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想未来》只此山风

6、什么样的结果

　　“一，再跟我讲讲你的事吧。”策策一大早就来喊我。
　　“啊，好。……”虽然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先和他讲了起来。
　　过了五分钟……
　　“还有吗？”
　　“你还想知道什么呢？”
　　“算了，没事。”
　　“莫名其妙。”
　　“嘿嘿。对了，下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晚上就不一起打了。”
　　“哦好。”我若无其事地答应了。
　　“还有，一一，这么久了我也没告诉你过我的名字，我这个人其实防备心很重，我又不愿拿假名字骗你，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多做解释，好吗……从我们过去到现在，所有的一切，谢谢你。”
　　“……什么意思？”
　　“蟹黄酱也该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会还要带出去呢。啊？我就想跟你唠两句多余的，怎么了吗？”
　　“哈哈，那可能我多想了……”
　　刚准备翻身下床，打哈欠的功夫耳边传来电话细微的铃声。
　　“肆祎，出门出门！有事跟你说。”
　　“好。”挂断电话，我随便套了件淡蓝色卫衣，扎起高马尾，踩着运动鞋就慌慌张张要出去。
　　“袜子袜子……”我转来转去找不着东西。
　　“一一，出门呢？”
　　“咋了妈？”
　　“晚上还回来吃吗？”
　　“还不确定，要不我回来给你带烤鸭，咱一块吃？”
　　“我不吃，你在外面买点吃好了。对，我跟你爸……算了，回来再说。”妈妈苦笑着看向我。
　　我一手扶着墙，一手正拎着鞋打算穿。听到这，愣了一会。
　　“嗯，知道了。”低声说完后。我只能试图不去想最坏的结果，也没再去看妈妈脸上的神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到了外面。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余黎生吗？”
　　“记得。”
　　“他是声声！就之前我邻居家的孩子，跟你说过的。”
　　“不会这么巧吧？他就是你一直跟我说那个？不对，你邻居家孩子你一直不知道他大名啊？”
　　“邻居的邻居的邻居，家搬得早。小名还是他走之前告诉我的。就因为当时没能问到他的名字，到现在才遇见。还有，前段时间从我妈点赞列表里刷到他的打游戏视频了，当时还奇怪这又是给哪个亲戚家小孩点的。没想到是……”
　　“啊，那你一直喜欢的就是他？那为什么没问过名字？”
　　“我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反正不能说是喜欢吧，老师讲过的……那时候，只能算青春期懵懂心理。”
　　“还扯上政治了哈哈。那你打算怎么办？之前还跟我说后悔没能问到联系方式，现在也不是青春期了，你……”
　　“问联系方式也是想做个朋友嘛。现在，也还是做朋友咯。”
　　“嗯。毕竟你妈妈是认识他的吧，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快到饭点，天阴了下来仿佛要下雨。于是我和时安就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
　　“名字，真的很重要。”时安神神秘秘地说着。
　　“什么？”刚拿起菜单的我又放回了桌上。
　　她一手支在桌上，另一只手轻放在嘴边，头往我这边靠了过来。
　　“你这是生怕有人听见了啊。”
　　“如果不是靠运气根本不会再找到他。然后就是你跟我讲的最多的，那个没名字的游戏好友。这时候不在一起，你至少得知道他的名字吧。要是退游了，你找不到的。”
　　“哎呀，不急嘛，我更相信缘分。”
　　“怪不得你也找不着对象。”
　　“……”
　　话虽这么说了，我内心还是会有隐隐的紧张感。
　　名字，我真的可以真正了解和认识他吗？我们以后还会有联系吗？
　　或许因为我从没想过他会离开，哪怕他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会，离开吧……”又是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下意识抬头看向时安。
　　“你说啥？”
　　“我说，这家店老板还会做荔枝薄荷冰沙，菜单上没写但隔壁点了，看起来不错诶，是隐藏菜吗？”
　　“额？”我满脸无奈看着时安。
　　“咋了？天这么热不来一份吗？”她也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不用了。”我皱着眉一头栽进菜单里。
　　“你们好。”
　　“嗯？好熟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
　　他正对着我和时安微笑。一双眼睛眯起来弯弯的还透出清澈感，整体看上去，眉毛倒是生得显眼。
　　这时，一只手挡在我的视野前。
　　“诶？你是……”我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哈喽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吧。”
　　“是挺久了。”
　　“看你们还没点我就不打扰了，朋友还在那边，下次见拜拜咯。”
　　“好，拜拜。”我平静地说完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就摆手继续点菜了。
　　“喂喂，他谁啊？”时安一脸八卦地问。
　　“之前提醒我防晒衣掉地上那位。”
　　“什么时候的事？记这么清啊……不对，你俩看着很熟的样子。怎么回事？”
　　“噗，真没啥，怎么还不信呢。来来来看菜单，你还没说你要吃什么呢。”
　　“哦，那帮我点份面吧……”唉声叹气后，时安像是吃不到瓜一样失落地低头看手机了。
　　吃完饭，我刚和时安从饭店走出来，就又碰上了……
　　“我去扔个垃圾，你等我一下……啊额。”刚和时安说完，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背后蹿了过去的我疑惑扭过头去。他正站在我的斜后方，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闭上眼等待夸奖的小狗，一手叉腰一手摆在身前站着。
