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再次 他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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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矅离开了。
大概是周矅说完那句话之后离开的。
怪他自己有PTSD，这个病怎么就发作了呢，仅仅是因为两个瓶子的碰撞声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离开，这不公平。江潜不论是看电影还是电视剧，另一方知道对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都应该软下心来陪伴着的，为什么周矅就这样离开了。他为什么这么无情、冷血，可是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开心的啊。
那种开心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完全没有病痛，抑郁症、焦虑症、PTSD、躯体化、幻觉……都消失了。自己的手脚都不再麻木、沉重。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好像可以站起来勇敢地告白……
不，居然是告白吗。
对周矅的那种依赖，闻到他身上味道时的感觉，与他相处时的自然、舒适，居然是喜欢吗。
江潜认为这次他想得太直白了。
这样的感觉，是他父母死亡之后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或许周矅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思，他只是恰巧出现在江潜的生活中。他只是出于自己的本能，看见一个人过得这么不容易，活得这么辛苦的那种内心的本能。或许周矅真的只是一个过路人呢？他只是做他力所能及的事。
这些解释都显得太过刻意，可事情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对啊，他怎么配得上周矅。
他那么完美。
自己这么肮脏。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念头，竟然会想着自己喜欢别人，别人也会喜欢自己……
他认为自己真的疯了。
但是周矅真的太过于完美，还是他对江潜太好？他从来没被爱过，他认为自己不配被爱。别人伸过来的那只手自己也是小心翼翼地推开。
自己真的真的，太糟糕了。迄今为止，江潜还没有想到一个适合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人生。
但江潜又忽然想到，自己有精神疾病。那么换个角度来说，自己可能只是单纯地依赖周矅……
但他无法面对这一事实。
他好累。
为什么，判定自己喜欢别人也这么痛苦。
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遭遇到这些事情偏偏是他。
江潜躺到床上，眼泪无法止住。这已经是一种比较危险的程度。
他憋气，自己确实没有再抽泣。但是眼泪还在流。
泪水蜿蜒曲折，不只是滴到枕头上，还延伸到了自己的脖子，流进了衣领。温热的液体到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温度了。
憋气没有用。
江潜开始咬自己的手臂，身体也开始不断颤抖，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他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思绪变得混乱无法理清，最绝望的是他居然在自己亲手编织的红线里崩溃了。眼泪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与未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次是呼吸性碱中毒。
不仅仅是四肢发麻，脑子也开始麻。他已经无法感知周围的东西，包括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痛感。他只觉得自己很崩溃很崩溃。他想吐出来什么，但他无法做到。只是在床上侧躺着干呕了几声。
江潜尽自己最大的力气翻滚到地上，发出一阵闷响。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刀片。
第一刀。
鲜血滚滚流出，紧接着就是血肉绽开的灼烧般的疼痛。但并没有想象得那样可怕，也没有多疼。只是那道伤口有些狰狞，似只猩红的眼睛注视着江潜。
第二刀。
大概是第一次并没有太多快感，这次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血也留得更多。血珠从伤口的缝隙渗出来，流下去。那留有体内余温的液体可能弄脏了他的衣袖，但江潜并没有在意，而是抬起手臂——
第三刀。
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痛感了，他的半截手臂早已麻木。空气里弥漫的腥味开始加重。平常来说，其实这股味道江潜并不喜欢。但是这次他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就是疯了。他觉得这股腥味里有你的杰作，很有成就感。
第四刀、第五刀。
江潜手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大脑放空。那丝疼痛又隐隐约约地传来，那股快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看着手腕上密布的伤口，他仰起头，裂开嘴角，声带细微地震动，鼻腔也发出细微的笑声……
江潜做到了。
他的大脑清醒了很多。
“咚、咚、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