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澄》花惊心

38、捕捉 方知州居然

　　说归说，闹归闹，饭还是照常享用。

　　“开饭了开饭了，诶，逢七别干站着不动，先把那放放，得会再品尝。”遥祝冷着脸，但语气却是关心的。

　　方澈看了看，发现还挺规整。

　　遥远则把筷子放在各个人的位置，短暂性提起精神来，算是有了用物之地。
　　遥望与逢六就端起抹布，挨个略过，把桌子上下都给收拾干净，才肯罢休。只是朋友而已，应该没有故意挑事。

　　“诶，来了。”逢七看清来者之后，默默地将那盘给放身后，以免影响。

　　方澈只是扫了一下，而后径直地往最东边那个位置走去。
　　逢七一丛人纷纷投来目光，弄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泽识跟在二者后面，由身边那位搀扶着，神情恍惚:“你们这是开始享用了？”
　　“没呢。”逢六搓搓手，望过。那边还是那般萧条，自己的位置叨叨记账，再合适不过了。
　　“那就从这个位置挪开。”泽识狠狠心。

　　逢六讪讪缩回去，而后越过方澈旁边，才抽出椅子来。

　　方澈用手帕轻轻地别试。随即手帕上便出现了均匀的灰尘，微微侵蚀。然后缓缓的开口:“那好，那上菜吧。”
　　语气可以称的上是没有脾气可言。

　　闻声，他们这才有了动静。
　　遥家三兄弟像是明白过来，纷纷起身，折返回厨房。把刚才忙活半天的菜系给端上桌，鱼形的盘子用来装清蒸鲈鱼，再合适不过，何况实在。
　　价格也亲民可言。
　　热气腾腾，烟雾化为青烟绕指柔，随即是展现出来，那鱼身的确是这样的，晓畅还通澈。

　　其二便是独有的，遥祝笑了笑:“大人有大量，您可能没见过这个。”
　　方澈提起精神，端正态度:“那请问这是什么？”
　　遥祝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此物乃卿潮鸡，色香皆有，需要十三种工艺流程，才可以酿制而成。”
　　泽识戳穿这个骗局:“小祝啊！不会吧。还想着骗知州呢？这不就是煎蛋伴鸡肉，卷点凉皮。”

　　遥祝当场就想拉拢着脸，奈何这两位都是自己上司，虽然有点累，但是门槛也太高了。
　　合着两位合情合理，倒显得自己没趣。

　　吃起来的滋味虽不如饭店那般，却胜过京城的厨子。要是真比起来，恐怕还不知道谁才是胜负。但只是这样还不行。虚无缥缈也会有存在感。
　　总会有人先挑起这个头来，话语蕴藉。

　　其三则是遥望，他捧着盆，里面放了一个铁制勺子，玉米粒颗颗分明，搅合搅合还有豌豆来，配着好有番滋味。

　　而方澈又面无表情，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开始，心说，你仇我展，背地里又在那说来说去。也是比较愁人的，只是暂时还没有心去理。
　　不由分说地给自己和旁边那位盛了玉米汤，眉头紧蹙:“你们怎么不吃饭啊！”

　　泽识:“好啦好啦！不说了，都别愁眉苦脸的了。”
　　不就是座位被抢了吗？回头凭本事再挣回来也是一样的。

　　逢六:“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了那个位置，吃饭挑个东西，样数那最好的，简直方便的很。”
　　现在你突然跟我说不让我去那个地方，就像是自己的领地突然被激战。多少心里会有些不平衡。
　　逢六不乐意了，开口:“你说吧，该怎么补偿我？”
　　泽识:“嗯？”
　　逢六默默添菜，没搭话。其余皆坐下，然后捧着自己专属的小碗，品菜没问。

　　方澈介绍道:“这位以后就是私人顾问，来询问，或者解惑，另外收费。”
　　众人皆知，却回答了所有问题。
　　利佳遇起身，扬起茶杯:“我自小不胜酒力，以茶代酒，望诸位见谅。”
　　闻言，遥望:“也好，我叫遥望，阁下如何称呼？”
　　利佳遇:“利治。”

　　泽识抬起酒杯来，往那杯茶水去凑，不顾遇清的阻拦，选择性忽视。

　　见状，方澈心说，泽识，说话还怪不得了。

　　饭桌上的闹剧一晃而过。就像风雨来去匆匆，如瞬即逝。留下了什么意思？又像是没有留下。

　　趁着这个闲空又去了趟衙门那边，方澈接杯茶水。虽然说脸上并没有展现出任何越不满，心里面估计早就埋怨的。光是这样还远远达不到想要的目的。
　　茶香入浓，卷惜败方。

　　这边很是基础，几乎都看不清。
　　贯彻这巡视的职员却被平日里给吓住，开口:“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此地？”
　　百言理:“呀！怎么是你？我当是谁呢？”
　　方澈:“那你还想是谁？”

　　百言理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这就由不得你。再说了，这是我的私事。”
　　方澈:“如果说真是这样，那你为何还在这里偷懒？”
　　百言理:“谁说我偷懒了！是他们两个刚刚巡逻回来。我刚好遇见你，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自然而然就闲下来。”