　　“怎么又碰见了？刚才还在饭店里，什么时候跑……”我小声嘟囔着，确保他和身边的人没有听见。
　　“你们，都看见我丝滑走位了没？”可见撞了我，他却并不知道道歉什么的，还正摆着一副骄傲的姿势自信发言。
　　“Wu～～这是你女朋友嘛？圣司！”和他同行的朋友大声朝我们喊着。
　　好夸张的话。我不禁有些反感。
　　“哈？谁啊……啊呀大哥大姐们，你们都在瞎说什么？”听到朋友这么起哄别人，他可算知道怼回去了，也在众人之间一眼锁定到我。这么说很奇怪，但他之前很少分给我一个眼神。
　　而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并不深刻。只是后来……
　　“呀，是一一，还没走呢？刚才撞的是你啊，那没事了我给你道歉哈。”听他这么说，我直接石化在原地。原来和普通人也能这么开玩笑吗？
　　他看着我倒总是笑嘻嘻的。
　　“你怎么……”
　　“刚才就想跟你说点什么的，看有人在你旁边没好意思说太多。对了上次防晒衣那事，见面忘跟你打招呼了，你抬头我才看清你是谁，然后朋友就拉我走了，有点脸盲了。早知道这么久才能再见面就多聊几句了。”
　　“没，没事。”我把心里想说的话又憋回去，静静看着他。
　　你若真想理我，早就应该在手机上说点什么了吧。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你都应该再说点什么吧。算了。
　　“你现在怎么样了？在咱们之前的学校。”
　　“嗯？”
　　“哎呦我都忘了哈哈哈。你已经不在那了。”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假笑，猜到了什么一般，沉默了。微微张开的嘴，也在下一秒紧紧闭上了。就那样，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眼里的光也暗淡下来，就连随风飘荡的发丝都静止了。
　　“走啊！王圣司，愣什么呢还真跟人聊起来了？”
　　“去吧。”
　　“来了。”听到我的话，他思考片刻后向他们跑了过去。
　　“就说你俩有问题吧，不过他朋友怎么这么没礼貌，额……是朋友吗？”时安边说边往我这边走来。
　　“是，一直都是。之前还说过他这几个朋友呢。事后他可不高兴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被他撞完你的表情就一直不是很好，我虽说没站跟前，但也能看出来。”
　　“我就是因为没说才不高兴，看不惯一点。不过我也没打算因此再跟他沟通什么了，很早之前就想好了。”
　　“啊？”
　　“遇到这事也没能让你搞清楚，我应该说出来让你提前知道的。现在，还来得及吧？”
　　“来得及你快说！”
　　虽然线下的我们不经常见面，就连偶尔见到也都是我低着头从他和他朋友身边无声走过。王圣司在我记忆中的脸总是模糊的，我唯一记得的，是他在活泼开朗性格下的每个模样，和见到时他在外人面前极其夸张的动作。但在网上，由于排练的缘故我们有机会聊上好几个钟头，电话中也会分享给彼此一些有趣的事。
　　“还练呢？出去打球啊！给你看我新买的鞋。”他朋友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来。
　　“我就刚坐下来……行吧行吧。”他唉声叹气了几句。
　　“那一一，我先下了。”
　　“好。”
　　对方已挂断。
　　“来打游戏啊。”
　　“诶圣司，刚给你的谱子你看好了没？”我和他朋友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不打。一一，谱子我正在看，要不一会去……”
　　“圣司啊，我们几个可是等着你嘞，你不是刚整了个什么新皮肤吗说找机会让我们看吗？赶紧赶紧！”
　　“啧。哎呦，都谁啊？”他说着，从屏幕前淡然走开了。
　　很多次。
　　“然后……”我卖起了关子，迟迟笑着不说出来。
　　“然后呢？你俩还发生什么了？你就说说吧。”
　　“滴——滴滴——”手机弹来多条信息。
　　我的目光轻瞥过去，笑容猛然僵住了。
　　来自好友策策的信息：他现在在医院做手术。我是他朋友，帮忙带话。
　　看到这，我马上飞奔回家，路上不断拨打着策策的电话。
　　“拜托了，一定要接啊！”我举着手机靠近耳边，祈祷能听到接通的声响。
　　前段时间。
　　玄：诶，策，你不是说要去医院……
　　策：什么啊，没有。
　　我：啊？你生病了吗？
　　策：没，有点咳嗽就想去看看。
　　我：你检查的怎么样了？
　　策：没事。嗓子发炎而已不用担心。
　　到底，还有什么时候……
　　玄：你病咋样了？
　　策：没多大事。
　　玄：虽说我现在没搁你身边，但你应该清楚这有多严重吧？咋就这么不想说？
　　策：别管。
　　那时的我并不在意他们说的是什么。可明明那么多次在耳边听到了这种情况，为什么我从不认真去问呢？这就是我自以为的在乎他吗？
　　“嘟嘟嘟……”对面还是没有人接电话。那我这般瞎跑着想快点回到家里有什么意义？
　　“你什么意思啊？”正烦躁就听到一声喊叫，我愣了会，缓缓扭过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是庚樱缇。
　　“那件事是真的吗？”
　　“什么？”
　　“什么叫我们都被利用了？”
　　果然还是为了那件事来……
　　“还不明白吗？我们家长在产生矛盾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解决，而是冲对方的孩子撒气，我们因为一时的害怕只能站在自家的角度去考虑。这么说，他们最后怎么解决你还记得吗？”
　　“说清楚了？”
　　“不，并没有。你找我麻烦也是因为你家长吧？我们之间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我认为你不会纠结这个……”
　　“当然了！”
　　“我希望你是能明白这些的，你……”等等。我停顿了一下。
　　“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在比赛中想要和我抢位置吧？”
　　“抢位置？不是啊，我单纯是想，无论你出现在哪，都会让你输掉。”
　　“就这样？不是，别绕了把事情跟我说明白吧！”
　　“噗。说完，我们跟这些事就再无关系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