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归还鲛人 像是握住一 ...
-
“谁要陪你睡觉了，起开！”沄璃被烫得一个激灵，手肘用力怼在哪吒的小腹上。
腹肌硬邦邦，哪吒半点没觉得痛，倒是沄璃自己痛到了。
她哎呦一声：“好痛！”
“你是什么做的啊！这么硬！明明是莲藕做的，但为什么除了脸蛋是软的，哪哪儿都那么硬呢！”
哪吒：“我也不想这么硬的，那我轻点儿抱着你。”
沄璃拿他没办法，又反抗不了，只好任由哪吒抱着自己睡觉，像是挨着一个火炉一样。
沄璃半夜是被热醒的，旁边的哪吒还在呼呼大睡，少年神明平日里张牙舞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也就睡着的时候看着可爱无害一些。
沄璃伸手在哪吒软乎乎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站起身来，走向海滩。
九湾河夜晚的海滩粼光点点，梦幻至极。
沄璃热得关节都是粉的，她赤脚踩过沙滩，跃入沁凉的海水中。
“好舒服。”沄璃将头发捋到脑后，长呼出一口气，浑身的燥热之意终于得到缓解。
鱼尾划过海面，沄璃一头扎进深海，不断下潜。
沄璃一直以为海洋深处是幽蓝色的，没想到九湾河深处，却是五彩斑斓、梦幻至极。
沄璃穿梭在珊瑚丛中，捡了一些好看的贝壳，打算做成贝壳风铃送给哪吒。
“咦，贝壳下面为什么是这么多珠宝？”
“这哪里是深海，这简直就是聚宝盆。”
“这一颗好像哪吒眼睛的颜色。”沄璃翻找出一颗红宝石，捏在指间。
红宝石触感温热，像一颗小太阳。
沄璃捏了捏手中的红宝石：“你倒是真像哪吒。”
沄璃将红宝石收起来，继续下潜。
海底下方有光点明明暗暗，看不分明，沄璃打算游过去看看。
“是什么呢？”越是下潜，饶是鲛人这样诞生于极寒之地的物种都开始感到冷意。
下方的光点越来越多，像是无数萤火虫簇拥在一起，沄璃耐不住好奇心，握紧手中的红宝石，还是决定游过去看看。
沄璃摆动鱼尾，继续向前游去。
凛冽刀锋骤然袭来，沄璃连忙闪躲，但迅疾射来的刀锋还是划过她的脸颊，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来，弥散在冰冷的海水中。
刚刚明灭闪动的荧光此刻竟全变成了刀锋，纷纷穿透幽蓝海水，向沄璃刺来。
沄璃惊慌躲避之时，一只有力手臂将她拉入怀中，撞了满怀荷花香。
哪吒将火尖枪格挡在身前，火尖枪发出炫目金光，布满金红色符文的屏障瞬间显形，密集刺来的光箭撞击在屏障上，纷纷碎裂成灰烬。
沄璃缩在哪吒怀中，瑟瑟发抖。
哪吒面容冷肃，手执火尖枪，直接将光箭来源处的机关捣毁，海底震荡，正在闭目休息的北海龙王感到异动，骤然睁开双眼。
他急匆匆赶来，依稀看到哪吒抱着一只鲛人游出水面。
鲛人的尾巴近乎透明，细密的鳞片在幽蓝的深海中闪动着莹润的光泽。
龙王眼睛一眯：“玄溟寒渊丢失的鲛人，竟然在中坛元帅这里！”
“怎么你每次一离开我身边，就会瞬间陷入险境之中。”哪吒将沄璃抱上岸，目光落在沄璃脸颊的伤痕处。
沄璃：“我只是太热了，想去海底玩玩，凉快一下，没想到竟然又遇到危险，哪吒，你们这个世界，怎么到处都这么危险。”
沄璃本以为只杀不渡的杀神是最危险的，没成想到头来，呆在杀神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
沄璃脸颊上的伤口还在冒血珠。
哪吒凑近，轻轻吻在沄璃的脸颊上。
沄璃的伤口飞速愈合，伤口快速愈合的感觉有点痒痒的、热热的。
沄璃伸手摸自己的伤痕处，惊讶地发现，竟然完全愈合了。
沄璃：“好神奇。”
哪吒：“所以啊，我邀你与我双修，你竟然不愿意？”
“如果你和我双修的话，你也能获得这样快速的愈合能力，下次再遇到这样的险境，你自己就能应付。”
沄璃：“那是有一些诱惑……”
不过 ，沄璃想到小吒儿的体积……又瞬间打消了念头。
沄璃想到刚刚在海底凶险的情形，有些后怕，月光下的海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却总让她感觉暗藏杀机。
沄璃心中莫名不安：“哪吒，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不喜欢这里。”
