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Kopfkino.》Sorancy

3、Kopfkino.（03）

　　/

　　父亲：

　　斯莱特林是个不错的学院。

　　地下室也并没有那么黑暗（萨拉查·斯莱特林设置了不少永远不会暗下的灯火），虽然也没有那么明亮。但整体上还是不错的，回休息室时偶尔能看见巨乌贼。

　　克莱恩这周没有惹事。听说他当级长当得还不错。

　　您上周寄给我的书籍我收到了。对了，我的魔药学并没有同学那样好，材料损耗得比较多，您可以给我多买一些么？

　　多卡斯是个不错的舍友。她是个聪慧的女孩儿，我可以向她请教黑魔法防御术。她也挺乐意帮忙的。

　　祝您一切都好。

　　诚挚的，
　　克洛伊
　　1972.11.15.

　　/

　　“克莱恩之前说你闹腾，我一开始还不信。”西里斯拿着魔杖敲墙，留下一个隐秘的记号。刚刚克莱恩巡夜巡到这边，大度地将我们放走。

　　“现在又信了？”我不在乎地一挑眉。看着詹姆斯督促着莱姆斯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他们升上二年级后就成了一个小团体，其中关系最好的还是詹姆斯和西里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西里斯点点头，夜晚的微风吹起他的领带与发丝：“敢和我们一起夜游的，除了克莱恩，也就只有你了。”

　　“行吧。”我耸耸肩。这胆量其实是克莱恩给我的。他小时候总是喜欢半夜来吓我，又或者带我去冒险，久而久之我已进化成胆大包天的程度。

　　“你们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我对着那张神秘的羊皮纸抬了抬下巴。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巨作。”他神秘地眨眨眼，“现在不能告诉你。”

　　“那你就保密去吧。”

　　“为了完成此巨作——你能不能带我去斯莱特林休息室逛一逛？”

　　“你们要做地图啊？”

　　他没应，只是轻笑一声。我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给他一巴掌：“我不会让你们炸了我们休息室的。”

　　“狠毒的斯莱特林。”他揉了揉那被我拍红的地方，开玩笑式地嘟囔。

　　我的回应是翻了个白眼。

　　“欸，你去不去看世界杯？”西里斯魔杖尖放出两个紫色的泡泡，为了逗我开心。

　　“当然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去呢，感觉你对魁地奇不感兴趣。”

　　“能出去玩为什么不去。”

　　“知道了，隐藏的格兰芬多小姐。”

　　我一巴掌拍了过去。他灵巧地躲开。

　　但是世界杯上我没见着他，听说是在进场时跟沃尔布加吵架了，一气之下跑去找了詹姆斯。

　　“有时候真觉得他跟詹姆斯是亲兄弟。”

　　“确实。还听那些赫奇帕奇八卦说，他单恋詹姆斯。”

　　“什么神奇的八卦。”

　　多卡斯挽着我的手臂，梅多斯先生与我父亲正在交谈。

　　“他们在谈什么？”

　　“客套话吧。”

　　“来看个世界杯讲什么客套话。”

　　“谁知道呢。”

　　纯血的世界就是这么奇怪。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身上的应援物，还有那个广告板。草地上的草肆意生长，没有人去可以照料也长得欣欣向荣。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不是很强烈，风只是徐徐缓缓地把草地的蓬勃气息送到观众席。我估摸着是个打魁地奇的好日子。

　　“你以后想去干什么？”多卡斯现在戳着我蓬乱的头发。她总说我的头发像个温暖的小窝。

　　“聊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我下意识回绝这个话题。按纯血传统来讲，我应该要相夫教子，谈首饰论糕点，做一个规规矩矩的女人。即使我的父亲并不是古板的人，我大抵也无法逃开这种结局。

　　“不早了，洛伊。”多卡斯露出调皮的微笑，“我们都快三年级了。”

　　我有点头疼于她的跳脱思维。我觉得，三年级就决定自己的一生未免也太早了些。

　　“我决定——我要当傲罗！”多卡斯眼睛亮晶晶的，做出一个拿着宝剑的动作，“分院帽当时说我也可以去格兰芬多，只是父亲让我去斯莱特林——但我一直有个格兰芬多梦！”

　　我被她逗笑，把她的手给按下来。她一向勇敢、公正而嫉恶如仇，我觉得她会是优秀而权威的威森加摩，当然当个傲罗也不错。

　　“那你呢，洛伊？”

