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44、我们要在这座城，扎下去

　　离开老家的那天，天刚下过一场雨。

　　小芳的母亲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把行李搬上车。院子里还是湿的，泥土味和桂花香交织在一起。

　　“路上慢点。”她说。

　　莫走过去，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您，阿姨。”

　　“去吧。”母亲摆摆手，声音不大，“苏州也挺好，古色古香的。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就去过自己的日子。”

　　小芳没回头，眼圈有些发红，只是点了点头：“我们会过得好的。”

　　车缓缓驶出小巷，两人在后视镜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直站在那儿，直到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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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苏州已是傍晚，晚霞洒在金鸡湖面上，像谁无声的承诺。

　　她们拎着行李回到出租屋，熟悉的墙面、桌子、窗帘，甚至门口那株她们养了三年的发财树，都像是在默默欢迎她们归来。

　　吃完晚饭，小芳坐在沙发上削苹果，莫窝在她腿上刷手机，一边看房源。

　　“你想不想买房？”莫问她。

　　小芳愣了一下：“你认真的吗？”

　　“我不是说现在就能全款买，但我们不是已经在这座城市待下来了么？”

　　“我有些理财上的收益，再加上你平时记账那么仔细，我们攒的那点钱，其实够个首付。”

　　小芳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理财的？”

　　“你每天在做饭的时候我在听财经播客啊。”莫笑。

　　“还有一点……”她顿了顿，看着小芳的眼睛。

　　“我想留下来，不是租的，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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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打开电脑，开始一起挑区域、小区，看哪一片绿化好、交通方便，又离公司不远。

　　“金鸡湖这边好像更适合我们。”小芳说，“环境好，周围又有图书馆、咖啡馆、文化空间。”

　　“还有一个小剧场，你不是总说想看小众话剧吗？”

　　“而且，苏州这城市不吵不闹，文化气息浓，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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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周后，她们敲定了一套靠湖的小两居，三楼，带阳台，阳台能看到湖的一角。

　　签约那天，小芳手都抖了，笔在合同纸上划了一道弯。

　　“咱们现在算……‘房奴’了？”她小声问。

　　莫接过笔，笑着在她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不是房奴，是房主。”

　　“从今天起，这里，有我们真正的落脚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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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那天，她们带着新买的碗筷、几盆绿植，还有一张贴满照片的软木板，坐在地板上吃着外卖，看窗外湖面泛起细细涟漪。

　　“这城市你喜欢吗？”莫问。

　　小芳点点头：“苏州，很文气，也很静，像你。”

　　莫反问她：“那我像这城市，那你像什么？”

　　小芳想了想，笑说：“我像你搬来的风，吵吵闹闹，把你的生活搅一团乱。”

　　“可你也让我的生活有了动静。”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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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她们躺在新房的地板上，头顶还没装灯，只有手机屏幕投着光。

　　“等布置好了，我们办一次小聚会吧。”莫说。

　　“请你朋友，我朋友，还有……”她笑着说，“我们未来养的猫。”

　　小芳窝进她怀里，轻轻点头。

　　她们知道，未来仍旧有风有雨。

　　但起码现在——

　　她们在苏州
　　有一套房子
　　有彼此
　　有可以在这座城市扎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