“其实我也不喜欢这里。”哪吒将沄璃拉起来，暗红色的眼眸像是凝结的血。
他与沄璃在这里相遇，可第一次见面的他们，都好难过。
哪吒想，怎么有人初见就面临生离死别呢……
命运又何曾对他仁慈过……
他从来都只有她和娘亲而已。
他可以为了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哪吒心绪翻涌，面上看起来却是极其平静的。
“沄璃，你不是喜欢荷花香吗？我带你去乾元山，那里的山脚下，有三界最美的莲池。”
沄璃满眼期待：“好，那我们快去那里吧。”
沄璃打了个哆嗦，她总觉得，九湾河的风变得阴冷许多，让她不寒而栗。
“很冷吗？”哪吒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沄璃身上。
沄璃：“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哪吒踩着风火轮离开，直至几乎看不到身影时，一双龙角才敢从海面露头。
龙王气得龙角都在抖，鲛人明明养在玄冥寒渊，这祖宗是怎么找到的……
哪吒带着沄璃来到乾元山时，太乙真人刚刚云游回来。
太乙真人正靠在榕树枝上饮酒，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来人是哪吒时，开心地举起酒壶：“徒儿，过来一起喝。”
沄璃从哪吒身后探出头来：“哇，你师父竟然不是老头，还这么年轻！简直是银发漫撕男！”
太乙真人：“你竟然还带了姑娘来？”
太乙真人定睛一看，当他看清哪吒身后之人的模样时，惊讶得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太乙真人：“你竟然找到她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为师。”
哪吒：“找到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找到，因为她把我全忘了。”
沄璃听着太乙真人和哪吒之间的对话，小声问哪吒：“太乙真人百年前也见过我？不对，见过她？”
哪吒点点头。
“我们去莲池玩。”哪吒上前夺走太乙真人的酒壶，拉着沄璃往后山的莲池走。
太乙真人：“你不陪为师喝一会儿酒吗？”
“不了，我忙着去莲池。”哪吒步履不停，头都没回，只挥了挥手。
太乙真人：“你真是有了姑娘，就忘了师父，几百年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
哪吒拉着沄璃走进树木丰茂的峡谷中，峡谷深长，路的两边长着无数奇珍异草，馨香至极。
沄璃深深嗅闻：“乾元山连空气都是香的。”
哪吒突然转身，沄璃猝不及防撞进他怀中。
哪吒的目光柔软得不像话，他牵着沄璃的手，道：“因为你很喜欢，所以，这百年来我寻遍三界最漂亮馨香的奇珍异草，种在了乾元山各处。”
哪吒：“沄璃，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少年神明容貌卓绝，望向她时，眸中是沄璃从未在任何人眸中见过的，沉甸甸的深情。
压抑百年的深情。
说不心动是假的。
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哪吒的这一份深情，终究是因为百年前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她只有19岁，怎么可能百年前就见过哪吒。
和心动一起涌上来的，是刺骨的酸涩……
哪吒正在摘路边的花。
神话世界的花都长得充满神性，娇艳的花朵周围，不断闪烁着细小的光点。
哪吒很快摘好一捧鲜花，他施加自己的法术封存，这一束花就永远都不会枯萎了。
哪吒站起来，将花递给沄璃。
少年神明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不像是那个让三界之人闻风丧胆的暴戾杀神。
沄璃伸手去接花束，触碰到哪吒灼热的手指。
沄璃的心在不可抑制地沦陷，谁能不对这么漂亮的少年心动呢。
沄璃想，完蛋了，我真的好心动。
