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与暮》邃随

9、海棠无香（二）

　　清晨雨滴落，细细密密的织出了一张网，不急不缓的敲击着音节，带着一丝朦胧美，叮叮当当的唤醒了睡梦中的年朝朝。
　　不知是雨夜微凉还是思绪不安，年朝朝起的比平时早了许多。虽起的早，她却睡意全无，很快的收拾好了出了家门。
　　路程不远，她却想了很多。
　　“唉，昨晚下了雨，今天雨又未停，他怕是没去。”“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话，我为什么要当真呢，没事的没事的，他应该没去，没事的没事的，我又不在乎。”尽管心里止不住的安慰自己，脚步却加紧了走进了校门。
　　两条路，一条近路，一条远路。一条很快到楼下，土地平坦，没有小水坑等着你措不及防。一条幽静小路，海棠树夹道，直通孔子像却绕了大圈，地上都是“小镜子”，鞋袜怕是很难保全。
　　“海棠要开了，雨中海棠还是难得的，今天早，可以去看看”这个理由，年朝朝自认自己是难以拒绝的。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未开的海棠花苞上，悄悄的流入花心，浸润着含苞待放的海棠，也牵动着年朝朝的心。
　　海棠树虽多，但开了的海棠还是不多，零星的开着，但大多在高处，在深处，不要说摘了，年朝朝连够都够不到。
　　将近孔子像，躲不过的水洼早已浸湿了年朝朝的鞋袜，又凉又热，先湿的已暖，后湿的又凉。湿了袜子像是万圣节的小鬼，紧紧的贴在年朝朝的脚上。越走越难受。
　　孔子像前零零碎碎的摆着一些钢镚儿，地上落了两朵开的正盛的海棠花，可惜落在了地上，沾了泥，浸了水。
　　怎么能看出许林来过呢？本就是道无解的题。
　　她呆呆的望了一阵，苦笑了一下扭了头。
　　鞋子更沉了，像灌注了铅，每一步都像往下陷。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又何止是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