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舔狗，但万人迷》青辞里

23、第 23 章 钱色交易。

　　联系祁离的任务最终交给了周关，上次聚会不欢而散，周关一直想当面同祁离道歉，借着这个机会私联也不用担心日后传到顾野耳中，会引起顾野的不满。

　　他本以为祁离接到这个消息会毫不犹豫立马答应。

　　可接通电话后，那头传来的少年声线温软，却委婉表示需要考虑一番。

　　周关闻言满心诧异，忽然想到了在更衣室那个队友说的话，临挂电话前，忍不住开口试探询问了他和程淮安的传闻是否属实。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才传来祁离清浅平淡的回应：
　　“程学弟人挺热心的。”

　　听不出几分亲近热忱，却瞬间让周关心里一跳。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次的团建活动，祁离不一定......会出现了。

　　周关的揣测，祁离无从知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这次的团建活动他确实没有准备去参加。

　　鱼已经上钩，他现在只需要等待顾野忍受不住时收网，将所有记录和照片打包发给林小姐，结清尾款。

　　昨晚半夜下了一阵小雨，天亮之后天便彻底阴了下来。

　　祁离打车抵达龙湖家园。

　　今日的裴司礼没有如常选择待在书房办公，递给他备好的衣服后，男人一反常态地坐在客厅沙发等。

　　借着抬手接过的动作，祁离抬眼飞快地观察他的神色。

　　裴司礼眼间凝着淡淡的郁色，周身气场沉敛，显而易见心情不佳。

　　祁离指尖动作微顿，暗想今日的工作恐怕不会简单轻松，乖顺地接过衣物，没有立马开口询问，走进卫生间去更换。

　　他刚正准备打开密封的纸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

　　点亮屏幕，是程淮安发过来消息，询问上午周关电话里说的聚会事情。

　　祁离皱了皱眉，大概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果不其然，收到他的确认回信后，程淮安立刻让他去答应周关的聚会邀约。今夜的聚会，程淮安也会参加。

　　程淮安关心地问：“晚上要做什么，学长，需要我提前配合排练吗？”

　　“不用。”祁离干脆利落回绝，语气诚恳又分寸得当：“放心老板，我可是专业的。不会让你的四百万白花。”

　　外面裴司礼还在等，祁离没有同他聊许久，约好好时间后，便将手机静音熄屏，放在换下衣物的空纸盒里。

　　今日准备的衣服格外简单普通，是常见的米色棉麻T衫，搭配素雅干净的白色长裙。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女生穿上，应该会看上去十分的温柔动人。

　　祁离瞥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眼睫有一瞬间控制不住地慌乱垂眨。

　　即使穿过不少次女装，但他似乎每次开始都会有一小段时间的不适应。

　　很快，他收敛好细碎不合适的情绪，压下眼底的异样，推门出去。

　　裴司礼朝他轻轻招手，“小祁，坐过来。”

　　祁离摸不准他此刻的想法，脚步微顿，依言乖巧坐在旁边。侧头面向裴司礼，垂着眼睑轻声问好：
　　“裴教授。”

　　“嗯。”裴司礼同他聊天，“这几日家里父母又在催我相亲的事了。”

　　他说完神色温和地看着面前眉眼漂亮的少年，仿佛注意不到对方身上衣着的怪异，裴司礼静静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会，笑着夸道：
　　“这身衣服你穿倒是很好看。”

　　“......”祁离暗地气得咬牙，低眉顺眼，敷衍恭维：“教授眼光好。”

　　“我父母希望我找的，应该就是小祁你这样乖巧听话、看上去就很温柔顾家的好妻子吧。”

　　裴司礼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取下鼻梁的金边眼镜，搁置在一旁的茶几上。

　　语气一如既往地斯文有礼对祁离说：“好孩子，今天可能要你辛苦点了。”