哪吒捉住沄璃正要抽离的手指，在她指尖细细亲吻，漂亮的眸中，深情满溢。
哪吒的目光让沄璃的心越来越灼热。
沄璃突然做出一个超出寻常行为的举动，她抓住哪吒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踮起脚尖吻上哪吒的嘴唇。
哪吒眸中闪过惊喜之色。
很青涩的吻，一触即分。
沄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低下头，脸颊发烫。
虽然哪吒强迫着她，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了，但少女情怀总是诗，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初恋是哪吒，真是好小众的词汇。
沄璃心中正小鹿乱撞呢，听到哪吒说：“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不和我双修？”
沄璃：“……”
我把你当白月光，你把我当黄月光……
沄璃只要想到小吒儿狰狞的模样就无心讨论双修这个事情，她转移话题道：“快到了吗？”
哪吒：“快了。”
行进一段路，前方豁然开朗，明亮光线洒落在沄璃脸上，和煦温暖。
沄璃和哪吒面前的莲池望不到尽头，犹如走进世外桃源。
沄璃感慨：“这里好美！”
哪吒：“其实，以前没这么美，满池塘也没几朵莲花。”
“这些莲花，都是你种下的。”
沄璃：“……也许，梦里种下的。”
莲池中央是一个精巧漂亮的亭子，走进里面，沄璃发现这里要比外面看起来的大许多。
哪吒：“这是我在乾元山的居所，你以前也住过的。”
哪吒像是回想起很多旧时光，眼眸都温柔了许多。
“可你现在全忘了。”说到这里，哪吒的眸色有些黯然。
沄璃：“……我觉得我不是忘了，我是压根就没有你所说的那段经历。”
哪吒自说自话：“不过没关系，你总会想起来的。”
沄璃看着阳光下美丽的莲池，有些迷茫，到底怎么回事，目前来看，毫无线索。
沄璃索性不再为此事烦忧，她找来鲛丝，将海底捡来的贝壳一枚一枚串在一起。
“海底的贝壳竟然这么漂亮吗？”哪吒将贝壳捡起来，仔细端详，看起来爱不释手。
沄璃：“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你肯定喜欢，所以捡来做成风铃送给你。”
哪吒从口袋里掏出从沄璃那里搜刮而来的珍珠：“把这些珍珠也串上去吧。”
沄璃接过来，将莹润的珍珠编到色彩斑斓的贝壳之中，很快，风铃就做好了。
沄璃把风铃递给哪吒：“看看，喜不喜欢？”
微风携着莲花香吹拂进来，将哪吒手中的风铃吹拂出悦耳声响。
哪吒的眼睛亮晶晶：“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哪吒：“我突然发现，你都亲手做了两个礼物送给我了，可我还没送你礼物呢。”
沄璃举起哪吒送的捧花：“这不就是吗？我还挺喜欢的。”
“还有，你不是把这个给我戴了吗？”沄璃抬起手来，腕间的乾坤圈金灿灿的。
哪吒：“这个是我的法器，我自己用过的，怎么能算礼物。”
“说起来，我以前送过你一枚红宝石，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那种，很像我的眼睛，很漂亮。”
沄璃疑惑，她将自己在海底捡到的那一枚红宝石拿出来：“不会就是这一枚吧？不可能啊。”
哪吒眼睛一亮：“就是这一枚。”
沄璃嘶了一声：“也许，是两枚一模一样的红宝石吧。”
哪吒将宝石握在手中，很是开心。
“我还以为这枚宝石丢了，没想到，百年以后，失而复得，我把它做成项链后送给你。”
哪吒正沉浸在喜悦中，腰间的通灵法器突然响了起来。
金童的声音响了起来：“三太子，王母娘娘找您有事，请您尽快回天庭一趟，另外，王母娘娘邀请您的小鲛人一同前来。”
哪吒望着漫漫莲池，转过脸来对沄璃道：“娘娘不会是要给我们赐婚吧？”
“拆散我们还差不多。”沄璃想到神话故事中那个拆散无数神仙眷侣的王母，心里打鼓。
哪吒：“沄璃，没人能拆散我们。”
“天反对，我就捅破这天。地反对，我就撕裂这地。”
沄璃：“你这样不像神明，倒像是魔主。”
哪吒似笑非笑：“也许，我曾经就是魔主呢。”
