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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火葬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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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唐扉正在地里和村民们一起热火朝天地摘熟了的西瓜,还不知道家里已经有一位不速之客上门。
唐扉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了一眼骄阳似火,碧空万里的天空,又看向弯着腰干活,已经逐渐熟悉了的村民,心中颇为感慨:从离开景城回到村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半月,从温度适宜的四月到骄阳似火的七月,仿佛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夏季天气炎热,太阳就像一个炙热的烤炉,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人在太阳底下干活,那股焦灼的燥热可想而知。
可哪怕是这么滚滚热浪的天气,也影响不了村民干活的速度,他们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和卖力,只因这些活可以为家里带来额外的收入。
唐扉早就跟村民们讲好了,以后大家种植的水果和蔬菜以及各种农作物,如果处理不掉的,都可以拿来给他,他按市场价收购。
至于收购后,要怎么消化这么多库存,那就是唐扉这边要负责的事了。
而那些抽不出时间种植,家里又有老人照顾,不能出去工作的,可以做按工时计算的工人,协助唐扉种植果蔬与收成。
不用背井离乡出去打工,又能拥有不错的收入,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村民们怎么可能不愿意?
“扉哥,家里来客人了。”
正当唐扉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唐澈的呼唤声。
唐扉回头看去:“谁来了?”
如果是认识的人来了,唐澈应该不会说是客人,而是直接报名字。
唐澈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其他话来,显然是不知道该不该直说。
憋了半天,他终究还是泄了气:“算了,扉哥,你还是自己回去看看吧!”
唐扉只好和干活的村民交代了一下,然后跟着唐澈回家。
一路上,唐澈好几次看向唐扉,欲言又止。
问他怎么了,他又什么都不说。
唐扉原本在地里就被晒得头昏脑涨,也没精力去分析唐澈在想什么,反正回家就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唐扉走到家门口,正准备踏进院子,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那个背影,脚下步伐不免一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域那个狗崽子。
他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他还有脸找过来?
唐扉沉了下脸,收回准备进院子的步伐,转身往门前的空地走去,同时示意唐澈跟上。
这事得先搞清楚唐澈这边接收到的消息,已经到了哪一步,然后对应着处理。
等到离院门有点距离了,他才问唐澈:“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唐澈看自家堂哥突然冷下来的脸色,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他说他是你在景城的同居室友,而且一起住了四年。”
唐扉心里冷嗤了一声:说得这么模棱两可,很难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他还没回答,就听唐澈又说:“他还说,他做了错事,惹你生气了,这次过来就是想向你道个歉。”
唐扉心中腾地燃起一股怒气,还真是小看了陆域的无耻。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将火气压了下来,为陆域这种人生气,根本就不值得,简直是浪费情绪。
唐扉神色更冷:“他没跟你说,是犯了什么错吧?”
唐澈摇了摇头:“没有,他说想和你当面说,我就去找你了。”
他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回答时语气都无意识地小心翼翼起来。
“既然他已经找上门,有些事我就必须提前和你说了。”
唐澈点了点头:“扉哥,我是你弟,不管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想有个明确的结论。
唐扉被唐澈这一句说的有些想笑,难道这小子脑补了一出他逃他追的情感大戏。
并且自己还成了甩人的那个?当然,唐澈之所以会有这种误解,陆域前面的自我介绍可谓是功不可没。
把自己树立成受害者的角色,也真是够不要脸了。
“想必你从他的介绍里,也猜出我俩不是普通的室友关系。”
唐澈瞪圆了眼睛,露出一副吃了瓜的神情。
“先别急着激动。”唐扉神色平静的叙述:“他就是你们口中的前任,我们在大二的时候确定在一起,到今年过完年正好四年,三个月前,他觉得我们谈久了,感到腻歪了,就喜欢上了别人,和新男友一起跑去了国外。”
“我操!”唐澈登时怒骂了一句:“这他妈是妥妥的渣男啊!”
