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文《攀高枝》可看

沈菀一直都知道,和陆砚清的这桩亲事,是自己高攀了。
陆砚清天生贵胄,朗艳独绝,世无其二,又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前途无量。
而她不过是小小的商户之女,性子怯懦胆小,空有一副好皮囊。
若不是遭人算计,陆砚清定不会迎娶自己入门。
陆家的日子如履薄冰,婆母刁难丈夫厌弃,就连下人也从不将她放在眼里。
可沈菀别无他法。
她不敢得罪陆家,更不敢得罪陆砚清。
得知自己有孕那日,沈菀喜极而泣。
她想着有了孩子,陆砚清或许能多喜欢自己一点点。
可她没想到的是。
众目睽睽,陆砚清盯着她的目光冰冷如霜,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记得自己那晚和沈菀共处一室,也不记得他喝了酒。
陆砚清以为……那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他让人给沈菀送了一碗堕胎汤,还有一封休书。
-
刚得知沈菀坠崖时,陆砚清不为所动。
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商户女,死了也不足为惜。
直至他随皇帝南巡,碰见一个地方知县。
当地无人不知,县令大人五年前觅得良人,夫妻两人琴瑟和鸣,恩爱不疑,羡煞旁人。
县令身上的长衫鞋子,都是妻子一针一线做的。
那日烟雨朦胧,陆砚清第一次看见县令夫人的模样。
那张脸,和沈菀一模一样。
她挽着新婚夫君的手,眼中是陆砚清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
预收《珠帘卷》求收藏!
【天生坏种x乖巧软妹】【撬墙角文学/强取豪夺】
宫宴过半,太子借着更衣的借口出来透气。
雨雾缥缈,水榭中立着一人,遍身湿透,狼狈不堪。
听宫人说,这位是新科状元的夫人温岁,原本应该风光无限,可惜状元郎心有所属,为了心上人丢下新婚妻子,徒留她一人在水榭掩面泣涕。
真是可怜。
太子嗤笑。
他让人给她送了一把油纸伞。
-
温岁是太子太傅之女,自幼性情软弱,婚后勤恳侍奉公婆半年,却只换来丈夫一句“迂腐无趣”。
她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也知道丈夫心中另有所属。
可温岁别无他法。
她自幼习女德女诫,学的是三从四德——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那日宫宴,丈夫怀疑她对心上人动手,怒而将她推到雨中,扬长而去。
最为窘迫的时候,有人给自己送来油纸伞。
温岁以为自己遇到好心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才是真正的佛面兽心。
又一次宫宴。
大雨滂沱,新科状元郎跪在东宫门前,冻得瑟瑟发抖。
殿中芙蓉帐暖,云歇雨收。
太子眉眼温和,明知故问:“……岁岁,可要让他进来避雨?”
温岁抱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呜咽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