　　看得出来，裴司礼心情很差。

　　欲望在世俗压力和相悖的真实性向中沉沦挣扎，像无法愈合的伤痕反复被撕扯裂开，日夜皮开肉绽让他痛苦，无法得到安宁。

　　他特意唤来祁离，又提前说出这种话，意图再明显不过。

　　裴司礼需要一个出口，释放出被世俗规训束缚的原始欲望，从而能在连日积压的困顿和窒息感中获得短暂的平衡。

　　而祁离就是他选择获得帮助的出口。

　　往日温和克制的力度在今日，并不能满足对方了。

　　祁离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裴司礼这种情况，但今日裴教授似乎格外的欲求不满。

　　没有了眼镜的遮掩，裴司礼眼底被压抑的情欲如平静的海面，暗藏汹涌风暴，所有未曾被人看见的渴望与燥热尽数暴露在祁离视线。

　　祁离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近。裴司礼瞳孔顿时紧缩。

　　微凉的阴天透过阳台落地窗落进室内，光线昏暗柔和，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地毯上，暧昧又局促。

　　祁离嘴角微扬，一抹浅淡、温柔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缓慢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裴司礼白皙的侧脸，动作轻柔得如同最深情的妻子，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我们裴教授，最近一定很累吧。”祁离的语气体贴而关心，“我陪着教授亲近一会，好不好？”

　　裴司礼的目光宛如被固定凝住，瞳孔里满满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为什么不说话？”

　　祁离眨了眨眼，声音温软动人：“教授明明很想点头的吧？”

　　尾音还未落，下一秒——

　　啪！

　　祁离手腕微动，力度极轻，如同爱人间最缠绵的抚摸，却动作带有侮辱意味地拍在裴司礼脸上。

　　裴司礼俊美的面孔有一瞬间闪过挣扎和后退的欲望。

　　啪！啪！
　　接连两下。

　　祁离加大用力，细微的痛楚浮现在裴司礼感知神经。祁离眼角眉梢还含着笑意，眼睑低垂，略微轻蔑地俯视着他：

　　“回答！”

　　出身书香门第、从小严谨守礼的裴大教授，站在科研技术的顶端，有着令人尊敬的教授工作。

　　即使是小区门口的保安，也会在听到对方名字时，语气带上几分打从心底的敬意。

　　而不是如同把玩着世间最为低贱的物品般，让人投上轻视、不屑的目光。

　　裴司礼的呼吸声在祁离耳边加重。

　　在温度适宜的空调房里，裴司礼的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汗珠沿着男人线条明利的下颌滑动，突然，他喉结上下滚动，宛如压抑许久的干燥感令他难忍，没忍住本能地做了这个人类的惯性动作。

　　修长微凉的指尖轻点。

　　祁离指腹微微用力，摁压在喉结上。

　　穿着白色长裙的右腿抬起架在裴司礼的双腿之上，素雅的裙摆如花绽放，层层叠叠遮盖在裴司礼定制正式的黑色西装裤。

　　少年俯身，漂亮而温柔的脸凑近裴司礼，两人的呼吸在空中交缠，温热、亲昵。

　　裴司礼仿佛被蛊惑般下意识仰头，斯文英俊的脸上表情沉迷渴望。

　　“想吻？”

　　祁离看出他的想法，轻笑一声：
　　“我们疲劳的裴教授，想要在家里、在这客厅亲吻上温柔漂亮的小妻子。”

　　狐狸眼眯起，水红的薄唇轻启，此刻身份清纯、温柔的小妻子，语调缓慢却清晰地吐出未尽的感慨：
　　“多么......幸福美满的生活呀。”

　　啪！

　　用力地一声，陷入痴迷的裴司礼始料未及，被生生打歪了头，脸颊浮现一块深红的巴掌印。

　　祁离垂眸，突然脸色一变，笑意收敛。

　　右腿膝盖一用力，遏制住了男人不被允许的擅自行为。

　　黑色眼眸微沉，看着和狗一样躬身，面露痛苦、狼狈的教授，祁离冷冷吩咐：
　　“跪好。”

　　......

