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一次冲动 可以亲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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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游街。”
“游街？”
“嗯，当地习俗有人去世的话，亲朋好友就要记着他的照片游街。”
“啊，原来是这样。”
“你不是当地人？”
我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是淮安的。”
“那你跑这么远？”
我实话实话：“因为这里房租最便宜。”
其实我撒谎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想离开那座地狱的城市。
我不可否认，我非常感激我哥，他让我不再流浪。
但是我仔细回想曾经在那里几乎让我说不出一件开心的事情。
我怕他看出来我撒谎，立刻转移话题：“你是南宁人？”
“我是北宁的。”
“那为什么来南宁了？”
“因为想离家远点。”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和我一样的答案。但我说不出口，他却能轻易说出。
他却只对我淡淡一笑，像没发生什么一样的说：“早餐店到了。”
我们走进了这家早餐铺，奇怪的是，这个时间点吃早餐的人竟然比昨天晚上吃晚餐的人还要多。
“这里的人都挺爱早起的哈。”
这一次，他出奇的反驳了我：“不，没有人爱早起，他们只是要去工作。”
我也忍不住笑了：“对啊，有道理。”
没有人会喜欢早起，只是迫于生计罢了。
我花两块钱买了一根果子和一份豆腐脑，但吃到嘴里的那一刻，却忍不住想吐出来。
因为这里豆腐脑竟然是甜的。
“你吃不惯？”
我连忙擦嘴。咽了口唾沫说，没有没有，刚刚只是呛到了。然后强装镇定地又吃了一大口。
最终我还是吃完了一整碗甜豆腐脑，毕竟如果以后在这里生活的话，还是要适应。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到7:30了，我转头和宋喻安说，我要去上班了，于是我们在狭窄的分叉路口，就此分别。
我从兜里拿出事先写好的方位图，可是我却迷路了，我在这里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工厂，急得焦头烂额。
最终还是有一个好心的中年男看见了急得团团转的我，问我是不是要去铝钢厂，我连忙说是的，他和我说他也是，他可以带我一起去，我高兴坏了，连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最后我卡着时间点进了。铝钢厂我的队长跟我说，下次不要再迟到了，尽量提前一点，我连忙应声说好。
因为我几乎没什么学历，只能干脏活累活，干完一天的工作后我浑身酸痛，变得非常累，几乎不想动弹。
其实我知道，本身我并没有这么多活，是我的队长和同事们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给了我，但我还是想坚持，我想着如果我再努力一点的话，是不是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了呢？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家的路上，拿着日结一天100的工资。进了一家百货店，花30给自己买了一个小型电扇，转头去小卖部买了很多泡面和饼干。
回到家之后，我泡好面，插上电扇，好在出风均匀，凉快了不少，不用再开那个吱吱呀呀的电扇了，心想今晚终于能安然入睡了。
唯一不同的是我今天没有看见宋喻安，我还是照常给小黄喂饼干，没事的时候就看窗外的银杏树发呆，到了快睡觉的时间，蜷缩着身躺在一米二的小床上。
第二天照常起床拉开窗帘，却看不见一丝阳光，我偶尔也在想为什么就我看不见光呢？
匆匆吃两口饭就赶去上班，有时候起的晚连饭都来不及吃。
也再也没有和宋喻安一起吃过饭了，我们好像变成了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去，对面的房间却总是禁闭着门，久而久之让我对里面的东西开始好奇，好奇他的房间有没有光，阳光洒下会是什么样的。
这是住在阴暗潮湿老鼠洞里的我唯一的幻想出口。
有一天我买了一把剪刀，把即将伸进我窗户的银杏树枝剪了一半，但却依然没有阳光洒进来。
难道是太阳太讨厌我了吗？
难道是我太贪心了吗？可我只想让我的房间也有一点光而已。
后来我突然注意到对面的门突然过了一块小狗挂牌，上面写着“进屋请敲门”。
地上还过了一个地毯，写着：欢迎主人回家。
看不出来，他还挺有仪式感的。
虽然我不重视这些，但看见他把家装饰的越来越温馨，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不知不觉我开始有些观察他，可能因为他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说起来有点变态，我偶然会在宋喻安开门的时候偷偷往里瞥，好像窥见了潘多拉的盲盒一样兴奋不已，但是盒子只在漏出一点空隙的时候就关上了。
但即使是这样，这也成为了我枯燥无味生活的调剂品。
我看他有时候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彻夜不归，搞不清他的行踪我不好锁房门，只能买了一个防盗链，每天晚上都把自己的房间锁上。
我有时也会在想他到底是去干什么呢。他看起来不像堕落者，却来到这里吗？
带着永远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我睡着了，继续过着平淡无聊的生活，观察宋喻安和养小黄成了我唯一的闲暇娱乐。
有一天夜间突然下了暴雨，梅雨季的雨就是这么措不及防。
雨声随着大风敲打窗户，很快城市融化在狂乱的白雾中。
我从雨声中惊醒，拿了雨伞想照常出门，宋喻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突然冒出来抓住了我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声音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要尖锐：“你疯了？！”
“这个天你还要出去，你是疯了吗？”
我刚睡醒，被人吼了这么一通，一脸懵：“这天怎么了？不是下雨了吗？”