唐扉早就知道唐澈会发怒,所以在他声音变大时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用激动,我早就放下了,他也影响不到我。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脸找过来。”
“傻逼呗!”唐澈显然还在气头上:“真把自己当颗蒜了,劈过腿的玩意儿,就是坨狗屎,垃圾堆里的臭虫。他还以为自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呢!真是恶心死人了。”
唐扉拍了拍唐澈的肩膀,反过来宽慰他:“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帮我出气或者报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眼里他现在什么都不是,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生气,也不希望你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被他误导和欺骗。”
那些极端痛苦和难过的日子,早就过去了,现在的生活是前所未有的充实。
所以,他没必要回头,也不想跟陆域再有任何牵扯,更不愿意唐澈跟他有什么交集。
陆域这种见异思迁,劈腿出轨的人,唐澈跟他有一点点的交流,都是对唐澈的侮辱。
唐扉瘪了瘪嘴,听唐扉这么说,更加地感到气愤和心疼:“虽然你已经走出来了,但他曾经就是伤了你,让你陷入自我怀疑,这种伤害我绝对不会原谅他,更不会让他好过。”
唐扉叹了口气,也知道唐澈性格刚烈,很难做到无视陆域这个人。
“你要实在气不过,把他赶出去就好了,就说,我们家不欢迎人渣。”
唐澈咬牙切齿:“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不揍他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唐扉无奈安抚:“行啦!消消气!这种人你越跟他纠缠,他就越没完没了,你要真动手打了他,他百分百得讹上你,等他报了警,你就得赔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甚至可能被拘留,多不值当是不是?所以说,没必要用他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让他滚出去就行。”
唐澈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垂头丧气:“这个社会可真不公平,老实人只有被欺负的份。”
他当然知道扉哥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不是扉哥,也没有他那么成熟稳重,他要是心里有气,不发出去的话,非得把自己憋死。
唐扉揉了揉唐澈的后脑勺:“只能说,以后看人的时候擦亮眼睛吧!一会进了院子后,里面的人交给我解决,你不用插手。”
除了刚看到陆域开始那会心里涌起一股怒气,这会儿跟唐澈聊完后,心里反而是出奇地平静。
他说完就转身折回院子门口,步履平缓地踏进院子。
不得不说,有一点是比较幸运的,那就是秦巳今天和陈杰以及刘炆三人,自告奋勇地去镇上大采购了。
因此陆域的到来,目前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清出去,不然等他们三人回来,就不好解释了。
听到脚步声,陆域回头看向门口。
他目光一触及到唐扉,整个人愣怔了片刻,而后立马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唐扉,小声开口:“你……回来了。”
唐扉看都没看陆域一眼,自顾自走到院子的水龙头那里,打开水龙头洗手。
陆域跟在唐扉身后,小声喊了一句:“扉扉……”
他以为再次见面,唐扉肯定会怒声控诉自己的无情,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恨,也没有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宁愿唐扉歇斯底里的怒骂自己,也不愿看到这么冷静的唐扉。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小心翼翼地问:“扉扉,你忙完了吗?”
唐扉弄了点洗手液,继续清洗掌心。
陆域一眼不眨地盯着唐扉,语气带着些许恳求:“扉扉,你说句话啊!”
唐扉慢条斯理地洗完手,用毛巾擦干后,才语气冷漠的开口:“我们应该没什么可说的,你莫名奇妙找到我这里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陆域眼眶腾地就红了:“我没有,我只是想来和你道个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
“停!”唐扉冷然出声打断:“我不缺你这句道歉,也不打算接受你的道歉,你从我这里偷偷转走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让给你。”
陆域眼里瞬间涌起水光,眼看就要落下泪来,颤抖着唇瓣,弱声回答:“钱……我会找家里人凑齐了还给你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唐扉挑眉看了陆域一眼,语气嘲讽:“原谅你?”
陆域赶紧点头,一副顺从的模样:“嗯,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呵~”唐扉冷哼了一声,他都要气笑了:“你看我像是要原谅你的样子吗?”
陆域缓慢地眨了眨眼,只觉得眼前的唐扉看上去,好冷漠,好陌生,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冻得他全身发寒。
唐扉面无表情地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凭你那一脸受害者的茶样?”
陆域瞬间白了脸色,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他切身体会到唐扉那时候被分手的痛苦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冷酷锋利的唐扉,印象里,唐扉一直是无限宽容,宠溺自己的人啊!
可是,曾经那个从不会对自己说一句重话的唐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眼前只有一个,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一脸冷漠的唐扉。
怪谁呢?怪自己吧!造成眼前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本来就是自己啊!
是自己不懂珍惜,才弄丢了那个温柔多情的人。
他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认识才不到一个月的人抛下唐扉,明明眼前人是自己追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
几个月不见,唐扉变得越发的清朗俊逸,像是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月光,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么个清风霁月的人。
原本,他就是自己心里的白月光,为什么会被自己搞丢了呢?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尖锐的利器一样,插的心脏好疼,好疼!
原来这就是被爱人伤害,被爱人抛弃的绝望滋味。
“行了,你也不用在我这里装可怜,这招对我没用,你要是要点脸,就从我家滚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扉扉……”陆域听到这么绝情的话,霎时就崩溃了,拽住胸口的衣物,狼狈半蹲了下来,捂着脸痛苦的抽泣:“扉扉,不要这样对待我!我真的受不了!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罪不至死啊!”
他伸手想去抓唐扉的手腕,被唐扉躲开了。
陆域伤心的跪坐于地上,哽咽到不能自已:“扉扉,你原谅我,我没有……没有跟他上床,我们还能在一起的,你别不要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