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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雪覆旧名】 雍洺年,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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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寂然,唯雪有声。
雍洺二十七年的那场雪,并非从云端落下,而是从岁月里渗漏出来的——像一轴被反复摩挲的旧画,墨痕淡了,纸纹裂了,于是绢素背面残存的银粉簌簌而坠,便成了人间三日不息的大雪。
雪初下时,太史令曾伏阙上奏,言“荧惑逆行,太白昼见,主兵戈”。皇帝以朱笔批“慎言”,便将折子掷入火盆。火舌一卷,纸上未干的墨迹爆出一声极轻的“嗤”,像是谁在暗处冷笑。
当日午后,皇城司奉旨封了钦天台,又在朱雀街口增设哨岗。自此,再无人敢高声谈论天象;市井里只悄悄传说:雪落第一夜,有位白衣女子踏阶而来,素履浸湿,却执意把一身颜色留在最干净处。她究竟是谁?史官未记,伶人未唱,连最擅捕风捉影的说书人也只含糊一句“大约是个求不得”。
唯剩一只靛青锦囊,被岁月缝进少年将军的胸口,随每一次心跳轻轻发烫——那里头,藏一缕檀香、一点朱砂、一声未竟的低唤。
而此刻,雪霁第七日,寅时未至。云隐山寺山门之外,古松负雪,枝桠低垂。风从松针间穿过,带着极淡的檀香与冻土的冷冽,像替某个早已消散的名字,最后一次拂过人间。
若你循着这缕香、循着这道雪痕一路向南,便会抵达故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