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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幸的前半生㈠ 苏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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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山谷中里几户人家建立了一个名叫“苏谷”的地方,这里的人靠山而活许多年轻人为了生活只好抛下孩子外出打工。
因此苏谷不乏缺少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
山谷深处住着苏胡杨一家。
苏家老太爷有4个孩子,分别是苏日、苏月、苏星和苏尘。
苏日因幼时生病只有一个孩子也就是苏睿萱的父亲苏胡杨。
苏月嫁给了陈家有一男(陈林福)一女(陈福娣)。
苏星嫁给了杨家有两个儿子(杨幸鹏和杨幸虎)。
苏尘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成了现在的村长,有两个儿子苏健国和苏健林,一个女儿苏宁。
苏胡杨听从父母安排娶了凡星生了一个女儿叫苏睿萱。
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在一年春天夫妻两个便去城里打工,就把他们的女儿苏睿萱留给了年老的父母照顾。
因为从小缺少父母的陪伴,每次父母回来都自卑和害羞都不敢前去。
凡星也发现了她的变化,开始渐渐冷淡她,电话也打来的越来越少
这一走就是10年,期间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回来,也仅仅只是待几天就回去了。
苏睿萱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尖锐。可当一到腊八苏睿萱便开始扳着指头数,还有几天过年。
苏睿萱13岁这年的春节,苏家父母开着一辆白色小轿车衣锦还乡。
苏睿萱满心欢喜,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完年夜饭后,她便迫不及待拉着父亲苏胡杨出去放烟花。
此时,苏母凡星与苏家老两口关上厨房门,谈起了今后的打算。
“爸,妈,我和胡杨在城里买了套房子。睿萱不适应城里的生活,她也离不开你们。
而且我如今又有了身孕,所以我们打算带着这个孩子在城里生活,睿萱就继续留在这里。
我们每月会给你们寄生活费。”苏母神色冷淡,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苏老太太听闻,顿时提高音量,怒声道:“凡星!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从小就把她扔给我们,如今有能力了,就想不管她了?”
“妈!我不是不要她!您也瞧见了,她跟我们一点儿都不亲……”凡星猛地站起身,情绪有些激动。
苏老太太气得捂住胸口,满脸痛苦之色。苏老爷子一边赶忙帮老太太顺气,一边也怒喝道:“闭嘴!萱崽摊上你们这样的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们明天就走!”
恰在这时,苏睿萱正要推开厨房门,就见母亲走了出来。
她满心欢喜地迎上去,亲昵地抱住妈妈的胳膊。
然而,凡星却厌恶地瞪了她一眼,用力抽开胳膊,还嫌弃地拍了拍,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睿萱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像即将决堤的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老大太太出来看到这一幕心疼的抱住苏睿萱“萱崽不哭,”
小心用手擦去苏睿萱的眼泪“你们有本事就不要再回到这里,我们萱崽也不认你们这对父母!”
苏睿萱瘦弱的身躯在苏老太太的怀中。
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把苏老太太心疼坏了。
苏父、苏母连夜开车离去。
苏父在车上不满的啧了一声“老婆你也太狠心了一点,最起码要装一下啊,你那么冷淡让睿萱怎么想。”
“你也看到了,是她不跟我们亲近,我也不想啊,但是我受不了我的孩子对我像陌生人”苏母凡星烦躁的扯了扯围巾。
“那你也太狠心了一点……”苏父点燃了烟,抽了一口。
“你还好意思说我,行了行了小心开车吧。”用手扇了扇。
“你怎么抽烟,我还怀着孕。”
苏胡杨烦躁的江烟弄灭,打开了窗户“那以后就多给一点钱,一个月两千。”
……
窗外的烟花依旧绚烂绽放,五彩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苏睿萱的床上,可她的心却如坠冰窖。
想到爸爸妈妈就这样不要自己了,泪水止不住地奔涌而出,浸湿了枕头。
她就那样呆呆地躺着,任由泪水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哭累了,才渐渐睡去。
在父母离开后的这一年里,苏睿萱的生活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阴霾笼罩。
她时常会望着村口的方向发呆,期盼着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可每次都只能失望而归。
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有在爷爷奶奶面前,才会偶尔露出一丝笑容。
