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班味也能逆袭顶流？》十木辛夷

4、系统？不过如此 “我也很好

　　星月美妆的代言签约像一针强心剂，短暂地驱散了Passion Phoenix头顶的阴霾。她们簇拥在沙发上，紧紧贴着彼此，安静地等待着南度打完电话。
　　虽然王盛那油腻的声音依旧令人作呕，但看着微博上蹭蹭上涨的点赞量和星月美妆的官宣，他到底没再骂人，只是在电话中阴恻恻地警告南度“不要自作聪明”。

　　南度自然是阳奉阴违，经过一天的奔波她已经精疲力尽，穿越来的种种疑云、脑海里纷繁复杂的记忆，她没有力气整理，脑海里只有高悬的生命倒计时，宣告着下一次任务的到来。

　　她甚至不知道“南度”是为何而死的。

　　迷迷瞪瞪的唐糖挣扎着起身，嘟嘟囔囔：“度度你今天还没喝那个臭得要死的茶呢！我去给你泡，你都坚持喝了三个月了……”安星也小猫似的挠挠脸，站起身来：“对，还有你说你每天必须要吃的药，我给你拿来吧。”

　　陈小雨已经在睡着的边缘了，却还是灵魂出窍般的伸出小拳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南度捶腿。林墨困得要翻起白眼，反应了半天晃晃悠悠地给南度拿来了一瓶不知名的乳霜。“度度，涂得你每天晚上。”

　　南度脑海中并没有这些记忆，她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好笑，把四只困困的吉祥物赶回房间睡觉，她看着桌上放着的药和茶，努力搜寻记忆。

　　无果。

　　她妄图搜寻一切记忆中的细节，却仿佛打捞镜花水月一般。“南度”的过去，她的心情，一切都如此模糊，脑海中的记忆仿佛被精心裁剪过，她能回忆起南度的人生轨迹。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为了谋生，在读书之余去学杂技，成年后考上一流大学，为筹措学费进入“盛世娱乐”刚开始被安排做小主播维持生计，毕业后进入“pp”成团出道。

　　一切似乎都没有问题，但她却想不起任何细节，仿佛“南度”没有朋友。而这三个月的记忆也被尘封，只剩下一些必要的事件。她记得自己吃了什么饭，去了哪里，却完全无法记起这三个月内除工作之外的任何事情。

　　南度只觉得脑海中突然一阵刺痛，相关的记忆如同老电影般闪回，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初次照镜子时比别人更厚的底妆，那掩盖不住的黑眼圈，时不时加快的心跳……

　　原来的南度究竟为何而死？
　　又为何是她来此？
　　为什么是她被选中来这里完成任务？

　　危机淡去，这些疑团一个个浮出水面，却又模糊不清，南度拼命呼吸，可大脑中总有什么在阻止她探寻。

　　【警告！察觉到宿主有过激行为，建议宿主停止行为！】
　　“要我完成任务，却不给我信息？哪有这样的道理！”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有强烈的反抗行为，将在3分钟后开启强制休眠，并惩罚增加糊咖值！】

　　“你增加好了，我不在意！”南度咬牙抵抗着脑海中的刺痛，她知道，这三分钟她要尽可能寻找信息，也许明天醒来，一切又会干干净净。

　　她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减肥药，有的还没来得及撕去标签。
　　衣柜里，整整一面墙的束胸束腰。还有一个娃娃，像一个新生的婴儿，浑身是诡异的红色颜料，斑驳的好似被用力搓洗过，静静躺在衣柜的角落中。
　　她的心脏没来由的抽痛，身体颤抖着几乎无法站立，眼中不断涌出的热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是她想哭，是这具身体，这具已经失去灵魂的躯体竟然还会为了这些东西流泪？

　　南度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脸上的泪。
　　真奇怪，是冷的，冰冷的。

　　所以，“她”是因为这些减肥药而死？
　　可为什么这充斥着身体的悲怆告诉她，这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

　　【强制休眠倒计时：1:28】

　　她拼命想要抵抗着想要读取记忆，可相关记忆仿佛迷雾一般消失了，就仿佛为了让她更好的完成任务，只给她留下了必要的记忆一样，她的过去、她的心情……都被封锁在迷雾中。
　　连手机都好像毫无问题，每条减肥药减肥茶的购物订单详细清楚，连锻炼视频的浏览记录也似乎没有问题。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她打开手机的相册，照片却在一瞬间清空，她只看见大量照片上耀眼的屏幕，周边是荧光棒的绿海，一个男人的身影模糊不清。

　　许多聊天记录，大片大片的绿色。

　　南度目眦欲裂，狠狠地盯着手机。多记住一点，再多记住一点，再多一点！

　　她看到了游戏画面的截图，一只灰色的卡通大象在种田。

　　南度疯狂划动手机却无济于事，她知道社交软件一定干干净净。心神震颤间，她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她打开银行的转账记录，余额不过几百块，但演唱会的钱却几千几千的流了出去。