　　方澈:“没人说过你言密吗？”
　　百言理乍一听就是发跌:“有啊！等等，别扯开话题，老实交代，来这里干什么来了？还有不许调情，不许熬夜。”
　　方澈暗想，前辈，此招我好生领教。

　　方澈:“......”
　　方澈:“我来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员。”
　　百言理下意识退后，手交叉于汹前，呆呆傻傻分不清楚:“果然是找人的，早就知道你们知州最喜欢干这些勾当。”
　　方澈:“别想歪点子，这是正事。”

　　再说这大半夜的还不许人打工了。
　　真是欺人太甚。

　　“回来了？”利佳遇问。
　　“嗯。”方澈边卸外衣，边往这边赶来。霞光落入室内，照亮那坎坷路上，斑比映像似曾谋面。
　　“枂夜，已经休息了吗？”方澈对此再次询问，莫名其妙的上心，可能这就是他们说的缘分。

　　利佳遇点点头，拍了下塌，然后:“刚才也奔波劳碌，现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方澈越过塌，解靴，入眠。

　　利佳遇则抬二指，搁置于太阳穴那边，试图从中发现所无法知悉的过往，却看到了人心的浅薄，以及嬉闹的那处尘封。
　　两眼一抹黑，感觉变沉默了。
　　花季雨季不再来，佳人难遇则无得。

　　反手将茶水譬如地面，浇观着，使破土而出的新芽短暂性的滋润，迎来了这春天第一次冒尖。泥土混合着疑似不挂的模样，嫣然促进去。
　　枝叶早就布满新春，树梢迎着风，摇摇晃晃。
　　但利佳遇却没这般兴致，只能先发，看了一眼地面，那边又恢复正常。

　　三天后
　　方澈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崩溃，可看着跑来跑去的枂夜，和干站着捧着画卷的利兄，又没察觉到异样来。
　　少女换上从染坊里面淘染，天蓝色的长裙，映着光，发间飘柔起来，虽然短，但是有着独特的魅力。

　　方澈也的确去打探过，但是折来折去还是如此，得到的皆是相同的讯息。其外公的确去了，踪迹亦如从前。
　　恐怕，这次是真的得收留。

　　可是这一丛人，上上下下的消费虽不甚从前，也是时有时无，若是想执意温馨过下去，还得另行出路，毕竟裁员这事儿还得另讲。看他们这几日的态度虽不似从前，
　　方澈也曾坐在曾经那位知州，打拼多年留下的业绩却因为私欲而折返，后滞留的木架子，凭借直觉给挑开。里面是破破烂烂的那种，铺面而来，跟之前打扫偏房的气味相投。
　　先唤利兄，然后把这些给做了处理。
　　闲着也是无聊，索性就不去了。

　　“利兄，看出什么来了吗？”方澈按住水龙头，这还是他刚安上的，听说这个可以贼好用，而且还是可以随时调整状态。
　　洒洒水，还是痛彻。
　　“昂，有点。”利佳遇翻阅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眼睛漂着，发现了动静来。
　　方澈索性把水龙头掐住，刚好把水源停歇，此刻院子里面的草皆水灵灵，枂夜的身影依旧。

　　利佳遇压低嗓音:“这里跟我们上次去的幻境，可以牵连起来。”
　　“真的假的？我看看。”方澈也拨开，看着那上面时隐时现的字迹，这次倒是在现实生活中，也没有觉得后背发凉。
　　反而有些心烦意乱。

　　上次折腾了，结果发现里面形色各异。而且泽识身边那位叫遇清的脸色，总有变。如同提前料到，没准顺瓜摸藤，真能看出破绽。
　　只是会得罪泽识，这位看似忠实力挺的下属。

　　后来，世人发现并非远去。
　　而是早早被隐匿起来，不见踪迹，据其父所言，即是千刀万剐，也想去寻找子嗣的下落，谁知还没有等他去寻找。

　　人自己跑回来了，头发全部剃光了，上面还有三个点，显然道行未足，但是梅雨季花开的凋零，荒慌多此一举。国师意在断尘缘，只是靠后站，没露面。
　　其父回想起来，往外面跑。

　　却跑啊跑，没看见尽头。心里面大呦，两腿一蹬，被子掀起来，望着天花板，独自发呆。邻居有人问，他就说没有见过。
　　此后锦书休寄，绵绵常去。

　　方澈眉头舒展，发表意见:“那也是缘分一道桥，知行合一。”
　　利佳遇拍了下对方的肩膀，自然搂过，手指上浮，又下来，开口:“我可不是这样教你的。”
　　方澈耳根子蹭的下红起来，觉得有点暧昧不清，但是:“徒儿知错，望利兄替我指明方向。”
　　利佳遇摇摇头，叹息:“此案为三十年前的事，往事随风而去，后人乘凉。凡宇，你尚未经历过......”

　　方澈听的起劲。

　　却听见后面跟那起哄架秧子:“哎哟，我说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让别人活吗？”
　　一看是那边，遥望翻墙头到半，结果看见这幕，恣意妄为，就想评评理。却没想到这一开口就给自己的身体往下，然后落入草丛。
　　只听见碰的一下，带着沙沙声。

　　方澈面不改色:“他不会有事情吧。”
　　利佳遇:“昂。”
　　利佳遇:“看来还是调整状态比较好，他们的确是这样的，还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