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一折纸

24、第 24 章 06:45

　　06:45?礼堂

　　清晨的灯只开了一半，舞台像一块刚醒来的海面。

　　宋老师把总谱卷成筒，敲了敲琴盖：“今天只走关键节点，完事你们就自由练。”

　　贺澈言把大提琴调弦，E 弦轻轻一拨，回声像一条银线，绕梁不散。

　　我站在钢琴边，手指悬空，心里默数：一、二——等那条银线落地才落指。

　　灯光试位

　　灯光师推来一台追光，先试白色，再打暖黄。

　　黄色的光圈停在我俩身上时，我下意识眯眼。

　　贺澈言侧身，替我挡了半束光：“别躲，这是你的轨道。”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像琴码上跳动的音符。

　　意外插曲

　　第三遍副歌，踏板突然“咔”一声卡住。

　　我整个人一慌，左手和弦全糊。

　　贺澈言没停，弓尖一挑，把错音改成一段即兴华彩，像给夜空补了一颗流星。

　　宋老师愣了两秒，大喊：“保持！就这样！”

　　我抬头，他冲我眨眨眼，口型无声：“别怕，有我在。”

　　尾声

　　彩排结束，礼堂灯一盏盏熄灭，只剩舞台口那盏应急灯。

　　我们并肩坐在琴凳上，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两根并行的五线谱。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刚才灯光师抓拍的照片：

　　暖黄光里，我低头弹琴，他侧首看我，眼神像一条悄无声息的河。

　　照片下方他打了三个字：

　　“首映礼。”

　　?收工

　　走出礼堂，太阳已经很高。

　　他从琴盒暗格拿出那只粉色布条，这次在背面补了一行小字：

　　“今晚 22:00，天台，正式约会。”

　　我捏着布条，心跳声大得像鼓队。

　　?晚自习

　　我盯着黑板，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桌角多了一只迷你节拍器，秒针每走一步，就闪一下红光——

　　那是他午休时偷偷放的，调成了我的静息心率：78。

　　老师转身写板书，他飞快写来一张纸条：

　　“倒计时 4 天，别提前爆炸。”

　　?熄灯后

　　我把节拍器贴在胸口，红点一闪一闪。

　　手机屏亮起：

　　【H】：22:00，别迟到，园长夫人。

　　我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笑。

　　窗外，初秋的风掠过银杏，沙沙声像提前奏响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