　　【强制休眠倒计时：25秒】

　　来不及了，还有什么软件是“ta”想不到的？社交软件肯定干干净净，还有什么？快想办法！

　　【强制休眠倒计时：14秒】

　　地图！南度手上满是汗，她快速点开了地图软件，所有都是空白，但是那里删不掉！

　　她点着打车图标，一下子竟然没点开，她镇定下来点开不起眼的“地图共建”。

　　上面赫然显示着删除不掉的相关地点。

　　公司、宿舍、录音室……不，不是这些……

　　找到了！整形医院、檀宫别墅、梅什么酒店……

　　【进入强制休眠】

　　南度只觉得失去了所有意识，灵魂仿佛被瞬间剥离，意识沉入深不见底的海洋中，悄无声息。

　　衣柜深处，娃娃的眼睛中出现了隐隐的红光。

　　月光静静地照耀着这个小小的屋子，照耀着南度苍白的脸和那台不断闪烁着代码的手机。

　　无论哪个世界的月光都是一样的，夜空也似乎并没有变化。但一切都不同了，这是新的世界，新的人生。

　　也许现在，也许就在暗处，也有一只眼睛在看着她。
　　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

　　次日，南度从床上醒来，她似乎并不惊讶于自己为什么在床上，只是静静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将屋子里所有的摆件、抽屉里的药、衣柜里的衣服都放到了箱子里，又坐回了床上。

　　她看着打不开的手机，没什么表情，随手将手机扔到了箱子深处，和那个娃娃一起。

　　半晌，她嘲讽地笑了。
　　“系统，看来你和那个人也没什么本事，没办法消除我的记忆呢？”

　　“度度你醒了吗？是你在打扫卫生吗？”屋外传来了安星迷迷糊糊的声音，“昨晚你手机一直在响，我过来一看你睡在地上，就把你搬上床了。”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好困，我继续睡了，下次还是不要玩手机玩到这么晚了。”

　　听着安星离开的脚步，南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几乎笑出了声。
　　“我以为你本事很大呢，看来不过如此。”
　　“就这点水平的话，还不如我学生的恶作剧呢？”

　　“让我猜猜，掌控我一举一动的眼睛和耳朵在哪里呢。”

　　南度站起身，拿着手中的红外线灯在房间中四处挑衅着：“听到了吗？你在这里吗？”
　　她用红外线扫了扫天花板上的吊灯。“好像不在这啊，那会在插座里吗？”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这些最好的监控视角都不敢放啊～”
　　扫视了一圈，南度最后来到了早上放杂物的箱子前，猛地一踢。

　　某处黑屋中，一个男捂住了耳朵，将啸叫的监听设备摘下。
　　他看着突然明亮的视野，一张温柔如春风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此时却带着促狭的嘲讽。

　　“我好像找到你了小虫子。”南度粲然一笑，面容柔和眼神却锐利，“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知道你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任务我会做的，但不是以你的方式。”
　　“我也很好奇，站到你想要的高处会是什么风景。”

　　说罢，监控画面重新黑暗。一张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系统，果然这些监控骗不了她。她这么聪明，这么迷人……”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眼里炽热而迷恋，“果然……谁都替代不了她。”他的手指抚上画面中那张嘲讽的脸。

　　“我又怎么配站在这样的她旁边呢？如今的地位，是她配不上我。”他的眼里悲怆而疯狂。

　　【001号试验体，请记得你的任务，系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南度，我要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那样就只有我能和你一直在一起，老师……”
　　“我等不及那一天了，我要早点和她见面，系统……”

　　南度收拾好一切，咬咬牙下单了墙纸，并打算今天晚些时候把这个房间统统装修一遍，改头换面。

　　至于真相，总有一天水落石出，现在她要珍惜多活的每一分每一秒。

　　早上九点了，该做些什么呢？

　　“一日之计在于晨，今天真是练舞的好时候啊～”

　　南度在练舞室的大镜子前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她倒要看看，这个新身体实力如何。

　　一曲跳完，南度沉默了。

　　不是跳的不好，而是好的很诡异，仿佛大脑和身子脱离了一般，唱歌也是，不是唱的不好，而是全无体验，仿佛在假唱。

　　练舞练歌，任重而道远。

　　被拖来加练的四小只拿着南度排好的计划表瑟瑟发抖。

　　“怎，怎，怎么办，度度好像燃起来了……”
　　唐糖拿出手机悄悄给程萱打电话：“萱姐，度度唱歌跳舞坏掉了！”

　　萱姐：“……今天没有老师在公司。”好像，也不是没有，看向一旁在开会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如沐春风，一双桃花眼温柔善良。
　　“让南度在音乐教室等着，我找到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