“这是台风啊！这他妈是台风！！”
我被他彻底吼醒了，这才回过神居然是台风。
我赶紧走进屋关好窗户，看着有些发裂泛黄的墙担心会不会漏雨，突然头顶一湿，我抬头看向天花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幸好昨天喝剩的水瓶我没扔，本来是打算拿去卖钱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我把水瓶调整位置，放在地上，“啪哒”一滴水却直接把地上的水瓶弄翻在地。
泛黄发黑的水顺着矿泉水瓶流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宋喻安倚靠在门口问。
“我的房间漏雨了。”我如实说，窘迫，但我这次真的没办法再强撑面子。
宋喻安没说话转身就走了，我瞬间坠入冰窑，窒息。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舍弃尊严求救他却视而不见离开了？
但是，正当我惶惶不安的时候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个盆，径直走了进来，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我问：“哪里漏水？”
“这儿。”水滴也很听话的在此刻滴下来，正巧落在他的手臂上。
“你…”
他没说话，只是把盆放在地上，然后转头对我说：“走吧。”
我彻底懵了问他都去哪儿。
“去我那儿，难不成你要在漏雨的房间睡一晚？”
“哦哦。”我连忙应声说好，带着小黄跟了出去，我把小黄放在客厅茶几旁边。
暴雨呼啸的天气，我第一次打开了潘多拉的盲盒。
里面却并不可怕，反而非常温馨，简单，一张比我稍微大一点的床，一个桌子，还有把吉他。
“你会弹吉他？”我有些震惊。
“嗯。”
“怎么没听你弹过？”
“不是会吵到你吗？”
我彻底愣在原地，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早出晚归，话在嘴边一时却难以开口，终于组织好语言，吐出来的话也带了些许苦涩：“没事，你以后就在家弹吧，我很爱听。”
枯燥的生活有点音乐反而更好。
他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
狂风呼啸，树木全部倾倒，雨水劈哩叭啦地打着玻璃求救，而室内我的却点了一根蜡烛，坐在床上听他弹吉他。
薄薄的玻璃窗好像隔绝了两个世界。
室内的世界只有我们。
轻轻拨动琴弦，一阵缓和又激烈的音乐和室外的雨声一起谱出的交响曲，反而让我心安。让我在狂风暴雨中感到安宁，让我在惶惶不安的日子里感到乐趣。
听他弹完，我立刻站起身鼓掌，大声喝彩。
宋喻安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低声笑了：“也没那么好啦。”
我们拉上了窗帘，一起躺在他的小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得知他也是孤儿，来到这里，是为了追寻音乐梦想，他白天送外卖，晚上去酒吧伴唱，偶然写歌发到网上，还特别开心地拿出他的账号给我看。
我看了下居然有1000粉，于是真诚地说：“很厉害。”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我说不上来。
“你没有梦想吗？你是为什么而活的？”
“梦想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活，只知道我不想死。
他听了之后起身看着我说：“没梦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一定要有梦想才行啊。”
说完他又躺了回去：“没梦想的，谁愿意天天过这种日子啊。”
那天，我第一次开始思考我是为什么活着，我的梦想是什么？
我看着他如雕塑般的侧脸，陷入了沉思，心里却又一股怎么也说不清的情绪压着我。
就像下了雨，连心也开始潮湿。
一场暴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也没停，这两天我和他一起窝在他的房间，没事就听他唱歌弹琴，冷的话就缩进他的毛毯里，这个时候宋喻安总是淡淡地笑着，不靠近也不远离，让我看不透他。
到了第三天他的房间地上也多了很多水，我和宋喻安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漏水的地方，只能把地上的水拖干净后继续窝在床上。
家里的食物已经快吃没了，我突然想到我那边还有几天前买的泡面，可是我翻箱倒柜，把所有的包都找遍了，也只能找到一桶。
我们家的桶装水也快没有了，宋喻安问我：“把这间水烧了的话，我们两个就真的没有能喝的了。你要赌一把吗？”
我笑着说：“当然。”
我赌明天是个能看见太阳的晴天。
宋喻安也笑了下，把剩下的水全部倒进了热水壶里，看着从平静到沸腾的水，我的心好像也开始不平静了。
“啪”的一声，热水壶自动灭了，意味着热水烧好了，再烧下去就会爆炸。
我把热水倒了进去，泡面揭开的那一刻，香味扑面而来。
我和宋喻安相视一笑，默契地拿起筷子，两个人的头撞在一起。
“哈哈哈。”我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好笑。
“你先吃吧。”我把泡面推给他，他没有再推拒我，而是尝了一小口。
“味道不错。”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没忍住吃了一口。
最后我们把一桶泡面吃的连一点汤都不剩了才停下。
我们上了床，缩在不足三米的毯子里，手臂和手背都紧紧贴合，再无任何空隙，我鬼斧神差地将手转了个面，握住了他的手。
我突然发现，宋喻安的手好小，但是却又很多茧子，可能是弹琴留下的吧。
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推开我，却悄悄在毯子下面调整了位置，和我十指相扣，温热的触感从他掌心传来，灼烧了我的神经。
我的肾上腺素迸发，大脑发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根根分明的睫毛，我第一次说出冲动的话。
“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一次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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