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自由 言慕然和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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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戏大约花费了言慕然，何晚两人四个周末时间，拍摄结束后，便是12月初了。两人因戏中一点点互动以及各种眼神交流，变得更加熟络了。
本来剧组杀青，几个主演去庆功宴聚一聚是不可避免的，奈何言慕然嫌这些事情太过于麻烦，对于他而言，与其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还不如自个儿蹬个自行车跑跑大马路来得爽一些，再说就依他对何晚的了解，不用问他就知道她不喜欢趟这趟浑水。
当然一切都是基于父母的权力与地位。
“何晚，你明天有空吗？”
这是杀青完言慕然第一句开口说的话，何晚被言慕然这么直爽的一句提问整得有些错愕，眼神中带着点慌乱，“啊？”
少年伸伸懒腰，装作毫不尴尬，单肩扣上背包，“到时候我去你家找你，就这么说定咯！”
说罢，他踩着踏板，坐上自行车，一溜烟骑走了。
——
第二天，故雰城气温高得有些反常，直逼20摄氏度。
何晚刚抱着谢可萤送的玩偶娃娃睁开眼，白色窗帘外阳光闪烁,少女伸伸懒腰，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晚，起床了吗？”
“早饭放在桌上了噢。”
何晚淡淡一笑，“是江凌哥。”她缓缓走下床，看着衣柜对着镜子发起呆。
“穿什么，好呢？”
眉头微拧，愣了一会，她终于选好衣裳，不一会便换好了。
她看着身上的白衬衣，淡灰色羊毛开衫，浅蓝色直筒牛仔裤。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夏天。
就在何晚打开门之际，江凌哥眉眼微弯，朝何晚挥挥手，“小晚，吃完早饭是要和同学出去玩吧。”
“啊？”何晚愣了一愣，“江凌哥......你……怎么知道的？”
“好好出去玩放松下吧。”江凌温柔地笑着，“你的同学在楼下等你噢。”
听到这话，何晚迅速地跑到楼梯间的窗户探出头，只见一个白衬衣敞开，里面穿着白色打底衣的少年，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仰着头，一脸笑嘻嘻地向女孩挥手，“Hi！”
是言慕然。
何晚心头一颤，只见楼底下的少年歪头得意洋洋，“同桌，是不是很意外呀！”
话音刚落，何晚无奈地向他回了个“okay”手势。
……
何晚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大口大口吃起来，有些意外，自己的肠胃最近竟然好了起来，要是噎着了，她就喝一口热牛奶。
三两下，她就解决了早餐。
一旁的江凌看着她，淡淡一下，温柔地向她回回手，“小晚，路上小心点噢。”
“好的，江凌哥。”
“再见！”
咻得一下，她换上白色板鞋，背上背包，飞速地冲了出去。
她没想到，言慕然这家伙竟然大早上就来找自己，还在自己家楼下等着，有点呆瓜。
不管怎么样，此刻，她的心是暖的。
……
“Hey!”
少年激动地向女孩打招呼，嬉皮笑脸地。
差一点，何晚要给他一个白眼了，“去哪……”
“上车。”
两人异口同声。
“啊？”
何晚一愣，看着他身旁的自行车，有些震惊。
“Are you sure?”
“当然！”
“不行，我不敢。”
“为啥?”
“我可不想成为摔死鬼……”
“放心，你同桌骑自行车什么技术你能不知道嘛……”
“好吧。”
何晚没说过他。
——
一路上道路平坦宽大，两旁的绿色香樟在阳光地照耀下显得更加生机。
凉风一吹，扑落的枯叶贴着沥青路轻语心意。
天空时不时划过几道跳动的黑影，仔细一看，是飞鸟。
耳旁断断续续传来远方的鸟鸣。
一瞬间，所有惹人烦的事物消逝，所有美好的事物定格在少男少女眼中，并在他们清澈的眸中绽放花火。
“何晚……”
言慕然骑着自行车，风直刷刷冲向他脸庞，身后的何晚侧坐在后座上，微微揪着少年的白色衣衫。
“什么？”
“你知道……自由是什么样的吗？”
忽然一瞬间，来了场大风，仿佛顷刻间，所有的话语都被远处的狂风卷去。
风太大，她没听清他说的话。
“没事，”他嘴角微扬，小虎牙一闪一闪，眼尾都藏不住此刻的欣喜，“抓紧了啊。”
前面有个大坡。
嗖得自行车突然向下去，一个踉跄，何晚的脑袋直接撞向了少年的后背。
两人沉默不语。
也许是天气太热了，少男少女白皙的面容都藏不住半点红。
……
良久。
他们到了。
那是故雰城最有名，最漂亮的风景区，并以风景区最漂亮的湖命名。
“湖旁边有个大风车，它有个名字。”
“什么？”
“Liberté.”
