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的霍格沃茨之旅》蒲公英N号

5、臭气熏天的友谊与找蟾蜍的插曲 五彩斑

　　五彩斑斓、散发着浓烈腐臭的烟雾如同粘稠的实质，牢牢包裹着车厢门口的区域。德拉科·马尔福那原本一丝不苟的淡金色头发，此刻被染成了诡异的蓝绿色，一缕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苍白的脸颊上。他那身昂贵的、熨帖的崭新长袍，被粘稠的、散发着恶臭鸡蛋和烂菜叶混合气味的彩色粘液浸透，呈现出一种灾难性的抽象艺术效果。他剧烈地咳嗽着，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彻底羞辱的狂怒。
　　“咳咳咳！呕——！你……你这个肮脏的……怪物！疯子！”德拉科的声音因为咳嗽和愤怒而尖锐变形，他徒劳地用手抹着脸，却只让那些恶心的粘液糊得更开，“克拉布！蠢货！别愣着！给我弄干净！我的袍子！我的头发！呕——！”
　　克拉布的情况更糟。这个高大的男孩似乎对恶臭的忍耐力更低，他脸色发青，巨大的身躯微微摇晃，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呃呃”声。在德拉科的尖叫声中，他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弯腰剧烈呕吐起来，污秽物溅了一地，混合着彩色的粘液，场面更加惨不忍睹。
　　烟雾也弥漫进了车厢，浓度虽然降低，但那刺鼻的气味依然让罗恩·韦斯莱呛得直流眼泪。他怀里的姜黄色大猫“克鲁克山”炸着毛，发出威胁的嘶嘶声，警惕地盯着门口混乱的源头。罗恩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紧紧抱着炸毛的猫，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门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和在烟雾中笑得前仰后合的普格斯。
　　“哈哈哈哈！看啊罗恩！”普格斯指着门外手舞足蹈、又咳又吐的德拉科和克拉布，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缺了的门牙在车厢灯光下格外醒目，“是不是很欢乐？费斯特舅舅从不骗人！这个‘欢迎仪式’够劲爆吧？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特快，马尔福！”他甚至还热情地朝门外挥了挥手。
　　“你……你给我等着！”德拉科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眼睛因为愤怒和屈辱变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着车厢里笑容灿烂的普格斯和一脸懵的罗恩，声音嘶哑地咆哮，“我爸爸是校董！我要让你们两个都滚出霍格沃茨！还有你这个疯子！你等着进阿兹卡班吧！”他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被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熏得又干呕了一下，最终在克拉布痛苦的呻吟和周围车厢学生探出头来的好奇目光下，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奇耻大辱，拖着还在干呕的克拉布，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毒气区”，留下一串湿哒哒、臭烘烘的脚印和回荡在过道里的咒骂。
　　随着两个不速之客的狼狈逃离，车厢门“哐当”一声自动关上了，将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混乱暂时隔绝在外。车厢内，烟雾渐渐散去，但那股混合着硫磺、臭鸡蛋、烂菜叶和呕吐物的独特气味依然顽强地弥漫在空气中。
　　罗恩放下捂着鼻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小口气，立刻又皱紧了眉头。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普格斯，眼神复杂极了，混合着震惊、一丝残留的恐惧，还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敬佩？
　　“梅林的臭袜子啊……”罗恩喃喃道，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你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炸弹？”
　　“是‘欢乐小爆竹’！”普格斯骄傲地拍了拍背包侧袋，那里还在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我舅舅费斯特做的！他说能带来欢乐和……嗯……难忘的回忆！”他咧嘴一笑，仿佛刚才只是放了个普通的烟花，“效果不错吧？”
　　“不……不错？”罗恩提高了音调，一脸不可思议，“马尔福看起来想杀了你！还有克拉布他吐了！吐了一地！”他想起那场景，又有点反胃。
　　“哦，那个啊，”普格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姐姐星期三说，适当的呕吐有助于清理肠胃，是好事。而且马尔福的头发颜色现在多酷啊！蓝绿色！比之前那死气沉沉的金色好看多了！”他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罗恩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这种“亚当斯式”的逻辑。他看着普格斯那张带着真诚笑容、毫无阴霾的脸，又想起他刚才面对马尔福的傲慢和威胁时那种毫不在意的、甚至有点“欢迎来找茬”的态度，再对比马尔福那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样子……罗恩心里那点因为爆炸和恶臭带来的不适，竟然奇异地被一种解气的爽快感取代了。
　　“噗……”罗恩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是挺解气的！马尔福那个讨厌鬼，整天趾高气扬的，活该！”他放下手，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朝普格斯伸出手，“罗恩·韦斯莱。刚才谢了虽然方式有点……呃……特别。”他指的是普格斯间接帮他解了被马尔福驱赶的围。
　　“普格斯利·亚当斯！叫我普格斯就行！”普格斯热情地握住罗恩的手，用力摇了摇，“很高兴认识你，罗恩！你的猫也很棒！”他看向罗恩怀里依然警惕炸毛的克鲁克山，“它看起来很有精神！像我家后院的刺猬被惹毛的时候！”
　　克鲁克山似乎听懂了“刺猬”这个词，不满地“喵嗷”了一声，扭过头去，但炸起的毛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
