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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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柳川和也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嗯，算是歪打正着吧。这样一来任务就轻松多了。]系统有些别扭的说道。
总之任务完成进度不错，至于这进度怎么来的，你别管。
“欸？原来不只有粉色的吗？还有这种黑色的呀，而且……好像只有一只眼睛？怪异什么的，果然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好神奇呀”
柳川和也又忍不住的开始戳弄起这些可爱的勿怪。拜托，听见勿怪无可奈何的叫呀没咯，简直是一种享受。
然而惊喜感并没能在柳川和也的脸上停留多久，就随着一声声惊叫仓皇的逃走了。
六只勿怪的破坏力比之前更加不容小视，时不时就有小孩子抱怨，有个粉色的东西偷了我的面包、糖果。每当这时柳川和也就会羞愧的低下头，妄图以此来做些无用的逃避。
这真是种怪异的情绪，明明是勿怪干的好事，遭殃的却是柳川和也。
口中寡淡干瘪的面包，变得更加食之无味，难以下咽。连胃部都感觉在隐隐抽搐了。满心都牵挂着晚上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些正堆在黄昏之海中东西还回去。
至于那些无法原样返还的糖果，更是让柳川和也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遭遇了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放着不管不好吗？反正只是一些小玩意而已啊。］
系统看着柳川和也消瘦的下颚，眼底越来越重的倦怠，不知为何有些心烦。
“不要说的这么轻易啦，这些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活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世界里，已经够让人精疲力尽了。如果失去这些廉价的糖分，产生多巴胺维持虚幻的希望。”说到这儿柳川和也低着头，发出几声微不可查的哀泣与悲鸣。
“真可怕……明天真的会更好吗？怀疑、恐惧、怨恨、无助，几乎一瞬就会被绝望的泥沼堵住喉腔，到那时只是简单的呼吸，都会变得痛苦万分。”
[原来糖果对人类如此重要吗？抱歉，也许我的资料库又该更新了。和也不吃糖没事吗？最近买的都被用来还回去了吧，真是的，我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要马上找到解决方……]
系统在空间里飞速寻找起相关资料进行运算，从寻找其他糖分替代品，到操纵勿怪抢劫糖果工厂。
一旦涉及到柳川和也，理性这种东西就在系统的处理器中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伴随几个电火花，啪的一声消失了。
柳川和也错愕的轻笑出声，打断了系统难掩的慌乱。
“哈？没事的，就像系统你常说的那样，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内里还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啊。虽然时不时就会有人跳出来说，孩童对世界的包容力实际比成年人大得多。他们对这个在成年人眼里灰色冷淡，麻木到堪称无药可救的世界，依旧保持着难以想象的热情与希望。三两下便简单的得出孩童比成年人更能忍受苦难与挫折，荒谬到让人发笑。”
“但只是像害怕世界的胆小鬼一样，躲在这些孩子身后。通过消磨他们的简单的心愿，来填补自己空虚的欲望。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倾注转嫁于，更加无法挣扎反抗的孩童。我不想成为那种所谓体面的成年人。”
柳川和也轻巧的语气让系统诡异的有些卡机的感觉，尽管他先进的内核早就不会有这种原始时代的错乱了。
虽然这么做好像不怎么遵守一种名叫隐私权的东西，但系统确实都会知道一些宿主的过往经历，用于评估分析。