“法语里是自由的意思。”
言慕然停好车，陪何晚沿着湖走着。
这是何晚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湖的四周基本有平坦的公路包围着，不过公内测有许多草地。
路两侧种着高高的椰子树，刹那间视野广阔了不少。
……
风车在他们起初所在的位置另一端。
“据说在 Liberté底下许愿，愿望能成真噢。”
“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言慕然握住她的手腕向前走去，何晚有些错愕。
……
“哇塞！好漂亮啊！”
何晚看了眼言慕然那副夸张得不得了的表情，有些无语又有些羡慕。
她和他站在风车底下。
她看着风车，是浅蓝色的，和天空一样。
叶片上有些灰尘，风够大时，叶片就稍稍一转。
忽然一阵狂风，风车转动。
“快许愿！”
言慕然笑嘻嘻地拉着何晚，示意她快一点，不然来不及了。
“好。”
两人同时闭上眼，风刮得面容绒毛飞舞。
何晚闭着眼，感受着风冲击身体的感觉，沉重的躯体也会轻盈如同白羽。
多么希望，这样美好的时光，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在心底这么想着，酸涩感直涌心头。
“我许好了，你呢？”言慕然看向她。
“当然。”何晚微微一笑。
“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
“为什么啊……”言慕然有些不甘，“反正我许得是能和你们快快乐乐成长。”
“好愿望！”
“告诉我你的呗……”
“不行。”
“求求你了……”
言慕然满脸小狗似的委屈，还有些可爱。
“No……”
说罢，她跑走了，他在她身后追着她。
鸟鸣依旧。
……
——
夜色降临，余晖泛着边际的天空，高大的椰子树斜影安静躺下。
她站在围栏旁，打量着湖水，余晖倒映朦朦胧胧，心底对美好的渴望也是不够大度，希望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存在得久一点。
他站在她身旁，微微靠在围栏上，看着远方，神情平静。
他握住脖子上的小虎牙挂坠，沉默片刻，“何晚，一切正如那场戏一样，我手上的小虎牙挂坠是小时候我一个女生送给我的。”
“我们原本并不怎么认识，可是后来她成为了我心中一个很重要的人。”
“小的时候，我和小伙伴玩耍时一不小心给自己牙齿摔破了一颗，我哭得稀里哗啦。
“其他小伙伴笑话我说娘炮。”
“可是她站出来安慰我，给我递纸巾，告诉我说没关系。第二天送给了我一个瓷器虎牙挂坠。”
“后来这个吊坠的出现让好多人笑话我是娘炮。”
“我不敢站出来，班级有个女生被欺负到转学了。”
“那段时间，我也有些因为这个吊坠感到羞耻，甚至都想过摘掉它。”
“可是我一想那不行，我绝不向他们低头。”
“于是我就刻意给自己晒得很黑，来告诉别人，我是男生。”
“正常的男生。”
“直到初中，我开始计划锻炼，不再那么瘦弱。”
“所以，我根本看不得别人欺负人。”
“这真的很可恶！”
一下子，言慕然说了一大堆话，何晚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只可惜，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很感激她。”
“虽然有些不舍得她这个朋友的离去，但是我知道这都是正常的。”
“人的一生本就会先后认识不同的人，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回忆。”
“也许他们总会离开，我们无法挽留，但至少我们之间的回忆是美好的，那这段友谊在我们的记忆里永远都是值得的。”
“何晚，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放下过去，向前看去。”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聪明，很漂亮，就是不爱笑，有些闷，又有点无聊。”
“就像老师喜欢的那种乖乖好学生。”
言慕然停住说话，回过头，缓缓看向她。
她抿着唇，眼底泛着泪光，像湖水一样，映衬着余晖。
“我是江叔叔江阿姨他们收养的孩子，”她声音有些沙哑，“我的……爸爸……妈妈在我12岁的时候永远地离开了……”
“这就是我不姓‘江’的原因。”
何晚仰着头，想让所有眼泪倒流。
言慕然见状，有些慌乱，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抽出几张递给她。
“哎呀呀……”
“来，擦一擦。”
“不然等会风一吹，眼睛该疼了……”
……
自由。
何晚不知道，这个词语太抽象了，它可以承载很多东西。
坐在少年骑的自行车感受狂风，是自由。
一路散步聊天，顶着发丝吹吹风，是自由。
和朋友以惊人的落日余晖为背景，站在高大的椰子树旁，踏在平坦开阔的沥青路上，拍照片，难过流眼泪，大声说话，不掩面大笑，是自由。
笑出来，表达心底由衷的快乐，是自由。
……
“言慕然，谢谢你。”
“今天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我想，未来我们都会变得很好很好。”
“嗯。”
他们看着天空，笑了。
少年不问年龄，肆意在风中穿梭……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