　　“它叫克鲁克山，”罗恩介绍道，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这只脾气不太好的猫，“是我妹妹的，但她今年不能带宠物，就塞给我了。”他放下猫，克鲁克山立刻跳到座椅上，开始矜持地舔爪子，仿佛刚才的混乱与它无关。
　　就在这时，车厢门又被“唰”地一声拉开了！
　　一个有着浓密棕色卷发、门牙有点突出、神情严肃的女孩站在门口。她穿着崭新的霍格沃茨长袍，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过车厢——看到罗恩时只是瞥了一眼，看到普格斯那头乱糟糟的爆炸头和边缘焦黑的长袍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普格斯怀里那本正舒服地打着“咕噜”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们有看到一只蟾蜍吗？”女孩的声音清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一个叫纳威的男孩丢了他的蟾蜍莱福。”她的目光在车厢里迅速搜寻，仿佛那只蟾蜍会藏在座椅底下或者行李架上。
　　罗恩刚想回答“没有”，普格斯却眼睛一亮，抢先开口：“蟾蜍？活的？会蹦的那种吗？太棒了！我没看见，但我们可以帮你找！”他立刻来了精神，把妖怪书往旁边座位上一放书不满地咕噜了一声，就要站起来，“我擅长找东西！尤其是活的！上次我妈妈的黑寡妇蜘蛛‘忧郁小姐’走丢了，就是我在地下墓穴里找到的！它还带回来一窝小蜘蛛当纪念品呢！”
　　女孩——赫敏·格兰杰——被普格斯这一连串的话弄得有点懵。她眨了眨棕色的大眼睛，看着普格斯脸上那种对“找活蟾蜍”这件事表现出的、近乎狂热的兴奋劲儿，又看了看他旁边那本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妖怪书，最后目光落回普格斯那张缺牙但异常真诚的笑脸上。
　　“呃……谢谢？”赫敏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但找蟾蜍的急切压倒了对眼前这个古怪男孩的疑虑，“我叫赫敏·格兰杰。你们是？”
　　“罗恩·韦斯莱。”罗恩闷闷地回答，他对赫敏那种盛气凌人的学霸气质本能地有点抵触。
　　“普格斯利·亚当斯！”普格斯则热情洋溢，“很高兴认识你，赫敏！找蟾蜍是吧？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仿佛接下了一项伟大的任务，“罗恩，赫敏，我们走！把整列火车翻过来也要找到那只蟾蜍！”他说着就要往门外冲。
　　“等等！”赫敏连忙叫住他，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纳威很着急，我们分头问问其他车厢的人就行。而且，”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显然也闻到了车厢里残留的、混合着费斯特舅舅特制臭气的诡异味道，“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味道好奇怪。”
　　“哦，这个啊，”普格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刚才来了两个不太友好的家伙，马尔福什么的，堵着门不让我们好好坐车。我就用费斯特舅舅的‘欢乐小爆竹’小小地‘欢迎’了他们一下。效果挺好的，他们现在去别的车厢‘做客’了！”他指了指门口地板上那滩尚未清理的、混合着彩色粘液和呕吐物的污迹，仿佛那是某种值得炫耀的战利品。
　　赫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白了白，胃里一阵翻腾。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那滩污迹，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普格斯，再看看旁边表情复杂、仿佛在说“没错，就是这样”的罗恩，最后目光落回普格斯脸上。
　　“你用爆竹？在火车上？炸了同学？”赫敏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带着一丝尖利，“这是违反校规的！非常危险！可能会引起火灾！或者伤人！你可能会被开除的！”
　　普格斯眨了眨他那双清澈的、带着亚当斯式无辜的大眼睛，对赫敏的激烈反应感到有点不解：“开除？为什么？它叫‘欢乐小爆竹’，又不是什么厉害的炸弹。费斯特舅舅说它最多只能把人炸得满脸开花，臭上三天，不会真的受伤的！你看马尔福他们不是跑得挺快的嘛！而且，”他认真地补充道，“是他们先来找麻烦的。星期三姐姐说过，对找麻烦的人，就要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让他们记住教训。我觉得舅舅的小爆竹效率就很高！”
　　赫敏张着嘴，看着普格斯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着最惊世骇俗的道理，感觉自己从小建立起来的关于规则、安全和常识的认知体系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她求助般地看向罗恩，罗恩则回给她一个“看吧，我就说他很特别”的眼神，还耸了耸肩。
　　“好了好了，赫敏，”罗恩难得地开口帮腔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普格斯的行为很离谱，但炸的是马尔福啊！，“当务之急是找纳威的蟾蜍。味道什么的开窗通通风就好了。”他说着，赶紧起身去拉开了车窗，一股带着凉意的风灌了进来，冲淡了些许恶臭。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受到冲击的神经，学霸的理性思维重新占了上风。找蟾蜍是第一要务，至于眼前这个叫普格斯利·亚当斯的男孩她决定暂时把他归类为“需要特别观察和谨慎对待的未知变量”。
　　“好吧，”赫敏板起小脸，恢复了严肃，“找蟾蜍要紧。普格斯利亚·当斯？还有韦斯莱，如果你们真想帮忙，就跟我一起去前面几节车厢问问。记住，是询问，不是”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普格斯，“不是用任何形式的‘小爆竹’。”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没问题！”普格斯立刻响应，兴致勃勃地抱起他的妖怪书书又不满地咕噜了一声，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枯燥的询问，而是一场刺激的寻宝探险。“走吧！赫敏，罗恩！让我们去把那只迷路的蟾蜍找回来！说不定它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和蜘蛛聊天呢！”他率先走出了气味依然“丰富”的车厢，留下赫敏和罗恩无奈地对视一眼，也只好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