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溺光》》顾筱婷o

12、办公室的新规则

　　回到公司的周一，空气里飘着种微妙的紧张。苏漾抱着文件经过陆承宇办公室时，脚步下意识地放轻，却被突然叫住。

　　“进来。”

　　百叶窗被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阳光斜斜地落在办公桌中央，那里摆着个小小的玻璃缸，两条金鱼正围着假水草打转。

　　“新养的？”苏漾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没注意到陆承宇起身时带起的风。

　　“嗯，”陆承宇站在他身后，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耳廓，“像不像我们？”

　　苏漾的耳朵瞬间红透，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脱手。他看着玻璃缸里追逐嬉戏的金鱼，突然想起在大连码头，陆承宇攥着他手腕的力度，既温柔又不容挣脱。

　　“陆总，下午部门聚餐……”

　　“推掉。”陆承宇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苏漾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整理文件来掩饰慌乱：“可是王姐说……”

　　“我去跟她说。”陆承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看着他耳根的红晕蔓延到脖颈，像株被晒得发软的植物。

　　下午的例会，苏漾总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王姐汇报工作时多看了他两眼，他就紧张得手心冒汗，直到陆承宇轻咳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全场，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才悄然散去。

　　散会后，苏漾被王姐堵在茶水间。“小苏，你跟陆总……”

　　“王姐您想什么呢！”苏漾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摆手，“就是正常上下级……”

　　“行了，”王姐挤眉弄眼地撞了撞他胳膊，“陆总昨天亲自给你请聚餐假，说你‘肠胃还没好利索’，这关心可不是一般上下级能比的。”

　　苏漾端着水杯的手一抖，热水溅在虎口上，带来阵刺痛。他突然想起在青岛拉肚子的那个晚上，陆承宇喂他吃药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避开烫口的汤匙。

　　回到座位时，发现桌面上多了杯热牛奶。同事小张凑过来：“陆总刚让保洁阿姨送来的，说‘看苏漾脸色不好’，啧啧，咱们陆总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属了？”

　　苏漾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突然觉得那些藏不住的关心，像玻璃缸里的金鱼，迟早会被所有人看见。他抬头望向陆承宇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里，似乎有双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