太过不和谐了，这违背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统计。系统是无法理解的，它有最先近的情感模块，但对上柳川和也却好像再先进也不够用。
就这么折腾了俩三天，本来就神经紧张身体虚弱的柳川和也，毫不意外的病倒了。
整个人像小猫一样可怜兮兮的，裹着一条半旧的毛毯蜷缩在床铺的角落里。
喉咙痛的要命，连吞咽口水都像喝了口碎玻璃夹着刀片。鼻腔里像是被灌满了水泥，只能张开本就干涸的口腔小口呼吸。连咳嗽声都无法发出，只能随着胸腔发出闷沉的振动。
无论是肌肉还是头部，都像被卡车的车轮碾过一般钝痛，又或是被一群跳踢踏舞的大象踩过，总之没差。关节也酸痛的连一杯水都拿不起来。
本就没多少肉的面颊烧的通红，柳川和也感觉自己正蜷缩在一块木板上。周围全是汹涌的巨浪，它们恶劣的化作无形的大手，将这片可怜的“小船”，当杂耍球般抛上抛下。
“好想吐……”眼皮重的好像灌了铅，柳川和也连一条缝都睁不开。但他并不怎么担心床铺，因为胃里早就连些水都吐不出来了。
早上中也出去之前喂过他一片药，但显然，那种廉价的不知道加了多少淀粉的药片，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真不想给中也添麻烦……”
回想起今早，中也担扰到几乎三步一回头样子，明明是病人的柳川和也又愧疚起来。明明只是刚认识没几天，中也真是个内里善良的好孩子啊。柳川和也只是有些过于懦弱而显得有些蠢笨，但他又不是真的白痴。
如果这里是旮旯给木的话，柳川和也的好感度早就被小太阳一样的中原中也刷爆了。在寻找真正对自己友善的人这一点上，柳川和也有着不输于小动物般的直觉。
即使那廉价的药片在这里也显得太过珍贵了。在这里一盒最便宜的药片也要值三袋面包。这种“奢侈品”是羊不能承担的，是填饱九个孩子的肚子，让他们即使饥饿也能活下去。还是换来昂贵又不足量的药物，给一个不知是否能够痊愈的孩子。
答案明显到近乎残忍，小孩子的生命还是太过脆弱，轻易的便会在梦中被带走。
该庆幸还好是夏季吗？还有药吃，冬天的话，绝对撑不过两天的。柳川和也堪称冷酷的对自己可能的命运挑挑拣拣。
杏子在柳川和也生病卧床之后，一次都没来过。可能有太多次无可奈何的放弃，再多的感情也麻木了吧，柳川和也在心底为她辩解。
虽然他对杏子多有戒备，但杏子却从谓亏欠过他什么，相反甚至给了他相当多的好处，待他温和又多有关心。柳川和也认为自己是没有什么资格可怨她的。
[她只是单纯的认为你大约根本撑不过这场病，来看望你纯粹是没有价值的浪费时间。]讨论起这些来时，系统又显得刁钻无情起来了。
这次连他独特的嗓音，都不能给他添几分倦怠感了。自从柳川和也生病以来，系统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奇妙的开关，一刻不停的向周围的一切喷射着毒液。
“好难受啊……”柳川和也委屈的抽泣了下鼻子。
[不许撒娇，最有效的解决办法我早就说过了]毒液的喷射范围甚至包括柳川和也本人。
“看来再不吃些药是不行的了。”
中也最近已经够累的了，听说白濑那一伙最近又招惹了一个小帮派，虽然有中也在，他们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但也少不了一些小型的冲突摩擦。这些额外的药物无疑又增加了不小的压力。
[不要再犹豫了，我昨天就说过了吧，这没什么的。]系统第n次催促道。
“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之后再尽力想办法还回去吧”
柳川和也无可奈何的将身上的毛毯裹紧。
“去帮我找一些药来吧，拜托了勿怪们”此时，几乎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下的柳川和也含糊的说道。
“没问题”勿怪们用软呼呼应道。
[等等！他们认识什么是药吗？]可惜系统的呼叫声，只能留给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的柳川和也听了。
“找药！找药！找药”勿怪们喊着口号，顺着墙边一溜烟的冲出去了。
“要去哪儿找？”
“什么是药啊？”
“想一想，好像是一个白色的盒子。”
“里面有白色的小圆片，苦的，很难吃”
“在哪里呢？”
“在最右边的一个小房子里有很多，不都是苦的也有甜甜的”
“出发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