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溺光》》顾筱婷o

14、冰棒与未说出口的回应

　　巷口的路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暖黄。苏漾踮脚亲下去的瞬间，就后悔得想钻进下水道——那触感软得像棉花糖，带着陆承宇刚吃过的牛奶冰棒味，在舌尖炸开时，他整个人都僵成了冰棍。

　　“我……”苏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看着陆承宇骤然收紧的下颌线，转身就想跑。

　　手腕被牢牢攥住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陆承宇的指腹烫得惊人，捏得他骨头都发疼，却又在他快要挣扎时，突然放轻了力道，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跑什么？”陆承宇的声音在雨里发颤，带着某种压抑的喑哑。他低头时，睫毛上的水珠恰好落在苏漾手背上，凉得像颗眼泪。

　　苏漾的后背抵着潮湿的墙壁，陆承宇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雨丝顺着屋檐往下淌，在两人之间织成道透明的帘幕，把世界分割成两半——外面是车水马龙的雨夜，里面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陆总……”苏漾的手指抠着墙缝里的青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叫我名字。”陆承宇的拇指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目光深不见底，“叫陆承宇。”

　　“陆……承宇。”这两个字刚出口，就被突然压下来的吻吞没。这次的吻不再像在大连露台那般克制，带着冰棒的甜、雨水的凉和某种隐忍太久的滚烫，狠狠砸在苏漾唇上，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冰棒在陆承宇手里化成黏腻的水，顺着指缝滴在苏漾衬衫上，像串透明的泪。苏漾的手指从推拒到试探，最后终于颤抖着环住对方的腰，摸到陆承宇后背被雨水浸透的衬衫下，紧实的肌肉正微微绷紧。

　　直到苏漾喘不过气来，陆承宇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鼻尖：“记住这个感觉。”

　　雨不知何时小了。苏漾被陆承宇牵着手往回走，掌心的汗混着雨水，湿滑得像抓不住的鱼。路过那家私人影院时，他看见玻璃窗里的自己，嘴唇红得像要滴血，眼里却亮得惊人。

　　“明天……”陆承宇的脚步顿在公寓楼下，“一起上班？”

　　苏漾点头的幅度太大，差点晃掉眼镜。他看着陆承宇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冲楼上喊：“陆承宇！你的冰棒还没吃完！”

　　陆承宇回头时，嘴角噙着的笑意比路灯还亮：“下次补给你。”

　　电梯上升时，苏漾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傻笑。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陆承宇发来的消息，只有张照片——巷口的水洼里，两只交叠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个未完待续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