过了一年左右,苏睿萱从奶奶口中得知妈妈又生了一个女孩,叫苏念娇。
听闻爸爸妈妈天天围绕着妹妹转,对苏家父母也是百般使唤,要什么给什么。苏睿萱心中一阵刺痛,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落下。她仿佛看到了那个被父母万般宠爱的妹妹,而自己却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孩子。
苏老太太看到这里心都碎了,连忙抱住她,轻声哄着“萱崽不哭哈,你不是还有爷爷奶奶吗,不哭了好不好。”
从那以后,苏父苏母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是每个月会寄来2000块钱的生活费。苏老爷子开始上山砍柴换钱,日子虽然过的贫苦,但是别人有的苏睿萱也不会没有,每次爷爷奶奶都会给她买最好的东西 。这一段时光苏睿萱和苏家爷爷奶奶辛苦也快乐着。
可苏睿萱每当想起自己的父母不要自己了,还是忍不住流泪。
还好苏睿萱有爷爷奶奶的陪伴,小叔公(苏尘-村长)也会时不时给他送来苏宁穿剩下的衣服,和一些发卡。
虽然这都是旧的东西但是小叔公的关爱一点也不假,苏睿萱对小叔公家的感激不能言表,便也总是在农忙时去帮忙。
苏宁上了大学以后也会常常给他们带许多东西,两个女孩子关系也非常好,经常一起玩。
苏睿萱 15 岁那年,正在课堂上的她,被苏家老太太焦急的呼唤声打断。
当她得知爷爷上山砍柴不慎摔倒,感染破伤风,又因年事已高未能缓过气来,已然归西时,整个人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失魂落魄地赶到家门口,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刚迈进院门,便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爷爷所在的方向扑去。
曾经,那个总会在山中寻觅野果,满心欢喜地递到她手中的爷爷;那个一年又一年,认真为她测量身高,眼中满是期许的爷爷;那个在她幼时发烧,毫不犹豫背起她冲向医院的爷爷,此刻竟已天人永隔。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团烧得通红的棉絮紧紧堵住,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唯有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自从爷爷离去,奶奶仿佛一夜之间被岁月抽走了最后的生气,愈发苍老。
苏睿萱看着奶奶的模样,心中涌起辍学的念头,然而,这一想法却遭到了苏家老太太的强烈反对。
为了孙女的未来,这位坚强的老人开始每日穿梭于街头,售卖自己亲手种植的蔬菜,只为能供苏睿萱继续上学。
苏睿萱因为从小缺失优质的教育,也勉勉强强考了一个一本。
大学在校期间,堂哥忽然打电话说自己的奶奶快不行了,让她回来见最后一面。
苏睿萱。听到这个消息后犹如晴天霹雳,连夜买了回家的车票,可还是迟了没有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
灵堂的白灯笼在风里晃,纸幡垂下来,扫过门槛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跪在蒲团上,膝盖早麻得没了知觉,眼里的泪像是流干了,只有颧骨上还挂着冰凉的痕。
去年的时候这个小老太太还用扇子为她扇去热气,哄她睡觉,还在夜间端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送到她的面前,也还站在村口远远的望着自己有没有回来……曾经的一幕幕,在她的心中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在她的心口上,让她痛的说不出话。
苏睿萱因为学校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实践活动,下午就不得不回学校。
她把相框用蓝格子手帕裹了两层,塞进书包最里层,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下来,指尖隔着布料摸了摸照片里爷爷奶奶的轮廓。
奶奶的银发在照片里泛着柔光,爷爷手里的拐杖尖还沾着点泥土——那是去年春天,他们在院门口看新栽的石榴树时拍的。
最后看一眼堂屋,八仙桌上的粗瓷碗还摆着三个,那是今早奶奶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奶奶总说她吃饭慢,每次都要把最后一块红薯夹到她碗里。
墙角的竹筐里堆着半筐晒干的豆角,是奶奶夏天蹲在院里摘了一下午的成果,如今没人再念叨着“等你放假回来炖排骨”了。
转身时,裤脚蹭到了门后的小板凳,那是爷爷总用来搁茶杯的地方。
木凳腿上的漆掉了一大块,露出浅黄的木头底色,像她此刻空荡荡的心。
书包在肩上晃了晃,轻飘飘的,却又重得压得她喘不过气。巷口的风卷着落叶滚过来,迷了她的眼。
她抬手抹了抹,指尖触到滚烫的湿意,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哭。
前面的路她走了十几年,从家到车站,再到学校,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
可今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书包里的相框硌着腰侧,像一片小小的冰,冻得她心口发紧——往后的日子,谁再在电话里问她“天冷了加衣没”,谁再把攒了半年的糖果塞进她包里呢?
第一次写,多多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