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嘉Xu

6、烽火山河第一捷

　　三日后，黎明前的草原一片死寂。秦昭趴在一处沙丘后，看着远处蛮族营地的篝火渐渐熄灭，低声对身边的秦建邦道：“时辰到了。”

　　秦建邦点点头，举起右手，用力挥下。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推着土炮，扛着火罐，猫着腰穿过枯黄的草丛，悄无声息地靠近蛮族的营地。秦风带着十个亲卫，摸到营地西侧的马厩旁，将浸了桐油的布条缠在箭上，搭在改装过的弓箭上。

　　“放！”

　　随着秦昭一声令下，秦风猛地拉弓射箭。带着火焰的箭矢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马厩的干草堆上。干燥的草料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受惊的战马疯狂嘶鸣，挣断缰绳四处乱撞，整个营地顿时乱作一团。

　　“敌袭！有敌袭！”蛮族士兵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他们睡眼惺忪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还没来得及拿武器，就被迎面飞来的火罐砸中。

　　“轰——”

　　陶罐在地上炸开，里面的火药和易燃物瞬间点燃，将半个帐篷都烧了起来。蛮族士兵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器”，吓得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惨叫声不绝于耳。

　　“开炮！”秦建邦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

　　早已架设好的土炮被点燃引信，“轰隆”几声巨响，黑色的铁砂带着破空之声，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士兵。他们身上的皮甲在铁砂面前不堪一击，一个个惨叫着倒下，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弓箭手，放箭！”

　　秦昭挥舞着手中的令旗，改装过的弓箭队立刻齐射。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蛮族头领。三棱箭簇穿透力极强，即使隔着皮甲也能轻易射入体内，中箭者非死即伤。

　　王校尉带着步兵冲在最前面，他手里挥舞着大刀，看着那些曾经让他闻风丧胆的蛮族士兵在“新武器”面前溃不成军，兴奋得嗷嗷直叫：“弟兄们，杀啊！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秦昭站在沙丘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她看到蹋顿带着一队精锐骑兵试图突围，立刻对秦风喊道：“东南角，火箭！”

　　秦风会意，立刻指挥弓箭手将火箭射向东南角的帐篷。大火迅速蔓延，阻断了蹋顿的退路。秦建邦见状，立刻带领亲卫冲杀过去，他手中的长枪如龙出海，几个回合就挑落了蹋顿身边的几个护卫。

　　蹋顿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赤红。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软弱的庆朝士兵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凶猛，为什么他们的武器如此诡异，为什么自己的骑兵在火海中寸步难行。

　　“撤！快撤！”他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调转马头，带着残部仓皇向狼居胥山逃去。

　　蛮族士兵见首领逃走，更是无心恋战，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秦昭没有下令追击，她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更清楚自己手里的武器还不足以支撑一场长途奔袭。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利品。”她对身边的传令兵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打赢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商业谈判。

　　太阳升起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草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散落的兵器和蛮族士兵的尸体。庆朝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打胜仗的兴奋。他们看着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土炮和火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王校尉提着蹋顿弟弟的头颅走过来，单膝跪在秦昭面前，声音哽咽：“秦公子……不，秦军师！末将……末将服了！”

　　周围的士兵纷纷跟着跪下，齐声喊道：“谢军师妙计！谢将军神威！”

　　秦昭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看着他们眼中真切的敬佩与信服，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不是商业谈判成功的喜悦，不是收购公司的得意，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属于“领袖”的责任与力量。

　　她扶起王校尉，声音平静却有力：“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但这只是开始，蛮族主力还在狼居胥山，他们迟早会回来报复。我们要做的，是守住云门关，守住这片土地，让他们再也不敢踏进一步！”

　　“守住云门关！守住土地！”

　　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坚定。

　　秦建邦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这个女儿，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后宅，不属于商场，她属于的，是这片烽烟四起的山河，是那个能让她施展抱负、甚至……登顶九五的位置。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接下来，该加固云门关了。还要……让京城知道这里的消息。”

　　秦昭点头，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庆朝的都城，是权力的中心。她知道，这场胜仗的消息传回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有人会忌惮，有人会拉拢，有人会视她为眼中钉。

　　但她不怕。

　　她抬手，抚摸着腰间的玉佩，那是母亲临行前塞给她的，说是能保平安。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了将军府的灯火，想起了苏婉的笑容，想起了现代世界的一切。

　　“爹，”她轻声说，“我们不仅要加固云门关，还要在这里建立新的工坊，造更多的武器，练更强的兵。我们要让云门关，成为我们在北疆的……根基。”

　　秦建邦看着女儿眼中的野心，那野心像草原上的野草，在胜仗的滋养下，疯狂生长。他没有阻止，只是缓缓道：“好。爹陪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云门关在阳光下巍峨矗立，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守护着身后的土地。而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草原上，一颗属于女帝的种子，正悄然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