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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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圆桌中央的转盘缓缓转动，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光影。
江牧野在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不像其他人那样被陈砚的吹嘘带动情绪。偶尔垂眸，长睫浓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大家哄笑时他嘴角会礼节性地微微上扬，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其他人说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舒自偷看被发现后一直都在低头假装吃菜，再不敢抬头与江牧野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但菜她其实也没吃几口，今天的菜也是陈砚点的。
为了彰显自己如今的实力陈砚点的都是他自认为的山珍海味，清一色的肉菜，油腻的酱汁在精致的白瓷盘里交融，没有凉菜也没有素食，不论是搭配上还是色彩上都很不好看，显得有些单调和压抑。
其他人都没开口，秦舒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出加菜。面对这些高热量的食物，她只是夹了几块牛肉，漫不经心地细嚼慢咽着。
自从上大学后她对饮食上的要求就变得严格了起来，为了保持身材许多她喜欢吃的垃圾食品全部都要远离，虽然心痛但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她和那些美女不一样，她并没有光吃不胖的体质，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所谓的好身材不过是刻意保持才有的效果。
不过她并不会追求骨感美，她虽然看着瘦，全身各处的肌肉线条都十分优美，先前她的一□□身照还在网上小火了一下，现在都还有很多人用她的那张照片做壁纸。
扒拉完一块牛肉，秦舒再抬头，服务员将一盘蔬菜沙拉端了上来。
滔滔不绝的陈砚终于停了吹嘘，将话题引向了江牧野。
“阿淞，你这什么情况，蔬菜沙拉，点这么清淡的做什么？嫌我点的菜不够档次？”
江牧野已经抬手将圆盘转了起来，蔬菜沙拉转到了他和秦舒之间。
“太腻了，开开胃。”他的声音很淡，没什么情绪。
陈砚嗤笑了一声，靠在背椅上，以为是自己点的菜太过于豪华，他难以承受。
“你小子这么多年也不回来几次，部队是不是很苦啊，我看你都糙了不少，要不要退役以后跟着我干啊？”
江牧野只夹了一颗小番茄后便把蔬菜沙拉转到了秦舒的面前，将番茄吃完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中多了点不容置喙的认真：“我很喜欢我的职业。”
陈砚啧了一声，不理解地嘟囔一句：“又累又苦，挣的也没多少，也不知道图什么。”
说完，他又转向了正在吃蔬菜的秦舒，伸手指着江牧野，像是要拉同盟：“你瞧瞧，放弃了清北的人，非要选择国防大学，你说是不是一根筋？”
陈砚原本是想让秦舒为他的话帮腔，却不料秦舒先是看了眼江牧野随后又把视线落在了陈砚的手指上，她不动声色地把陈砚的手指按下去，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每个人的热爱不同，就像你喜欢做生意，他喜欢为国家奉献，没什么好对比的。”
话落，秦舒看到江牧野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模样。
陈砚被秦舒的话弄的有些难看，转头给自己倒了杯酒，“喝酒喝酒。”
杜浩然适时举杯和陈砚相碰，熟练地出来打着圆场：“阿淞，你这次回来待多久？要不是我路上碰到你，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太不够意思了啊，回来也不想着联系我们。”
“我刚回来，待一周。”江牧野看了眼秦舒，抬手把纸巾递了过去，很随意又自然的动作。
“回来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没来得及联系你们。”
秦舒愣怔了下后接过纸巾小声道谢，擦了下嘴角后发现是蔬菜上的沙拉酱不小心弄到了嘴边。
“什么时候解决人生大事啊？你在部队都见不到女的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陈砚重新接话，他抬手揽住秦舒，特意扬了扬下巴，语气炫耀：“但是要照我女朋友这个标准的，可不好找啊。”
江牧野深沉的目光落在陈砚的手上，短暂地停留后他移开了视线，开口回绝：“不用，我不考虑这些。”
陈砚轻笑，又搂了搂秦舒，“舒舒，要不你把你的小姐妹给他介绍一个，问问他有什么要求。”
秦舒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愣了一下。她确实有些好奇，一个冷面严肃，带着沉稳的军官，连说话都很少有多余的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看向江牧野，声音很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江牧野深邃的黑眸看着秦舒，她眼睛很大，瞳色是浅褐色的，不用美瞳都带着天然的亮眼效果。她有一对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酒窝会微微向上，一对虎牙让整个人都变得甜美起来，是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身心愉悦的长相。
也正因为这张笑脸，让她和她的身材形成了一种反差，甜妹与御姐，她都占了。