　　“我？”广告板最后一个关于光轮1007的广告被看不见的大手抹去，人们开始欢呼。多卡斯的注意力被主持人吸引过去。

　　我想干什么？

　　父亲说魔药学不好就不要想着去圣芒戈工作。母亲让我最好不要跟商人搭边，整天不顾家。克莱恩说，他以后得要继承家主之位。

　　雷古勒斯是个优异的找球手，成绩也好得不得了。西里斯和詹姆斯想合伙开一家笑话店，詹姆斯家里的洗发水产业足够提供资金。

　　他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我呢。

　　球员进场，绕着球场飞了一圈，我认出所配备的都是光轮1007。人群爆发出兴高采烈的欢呼与掌声。

　　我捂着耳朵，皱着眉头。我一向不喜欢太过吵闹的环境。伴随着轻微的叹气声，周围的声音都弱下来，我顺着魔咒的光芒望过去。

　　灰色的眼眸，灰色的水晶。

　　-

　　“不明白斯拉格霍恩教授为什么会让我过来。”我平静地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刚才礼貌地婉拒了伯斯德对我的霍格莫德邀请，雷古勒斯还因此对我笑了几分钟。我恶狠狠地瞪他，表示小姐们对他的邀请可不少。结局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雷古勒斯轻笑一声：“你也有不明白的事儿？”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不要去想。去感受，去享受。原因和结果有时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过程。尊敬的拉文克劳小姐。”

　　“行吧，斯莱特林少爷——真正的拉文克劳少爷来找你了。”

　　我端起一杯咖啡，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努力抑制着眉头皱起的动作。雷古勒斯用他那一如既往的戏谑眼神看着我。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砸金加隆把别人给砸傻了。”我嘴角勾起一个皮笑肉不笑。“旁人对你的印象居然都是‘别人家的乖孩子’。”

　　小巴蒂搭上雷古勒斯的肩：“你不也一样，拉文克劳小姐，‘别人家的好学生’？”

　　“彼此彼此，稻草人先生。”我轻哼一声。

　　“……你别以为你是女孩我就不敢揍你。”

　　“‘全O少爷’应该不会做出如此违反校规伤天害理之事吧？”

　　“我可不敢保证。”

　　“雷古勒斯，救我。”

　　雷古勒斯无奈地坐在那儿，有些好笑地观望我们两个幼稚斗嘴：“行了，都别吵，稻草人先生和海草头小姐。”

　　“看来决斗场上有三个人。”小巴蒂假笑，屈指敲了敲雷古勒斯的后脖颈。

　　“我同意。”我靠在椅背上，悠然自得，“而且第三个不是裁判。”

　　“我们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不能，‘好好先生’雷古勒斯。”小巴蒂摩挲着他的魔杖。

　　多卡斯总说我们三个不应该聚到一起。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可以说冷笑话不冷场，以及为什么随随便便就吵嘴很久却没有重点。我的回复是：因为我们这些“神圣纯血”就是这样长大的，否则天天宅在书房、花园、餐厅，早就疯了。

　　小巴蒂坐到雷古勒斯腿上，随后被雷古勒斯一脸嫌弃地推开，又嬉皮笑脸地坐到一旁的桌子上。我把那杯抿过一口的咖啡紧急端起，避免了一场咖啡溅衣的事故发生。

　　“我想去当拉文克劳球队的找球手。”

　　“‘斯莱特林的骄傲’，‘全O少爷’说要跟你拼死拼活。”

　　“那就努力在风中飘摇吧。”

　　“去你的雷古勒斯。”

　　小巴蒂很快被拉文克劳的同学叫过去了。我看见克莱恩扎在一群七年级拉文克劳学生堆里，似是心灵感应一般转头跟我对视，又对我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拒绝了沙菲克小姐的邀请。等沙菲克小姐回到自己的小团体后，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也有烦恼的事啊。”

　　“我又不是西里斯，我无法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你的烦恼我的烦恼好像都一样。”

　　“要不我们一起，这样都有婉拒他人的正当理由。”

　　“行啊，”我狡黠地眨眨眼，“你的烦恼莱诺都能帮你解决。”

　　他一脸疑惑。

　　我有种捉弄他得逞的快感，颇为得意地笑上两声：“我是说，莱诺答应了我，带我逛一次霍格莫德，就一周后那次。带上你只是顺手的事。”

　　不过霍格莫德并没有我想象中和西里斯他们口中那样好玩。我和雷古勒斯跟着克莱恩逛上一圈，从此我对霍格莫德所有兴趣都只集中在暖烘烘的黄油啤酒、甜丝丝的蜂蜜公爵和文人居的墨水与羽毛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