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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比你差 林挽愔与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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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愔的笑声还在宗门上空打着旋,脚下的飞剑已载着她掠过云雾,稳稳落在流萤谷的青石坪上。刚收起剑,院门口的灵仆便捧着干净的月白法衣迎上来,见她袖口沾着的草屑,忍不住小声道:"师姐今日的身法,比昨日又快了三成。"
"那是,"林挽愔接过法衣往屋里走,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总不能让某些开外挂的家伙比下去。"灵仆听得一脸茫然,只当是修行术语,低头收拾起她换下的脏衣,指尖触到衣襟上未干的血迹时,偷偷咋了咋舌——看来今日的比试当真激烈。
换上干净法衣的林挽愔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石桌上的棋盘。这棋盘是师父留下的,黑子白子是用灵玉磨成,此刻被她随手拨弄着,倒像在玩现代的跳棋。流萤谷的晚风带着草木清气,混着远处瀑布的水汽漫过来,吹得她鬓边碎发轻扬,腕间新系上的银铃偶尔叮当作响,倒比宗门广场的喧嚣悦耳多了。
闭目养神间,丹田内的灵力正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她刻意压制在元婴中期的修为如同沉睡的巨兽,只偶尔泄出的一丝气息,便让院角的流萤草簌簌发抖。想起歆瑶被鞭刑后那张惨白却依旧嚣张的脸,林挽愔唇角勾起抹冷笑——系统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BUG是纸老虎。
朦胧间,头顶忽然压下一片沉重的阴影。不是流云遮月的柔和,而是裹挟着怒意的威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林挽愔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淡淡开口:"玄真师叔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话音未落,一道白金色身影已落在院中,玄真真人怀里还抱着脸色惨白的歆瑶。小姑娘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看见林挽愔时,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淬了毒,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挽愔!"玄真真人的拂尘狠狠砸在石桌上,棋盘上的灵玉棋子顿时跳起来,"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林挽愔慢悠悠睁开眼,看着他怀里的歆瑶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膏,明知故问:"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鞭刑是我替执法长老打的?"
"你明知她是四灵根,修行艰难,却在大比上让她出尽洋相,还罚她两年不得参赛——"玄真真人气得拂尘上的银丝直了,"你安的什么心!"
"安什么心?"林挽愔站起身,目光扫过歆瑶偷偷往怀里摸的动作,冷笑一声,"安的是让某些走捷径的人知道,修行不是玩游戏,开外挂迟早要被封号的心。"
"你说什么胡话!"玄真真人显然听不懂"外挂""封号"这些词,只当她在嘲讽,"瑶儿天资聪颖,不过是时运不济——"
"天资聪颖?"林挽愔忽然提高了声音,惊得院外的飞鸟扑棱棱飞起,"半月凝聚灵气团,用化丹符偷袭同门,现在还想摸禁术符?这叫天资聪颖?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股现代口语的爽利,玄真真人听得一愣,歆瑶却猛地抬头:"你胡说!我没有!"她怀里的黄符被这一动露了出来,正是系统刚奖励的"破灵符"。
玄真真人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不是傻子,自然认得那是禁符,可护短的心思压过了理智,竟梗着脖子道:"就算有又如何?还不是被你逼的!"
"逼她用禁符?"林挽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师叔怕不是老糊涂了?要不我现在就去请掌门来评评理,看看是我逼她,还是她拿着系统给的金手指,非要往死路上作?"
"系统?金手指?"玄真真人被这串陌生词汇搅得头晕,只当是她胡编乱造的借口,怒火更盛,"满口胡言!今日我便替你师父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这话像根淬了冰的针,猛地刺中林挽愔的神经。提及灵虚真人的瞬间,她脸上的嘲讽骤然凝固,眼底腾起一层沉沉的阴翳,连嘴角的弧度都冷得发僵。
"替我师父教训我?"她缓缓抬眼,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能冻裂山石的寒意,"玄真真人你还不配。"
话音未落,玄真真人周身陡然炸开浓重的威压。化神中期的灵力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流萤谷,院中的青竹被压得弯下腰,石桌上的灵玉棋子纷纷炸裂,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挽愔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周身陡然腾起凛冽的灵力波动。化神后期的威压如深海怒涛般轰然炸开,比玄真真人方才的气势更胜三分,院角的流萤草瞬间被压得贴伏在地,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凝练成实质,带着不容置疑的震慑力——她偏要让这护短的长老看看,谁才配谈"教训"。
围观的弟子们刚追到谷口,便被这威压掀得人仰马翻。修为低的直接瘫在地上,金丹期的师兄们勉强撑起灵力护盾,却也脸色惨白:"玄真长老这是要杀人啊!"
唯有林挽愔立在威压中心,衣袂翻飞间,身形稳如磐石。她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眼神淡漠地扫过状若疯魔的玄真真人,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菜市场吵架的大妈。
"师叔这是想用修为压人?"林挽愔的声音穿透层层威压,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可惜啊,你这点道行,还不够看。"
化神中期的威压在她这个化神后期面前,就像小屁孩挥着玩具刀要决斗。林挽愔甚至懒得调动灵力抵抗,只凭肉身强度便扛了下来,嘴角还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场景要是拍下来发抖音,标题想好了:《震惊!某宗门长老竟对晚辈做这种事》。
玄真真人被她轻慢的态度激怒,威压再增三分:"你毁她道途,还敢嚣张!"
"毁她道途?"林挽愔忽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靠系统开挂的道途,本就该格式化。难不成师叔觉得,走后门也算修行?"