　　沉沉覆压的云层悄然散开，明媚温暖的金色阳光穿过玻璃，无声照进室内。

　　光线跳进视网膜余光时，祁离突然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暑季。

　　同样的一个阴天午后。

　　灰色的天际里，突然有几道阳光拨开云层，照亮了京市上空。

　　那是他第四次见到裴司礼。

　　也是第一次除去客套的招呼，同这个被父亲赞不绝口的科研大能，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深度交流。

　　那是在一个小型高端的技术交流会上。

　　祁离听不太懂拗口晦涩的专业术语，当时年少耐心差，趁着祁父没注意，他索性偷偷溜出会场，躲在僻静的走廊透气。

　　祁家的教育向来松弛开明。

　　对于两个孩子都遗传祁母艺术细胞的巧合，祁家夫妇总是抱着支持态度，丝毫没有在意过未来谁继承祁父科技公司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种过度的“溺爱”，导致祁父后来偏信友人。

　　自认为分享公司管理权限，是共创未来，却没料到满腹赤城，尽数喂给了白眼狼。

　　祁父专心技术研发，友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产品宣发。

　　以至于公司被对方设计害得产品生产出事，更是遭到恶意宣传效果时，祁父作为公司实际最大持股人，一时之间却被推上风口浪尖，独自面对找上门的客户和供应商们。

　　祁父不愿意交出公司的核心技术，白眼狼自然善不罢休。

　　取而代之的目的无法实现，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毁了两人二十多年的心血，带着客户资源自立门户，遗留的公司烂债则全部压在毫不知情的祁父身上。

　　巨额的赔偿和各类尾款，资金流断链，倾家荡产，也只能勉强还个大概。
　　还留下近千万的负债。

　　未来的这些命运走线，彼时刚高考结束的少年并不知晓。

　　祁离那会还差几个月成年，俊秀的眉宇间稚气未脱，额前的碎发留的有点长，压在纤密的长睫，像覆盖了层浅淡的黑色眼线。

　　裴司礼从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回来时，抬眼看见的就是他双手撑着窗沿，兴致泛泛地身体前俯，仰头望向外面天空的画面。

　　鎏金般的暖光打在少年的侧脸，柔和地勾勒出祁离优越利落的脸部线条，蓝白领的学生式po领衫，相互映衬间满是青春的干净气息。

　　同一门之隔内、严肃沉闷的会场，完全不同。

　　祁离转过脸，才发现身旁有人在看自己。他楞了一下，认出了裴司礼。

　　祁离站直：“裴教授。”

　　“今天天气不错。”裴司礼走到他身旁。

　　“是啊。”

　　刚刚手撑的太久没感觉，现在陡然换了个姿势，肩膀、手臂难免酸痛，祁离没忍住抬手伸了个懒腰。

　　双臂交叉叠在脑后，他斜靠在窗玻璃歪头看向男人：
　　“您不进去吗？”

　　“我比你虚长十几岁，不用这么客气。”裴司礼语气温和：“喊我裴叔叔就好。”

　　“裴教授看着也没比我大上多少。喊叔叔吗？听上去我辈分好小。”

　　他胆子大，被宠惯了，又因为天生长了一张好脸，在哪都如鱼得水，深受欢迎。

　　闻言祁离调皮地眨了眨眼，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开玩笑问：
　　“喊裴哥哥行不行呀？”

　　裴司礼像是被他这句话逗得低笑，眼角眉梢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你父亲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容许你这样占我的便宜。”

　　祁离却不以为然：“那就让他不知道。”

　　裴司礼似乎又笑了一声，笑意很浅。没等祁离细听，对方就主动开口同他说：
　　“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很无聊？我陪你聊一会。”

　　......

　　这一谈，便一晃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直到会场内有人出来寻裴司礼，这场意外的聊天才得以半路终止。

　　裴司礼阅历广博，学识渊深，谈吐气质更是温和有度。

　　从前祁离只是在祁父嘴里听闻对方在科研领域方面的厉害，经过这短短的交流，他才真切体会到男人独有的人格魅力，心底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敬佩与亲近。

　　以至于两年前裴司礼突然现身，对陷入困境茫然无措的他主动提出帮助时，祁离甚至在一开始，天真的以为裴司礼会是上天不忍看他过得太惨，特意奖励给自己的光。

　　命运和他开了个小玩笑。

　　祁离尊敬、崇拜、如同喜爱长辈般亲近过裴司礼，在那个暑假曾期望等到京市上学，会和对方有更深的接触，却唯独没有想过......

　　会和裴司礼产生此刻的钱色交易。

　　肮脏隐晦、只有功利的钱色交易。

　　不是裴叔叔，也不是裴哥哥。
　　只是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