初言和严熠成不解地看向唐羞,林宣和郁贝希也在末尾没搞清楚状况。
“服了你了,”唐羞抬眼,她第一次见打扮成这样的季岑也,“情侣间的把戏。”
声音很低,只有一个人能听见。
在温初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唐羞便侧身走到了队伍最前面,握住了她的手:“跟紧我,你拽好那小子,别真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