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眼泪倒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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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看了一部很伤感的外国电影，讲的男女主相爱后其中一方去世的故事，有些老套。看完之后很是难过，一个人在卧室蜷缩了许久。
很奇怪，我并非难过于主角别离，而是难过于，再看到这样的情节，我竟是已经哭不出来了。即便我知道，类似的情节放在从前，我一定早就泪流满面。
我这才发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泪水是逐渐减少的。
曾经连因为作业被老师批评都值得大哭一场，而如今却连见证生离死别都很难掉下一滴眼泪，好像习以为常四个字，逐渐让大家变得麻木。又或者是自我保护机制在作祟，总之很难落泪，面如死灰，连伤痛都失去了具像化后被看见的权利。
所以我总奢求有人能读懂我的眼泪，能读懂眼泪背后那场永无止境的潮湿，能读懂哽咽背后那次遥不可及的旋风，能读懂微笑背后那个触手可及的秋天。怎么可能的，我连望向任何人的眼睛都带着偷偷摸摸，又谈何了解。
说到底，眼泪不过是哑巴试图说话的尝试。
不如闭嘴。
不过虽然近些年已经不怎么再去，但是我其实是喜欢游泳的。迄今为止，除了不太熟练的蛙泳以外，我的确没掌握什么太多的技能，我唯一有的拿手好戏，就是沉在水底躺平，然后等到憋不住气的时候，再扑腾一声向上跃起。
也是沉在水底的时候，我知道了两个道理，一是，水底是可以避雨的——离我最近的是个露天游泳池，我也就是在那里学会了游泳。二是，其实我没哭，只是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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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是可以避雨的。
至少从下往上看的世界里，水面给我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雨阻隔在了外面，我只能看见雨滴荡漾出一圈圈褶皱，再无止境地被抚平。
一如很早以前，忘了是什么契机，我们坐在窗边——其实不止我们二人，周围大约还有五六个人的样子——那天的雨不小，但也不算太大，总之是能将外界声音缩小的程度，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像现在高级的白噪音。
我只听着一旁他和他朋友的交谈声，好像谈论的是什么比赛亦或是游戏，不是我了解的方面，有些久远，现在也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没有什么白噪音的概念，只是觉得莫名心安，于是掏出了数学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写了一会。
数学题转来转去其实也差不多，无非是重复的题型换着方法排列，于是分了心，然后得出了个结论，他和朋友的聊天，说到底也差不多，无非是单调的话题换着方法排列。无趣，这是想法。无聊，这是反话。
那时候终归是，对着喜欢的人，都很难放下这颗莫名高傲的心。
再抬头的时候，雨在窗户上留下的痕迹已经重叠了许多层，但快停了，他和朋友也没再说话，我仿佛真的在那一瞬间找到了超越光速的方法。
开什么玩笑。
但呆在水下听到的又不太一样，你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声音，好像来自远方，又好像近在咫尺，当你伸手试图抓起的时候，却又一次次的扑了空。
即便已经沉在水底，坠落的感觉依旧穷追不舍，伸手，扑空，伸手，再扑空。而当你拼尽全力，试图将一捧水握在手中时，早已分不清究竟抓住了什么，无异于水中捞月。
真是玩笑话了。
有朋友说我是疯了，享受极度缺氧所带来的快感，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在水里浮沉，我从不否定，甚至在心里认可人类的本质就是恋痛，不过窒息感也没什么痛可言。但更多时候，我只是喜欢呆在水底下仰望水面，避避雨，又或者避的不只是雨，仅此而已。
况且还能回忆回忆过去。
运气好的话，那飘渺的声音也能有几分他的意思，不失为美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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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没哭，只是下雨了。
时针也绣了，只是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眼泪倒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