"系统?开挂?"玄真真人听不懂这些新词,只当是她狡辩的托词,掌心猛地凝聚起一团金光,竟真要对林挽愔下杀手,"冥顽不灵!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玄真!你敢!"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掌门的身影裹挟着更强的灵力破空而至,硬生生在两人之间劈开一道屏障。金色威压瞬间溃散,谷口的弟子们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看向林挽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能在化神中期威压下纹丝不动,这师姐怕不是隐藏了实力?
掌门却没看旁人,目光死死锁在林挽愔脸上。他清晰地察觉到,方才玄真释放威压时,这孩子不仅没动用灵力抵抗,连呼吸都没乱过半分。元婴中期绝无可能做到这点,除非......掌门指尖微微颤抖,忽然想起灵虚真人失踪前说过的话:"挽愔这孩子,悟性比我高十倍。"
"掌门!"玄真真人抱着歆瑶喊道,眼眶通红,"此女心机深沉,留着必是祸害!"
"祸害?"林挽愔挑眉,目光扫过歆瑶偷偷捏碎的黄符,"比起某些私藏魔器的,我可干净多了。"
"你说什么?"鹤羽真人刚赶到谷口,闻言顿时皱眉,"魔器?"
歆瑶脸色骤变,下意识往玄真怀里缩了缩。玄真真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道:"你休要血口喷人!瑶儿怎么可能有魔器!"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身便知。"林挽愔摊手,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让鹤羽师叔用清心诀验一验,魔气总不会说谎吧?"
这话一出,几位赶来的长老顿时神色凝重。私藏魔器可是重罪,比动用禁符严重百倍!玄真真人抱着歆瑶的手微微发抖,看着小姑娘慌乱的眼神,心里第一次没了底。
歆瑶急得在心里狂喊:"系统!快想办法!"
【宿主莫慌,已屏蔽魔气波动......】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林挽愔忽然屈指一弹,一枚银针带着灵力飞向歆瑶的袖口。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半枚黑色令牌从她袖中掉出,落地瞬间便散发出刺鼻的魔气。
"这是......蚀心令!"执法长老失声惊呼,"是魔族用来操控修士的邪物!"
铁证如山,玄真真人顿时面如死灰。歆瑶却还在挣扎:"不是我的!是她陷害我!"
"陷害你?"林挽愔笑了,"从大比到现在,我离你最近的时候也有三丈远,难不成我的手能拐弯?"她转向掌门,语气平淡,"掌门,现在该算总账了吧?"
掌门看着地上的蚀心令,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他沉默半晌,忽然看向玄真真人:"你教的好弟子!"
玄真真人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抱着歆瑶的手松了些。歆瑶见状,忽然像是疯了般挣脱他的怀抱,朝着林挽愔扑过去:"我杀了你!"
她体内的灵力骤然暴涨,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境界的狂暴,显然是系统用了燃烧生命力的禁术。林挽愔侧身避开,随手一掌拍在她后心。歆瑶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正好落在执法长老面前,体内紊乱的灵力瞬间溃散,嘴角涌出黑血。
"够了。"掌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歆瑶私藏魔器,勾结魔族,即刻废除部分修为,在思过涯反省五年!"
"玄真包庇纵容,罚去看守思过崖两年!"
判决落下,满场寂静。歆瑶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嘴里喃喃着:"系统......你骗我......"
林挽愔转身回屋,经过玄真真人身边时,对方用嘶哑的声音问:"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林挽愔脚步没停,"知道开挂迟早被封号?还是知道护短没有好下场?"
流萤谷的晚风卷着残阳的余晖,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挽愔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听着院外执法长老押人离去的脚步声,唇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掌门倒是会做人。”她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低声自语。方才掌门最终改了判决——歆瑶私藏魔器证据确凿,却只判了废除部分修为,打入思过崖面壁五年,至于勾结魔族的罪名,竟以“年幼无知被奸人所惑”轻轻揭过。
这分明是给玄真真人留了颜面,也给歆瑶留了条活路。
院外忽然传来灵仆的通报:“师姐,鹤羽真人差人送了瓶清心露。”
林挽愔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清冽的药香瞬间驱散了眉宇间的倦意。这老头倒是机灵,知道她今日耗神不少。正把玩着玉瓶,忽听远处思过崖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想必是歆瑶发现修为被废,又在跟系统较劲了。
“废除部分修为也好。”林挽愔将玉瓶收好,慢悠悠起身活动筋骨,“让她好好体验下,没有外挂的人生该怎么重启。”
院角的流萤草忽然簌簌作响,像是感应到她的心思。林挽愔低头看着那些泛着微光的草叶,忽然想起刚穿来时,系统绑定失败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的场景——当时她还以为是幻听,直到看见歆瑶偷偷摸摸对着空气说话,才明白自己竟是穿进了本系统文。
“可惜啊,”她伸了个懒腰,银铃在腕间叮当作响,“本女王自带反作弊系统。”
夜色渐浓时,流萤谷的灯笼次第亮起。林挽愔坐在棋盘前,用灵玉棋子摆出个现代围棋的定式,黑子白子交错间,倒像在推演着什么。远处的钟声从主峰传来,带着清越的回响,她忽然想起那个叫陆景恒的男配——据说此人清冷寡言,却在原著后期成了歆瑶的最强后盾。
“有点意思。”林挽愔指尖捏起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中央,“不知道这位男配,抗不抗忽悠。”
院外的风忽然送来阵桂花香气,混着流萤草的清甜,让她恍惚想起噩梦里的桂花糕。林挽愔晃了晃头,将那些血腥的记忆驱散——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拆拆别人的金手指。修为增长后再去报仇吧。
思过崖的方向又传来几声模糊的怒骂,想来是歆瑶还在跟系统置气。林挽愔听着觉得好笑,随手拿起枚白子打了个哈欠:“慢慢骂吧,五年时间呢,总能想明白——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道理古今通用。”
灯笼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着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未来的笃定。这场穿书后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