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59、 哪怕不是结局，我也感谢你来过

　　阿桃的那封邮件发出去三天了。

　　她本以为不会有回复，甚至已经告诉自己“没关系”，
　　但那天下午，她刚擦完柜台，手机屏幕一亮。

　　是她回了。

　　那一瞬间，手指都有点抖。

　　她点开邮件，里面写得不多，语气平静：

　　“收到你的信，我很意外，也很感动。
　　我从来没想过你对我有这样的心思。
　　不管我们未来还能不能继续靠近，
　　至少你让我知道，我是被人真心喜欢过的。

　　谢谢你，也请你别自责，
　　你值得更自由地去爱。”

　　她看完，反而没哭，只觉得整个胸腔都松了一块。

　　她没有转发给别人，没有讲给谁听。

　　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好，真的好。”

　　—

　　那天晚上，小芳身体不太舒服。

　　原本是普通的胃胀，结果第二天反复呕吐，去医院一查，是小型胃息肉，医生建议手术切除。

　　虽说是小手术，但排期、麻醉、恢复期……还是让莫有些惊慌。

　　“小手术也要进手术室。”她站在走廊里皱着眉，“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不舒服？”

　　小芳躺在病床上笑：“我也以为吃点清淡就好了嘛。”

　　—

　　那几天，莫请了假，几乎寸步不离。

　　晚上小芳打点滴，她坐在旁边守着，给她剥橘子、倒热水、换床单。

　　有时小芳迷迷糊糊醒来，会发现她正伏在床边睡着，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她轻轻动了动，莫醒了，一脸戒备地问：“是不是难受？”

　　小芳摇头：“我就是想看你。”

　　莫笑：“你看我干嘛？”

　　“我这辈子没想过会有人这样照顾我。”

　　—

　　那晚，她们聊起以前在宿舍挤一张床的日子，聊起工厂里的水房、星星和糖果。

　　也聊起很多没想过的问题，比如：

　　“如果以后我老得走不动路了，你还愿意推我出去晒太阳吗？”

　　莫没笑，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愿意。你要是忘了我，我也会在你身边说：‘我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