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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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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您不能穿这个!”侍虫紧张的看着桑里格手里的衣服“订婚宴要穿皇室礼装——”
桑里格扯着绣满星际战舰的衬衫不撒手“那我在外面加个外套可不可以?”
争执间,房间门被敲响,另一名侍虫捧着一个天鹅绒盒子走了进来:“西尔泽殿下说,这是您晚宴要穿的衣服,他在楼下等您。”桑里格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放下衬衫。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银蓝色礼服,领口处别着小小的机甲胸针。银蓝交织的丝绸在灯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既矜贵又又有种别样的可爱,一瞬间便征服了桑里格。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穿上,触感凉滑,镶嵌着细碎的星钻,不对称的机甲齿轮暗纹,走动时才若隐若现。
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像一串水晶风铃被风吹响。
桑里格缓缓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礼服的收腰设计勾勒出他漂亮的腰线,从腰部蔓延至下摆的银刺绣配合着渐变蓝纱,每走一步都在闪闪发光,丝绸在烛火下流淌着细碎的银光。蓬松的蓝发被一枚珍珠发扣束起,却仍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耳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粉色瞳孔在灯光下像猫一样狡黠。
桑里格蹦跳着踩下最后一级台阶,裙摆漾起一片星辉。他抬头正要抱怨珍珠发扣太紧,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金色的眼睛里。他逆光而立,灿金的长发像融化的日晖流淌在黑色制服上,笔挺的黑色制服缀着暗银纹路,肩章上的冰晶链条随着呼吸轻微晃动。桑里格莫名想起自己偷偷养在别墅的小雪豹——也是这般漂亮又危险,看似慵懒,实则随时能撕碎猎物的喉咙。
“……你比画像上凶多了。”他脱口而出。西尔泽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桑里格毫不在意西尔泽是什么反应“好看吗?”他得意地转了一个圈,裙摆绽开,西尔泽的金瞳暗了暗,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别转太快。”
桑里格甩开西尔泽的手,故意凑近半步,踮脚戳了戳雌虫绷紧的嘴角:“笑一下会死吗?”忽然被攥住手腕。
西尔泽沉默地拉过他的手,五指缓缓嵌入他的指缝,掌心相贴的瞬间,桑里格感受到对方手套下灼热的温度。
“……你手好烫哦。”他下意识想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西尔泽垂眸看他,金瞳里暗流涌动,拇指在他虎口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桑里格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自然没发现这套礼服在暗光下浮现的精神力纹路……就像一张无声的网。
桑里格站在台中央,银蓝礼服上的星钻随着呼吸明明灭灭。他盯着自己鞋尖的反光,心想:这破仪式到底还要多久?真的好无聊诶。
“喂,”他抬脚踢了踢西尔泽的军靴,压低声音,“你们军部的人,连订婚都要站军姿吗?”
西尔泽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但桑里格敏锐地发现这家伙的睫毛颤了一下。
装什么正经!他正想再踹一脚,忽然被对方伸手拂过肩膀。
“有灰尘。”西尔泽说。
骗人!桑里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礼服可是刚……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西尔泽的指尖擦过他颈侧时,那股雪松信息素里,混着一丝苦涩的药味。桑里格皱起鼻子,一股子难闻的药味。
“请新人交换信物——”
司仪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桑里格低头,看见西尔泽掌心托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颗微型机甲能源核,幽蓝的光芒在内里流动。
这是...我十岁那年弄丢的型号!
内壁上刻着一行小字:“给总是迷路的星星”。
桑里格的指尖刚碰到能源核,突然触电般缩回,二楼包厢边缘,半杯红酒突然从栏杆坠落。
像滴血泪。
西尔泽的手瞬间收紧。桑里格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果然来了。”
“西尔泽!你手在流血!”他一把抓住对方手腕。黑色手套下,暗红的血正渗出来,把能源核染成诡异的紫色。
悬浮台下的虫群窃窃私语。
“多么浪漫啊...”
“居然用血温养信物...”
桑里格心脏揪紧,暗自腹诽浪漫你个大头鬼。他抬眼正对上西尔泽的眼睛。那对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他想起暴风雨前的海面。
水晶吊灯的光芒突然闪烁,悬浮台轻微震颤。
“仪式结束。”西尔泽突然提高音量,靴子碾过地上那滩“红酒”,紫色能源核被他塞进桑里格掌心,“现在,阁下您需要跟我回家了。”
桑里格刚要抗议,突然被拦腰抱起。
“喂!你干什么!”
“您鞋带开了。”西尔泽面不改色地撒谎,机械翼“唰”地展开,在宾客们的惊呼中直接撞破彩窗离去。
门锁“咔嗒”合上的瞬间,桑里格立刻从西尔泽怀里跳下来,结果踩到过长的裙摆,踉跄着扑进对方胸膛上
“……”
“……”
西尔泽的手还虚扶在他腰后,桑里格能清晰感觉到那层军装布料下绷紧的腹肌。
该死,还挺有料。
桑里格默默坐到沙发上。
那该死的悬浮台上,泼下的根本不是红酒。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滴“酒”在坠落途中突然扭曲变形,像活物般朝自己扑来。是西尔泽徒手抓住那团紫色液体,才让他的礼服只溅到几滴。
“现在肯老实坐着了?”西尔泽单膝跪地,摘掉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手套。
桑里格倒吸一口冷气。
那只战场上令敌虫闻风丧胆的手,此刻掌心血肉模糊,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仿佛被什么生物啃噬过。
“是雄虫冕下的晶核提取液。”西尔泽用牙撕开急救包,“接触活体组织会有腐蚀性和追踪性。”
桑里格突然抢过纱布:“所以你就用手接?!”
“嗯。”西尔泽抬眼看他,“您今天穿的礼服,我很喜欢。”
消毒液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桑里格故意把棉签按得很重:“疼死你算了!”西尔泽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却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桑里格咬住下唇,动作不自觉地放轻。紫色腐蚀物黏在伤口深处,像某种恶心的寄生虫。他捏着镊子的指尖开始发抖。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他的后颈。“殿下”,西尔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看。”
桑里格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金瞳里翻涌的情绪。他在害怕?怕我害怕?
“闭嘴!”桑里格红着耳朵扯过绷带,他胡乱缠绕着纱布,故意在西尔泽手腕上打了个丑兮兮的蝴蝶结。
“好了!明天就给你换条铁手!”
西尔泽凝视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突然用受伤的手捧起他的脸。
“谢礼。”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落在桑里格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