江牧野喉结滚动，别过脸抿了下唇，声音暗哑：“没有。”
也不算意料外的回答，秦舒想他这么高冷又优秀的人，想必对另一半的要求也会很不寻常。
秦舒垂眼看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眸光微顿，她抬手拿了一块湿巾塞到了陈砚的手里。
陈砚捏了捏手中湿凉的触感，恍然想起自己刚剥完龙虾，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粗略地用湿巾擦着，“忘了忘了。回头给你买身新衣服，想要什么随便挑。”
“不用了。”秦舒站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虽然黑色的羊毛长裙并不太能显现出被弄脏的痕迹，但一想到上面沾着油脂，她心里就泛起不适。
包厢外的走廊铺着深棕色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暖黄色的壁灯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光落在墙壁上晕出柔和的光圈，连呼吸都让人觉得清新了一些。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与包厢内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排气扇的轻响让冷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秦舒拧开水龙头用湿纸巾简单处理一下裙子上的污渍后并没有立马回去。
想必里面还是在讲一些她不感兴趣的话题，还不如待着这里自在。
群里谢知连发了数张吃火锅的照片来眼红秦舒。秦舒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后想起今晚最大的收获。
[舒了个舒]：@舒舒今天分手了吗？姐妹！我和你讲，陈砚的发小好帅！又硬朗又高冷，好像还很体贴。
谢知的消息回过来的很快，大概是忙着吃火锅腾不开手，直接发了句语音过来，背景音中还混杂着火锅店里其他人的说话声。
“帅？有多帅？就陈砚长那样，那身高那一头的小卷毛，那小眼睛，他发小能帅到哪去？你别是饿晕了头看谁都帅吧。”
秦舒有些无语，靠在水池台边给谢知发了条语音：
“那是他发小，不是他哥，怎么能把两个人的样貌挂钩。还有啊，陈砚虽然人长得稍微差了点，但其实他心肠很好的。”
“别逗了你，一般挑不出优点来才会夸这个人心肠好。我就真想不明白，你这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的人，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了陈砚。”
徐佳瑜插话：“人不是十全十美，所以上帝给她关上了眼光不行的窗户。”
秦舒：“……”
没得聊了。
谢知：“话说回来，图呢？无图无真相，我看看有多帅。”
秦舒：“拜托，一起吃饭，我怎么好意思偷拍啊，总之就是很帅，比网上刷到的那些男人帅多了。还有他那个身材，啧，真的很不错。我大致观察了一下，身上的肌肉练的很好，腹肌是绝对有的。”
[舒舒今天分手了吗？]：哦，下次说这些带上图好吗？
[舒舒今天分手了吗？]：吃火锅了，再见。
秦舒看着手机不满地啧了一声，怎么就不懂她发掘到优秀身材的喜悦呢。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秦舒关了手机从卫生间出去。
仅是刚一转身，秦舒的脚步瞬间停下。
江牧野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过道上，他的身形高大，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就站一扇半开的窗边，外面的冷空气袭来，让人忍不住发颤。但他不为所动，身姿挺拔地看着窗外的暮色，指尖夹了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上升。
秦舒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她不知道江牧野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和谢知的话他有没有听到，又听到了多少。
察觉到背后有人，江牧野收回视线偏头看了眼秦舒。修长的手指轻弹了一下烟灰后将烟掐灭，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顺便关上了那扇窗，冷风瞬间被隔绝在外，走廊里只剩下壁灯的暖光。
之后，他步伐沉稳地朝着秦舒走过来，最终在距离她半步远的距离处停下，既不显得冒犯又多了些莫名的亲近感。
他该不会是要兴师问罪的吧，秦舒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与谢知的对话，貌似并没有说太过分的话也没有说有失身份的话，更是没有分毫的僭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事吗？”秦舒抬头先问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江牧野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却不令人不适。
等了几秒，秦舒没听到他的回答。从他的眼神中，她貌似看到几分纠结的意味，似乎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秦舒礼貌笑笑，侧身绕过江牧野准备回去。
走了几步，秦舒听到江牧野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配不上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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