沄璃：“？？？开什么玩笑！”
哪吒招招手，一艘小船自层层叠叠的莲花中行驶过来。
哪吒先一步跳上船，转身把手伸向沄璃。
少年神明眼角含笑，身高腿长，站在船头，自成风景。
“哪吒，王母娘娘不是让你尽快赶回天庭，找你有要事商议吗？”沄璃心动不已，却又想到刚刚王母召见哪吒的事情，内心不安。
哪吒将沄璃拉上船：“她让我去，我就要立刻去吗？”
“本来我们就是回乾元山来玩的，这还没玩呢，等玩尽兴再说吧。”
哪吒将沄璃拉到自己身边坐好：“我剥莲子给你吃。”
沄璃：“你不会又剥半天全自己吃了，等半天才给我吃一颗吧。”
哪吒想起之前自己给沄璃剥莲子的情景：“我那是把剥得丑的全自己吃了，好不容易才剥出那一颗最完美的喂给你，结果你就吃了一颗，肚子就鼓了起来，像是怀孕了一样。”
沄璃：“一定要说像怀孕了一样这种细节吗？”
哪吒伸手过来摸了摸沄璃的肚子：“现在你终于长大了，应该可以吃很多了。”
沄璃小腹深处紧缩一下，身形战栗，她伸手抓住哪吒的手腕：“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好吗？”
“你不是要剥莲子吗？快剥呀，我好饿。”眼看哪吒还想动手动脚，沄璃连忙将莲蓬塞到哪吒手里。
哪吒刚上手就捏碎了一颗莲子。
沄璃不忍直视：“你这手劲也太大了点……”
沄璃从哪吒手中拿走莲蓬：“算了，还是我剥给你吃吧。”
哪吒很是开心，直接枕到沄璃的腿上，等待沄璃投喂。
沄璃剥了一颗洁白的莲子喂到哪吒嘴边。
哪吒：“沄璃，你第一次就剥出了完美莲子！”
哪吒张嘴咬住，一口咬在了沄璃的指尖上。
沄璃缩了缩手指，嗔怪道：“你看清楚再咬。”
哪吒一脸陶醉：“好嫩好好吃！我还要吃！快剥给我。”
哪吒整个下午都在吃莲子。
“别吃了，再吃下去，整个莲池都要被你薅秃了。”沄璃将剥空的莲蓬扔到船上，哪吒身边剥光的莲蓬已经堆得像小山。
沄璃推推哪吒的脑袋：“下去，腿都被你压麻了。”
哪吒坐起身来，从自己的藏宝袋翻出各种可以制作首饰的材料，摊开到沄璃面前。
“你喜欢哪一个？”
沄璃挑选了金红色的金线：“这个像你，就这个吧。”
“好了。”哪吒将金线编织熔炼成和百年前一模一样的款式，再将那枚红宝石镶嵌上去。
哪吒探身过来，与沄璃呼吸交融，他将红宝石项链戴到沄璃的脖子上。
沄璃把红宝石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一颗心，也像是握住一簇火苗……灼热之感一直蔓延到她心间。
哪吒：“喜欢吗？”
沄璃：“我很喜欢，谢谢你，哪吒。”
哪吒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天庭吧。”
沄璃：“我有些不安，总觉得王母娘娘找你的事情，并不简单。”
哪吒：“那又如何，现在的我能掀翻整个天庭，他们能耐我何。”
哪吒和沄璃来到凌霄宝殿时，看到了蹲在殿外，已经等到睡着的北海龙王。
哪吒挑眉，经过时故意一脚踩在北海龙王的脚上。
北海龙王感觉到疼痛，惊叫一声，猛然惊醒。
北海龙王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儿，百年未见，还是这么没有礼貌，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哪吒：“倚老卖老的老虫王。”
北海龙王气得快厥过去了，又不能拿哪吒怎么样。
北海龙王气呼呼往里走：“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哪吒嗤笑一声：“你还是先担心一下，我等会儿会不会打得你哭出声吧。”
北海龙王瑟缩一下：“休得放肆！这可是凌霄宝殿！”
哪吒：“又不是没打过，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北海龙王想起被哪吒抓着暴揍的往事，连滚带爬进了凌霄宝殿，跪在殿中央大喊：“娘娘，哪吒偷走了北海养在玄溟寒渊的鲛人，今日必须归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归还鲛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