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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进喜公公走出殿门,金雕卫的指挥同知房阳已经在院中等着了。

      房阳见到进喜公公,抬手抱拳:“进喜公公,烦扰了,有事相询。”

      进喜公公还礼:“房大人也是奉旨查案,说不上烦扰。”

      房阳:“多谢公公体谅,请移步吧。”

      进喜公公跟着房阳去往金雕卫的临时班房,一进去,房阳就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两包已经打开的药材,几锭雪花银,一块带着血迹的帕子。

      进喜公公不明白:“房大人,这些东西上次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还有什么疑问吗?”

      房阳:“我们请太医辨别过,太医说这些药中,有几味药材与太子的药方相冲,你有何解释?”

      进喜公公闻言一惊:“我不知道,我不通医理,也不懂药理,实不知哪些药材会相冲。而且我们做奴才的,煎药服药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哪里敢冲撞到太子面前?最最重要的一点,太子的药,全程都是由太医院的人去抓去熬,除了奉药,我们根本不会碰到太子的药,何来的相冲?”

      房阳点了点头:“进喜公公不必着急,我们也知道东宫管束严谨,应该不会出现这等疏漏,所以只是请你来问问。”

      虽然房大人如此说,但进喜公公心中还是绷着一股绳。

      房阳指向雪花银:“进喜公公,这是你的银两,一共三十二两,我们核对过你们的月俸账册,对不上,以公公的职级,不该有这么多。”

      进喜公公:“是,房大人您说的对,但这些银两不只是我的月俸,还有太子给的赏赐。”

      “加上年节赏赐也对不上。”房阳不信。

      进喜公公无奈的笑笑:“大人,真是太子给的。太子受封后,我和进福一同升级为贴身太监,这宫中,从来不缺烧热灶的人,我们一升为贴身太监,不知有多少人来向我们示好,送礼送钱的都有。但这些东西烫手,我们位卑命薄的,哪里敢要?只得禀告给太子,请太子处置。太子觉得我们忠心可嘉,便将这些东西转作赏赐,赐给我们,所以我们才会有这么多银两,还都是上好的雪花银。”

      房阳笑了:“看来太子殿下觉得进喜公公更忠心,您得的赏赐可比进福公公多。”

      进喜公公:“确是太子厚爱,但,钱多钱少,确实不是太子有意分的,也许是我年纪小,看起来好亲近,送我礼的人竟然比进福多,而进福沉稳有度,反倒让人觉得威严,不敢亲近。”

      房阳不置可否,转而指向帕子:“不知这个,进喜公公又如何解释呢?”

      进喜公公知道,这帕子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这帕子……”进喜公公拿起细看,反复摩挲, “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房阳慢慢的重复,眼神却变得凌厉,“是从你的床板之间找到的,你说不是你的?”

      进喜公公没有解释,反而问道:“从我的床板之间找到的,就一定是我的吗?就不会是有人栽赃陷害?”

      房阳笑了:“是不是栽赃陷害,就得看你们的对质了。”

      进喜公公不惊不慌,神色肃然:“多谢房大人,我愿对质。”

      万万没想到,与进喜公公对质的竟然是他的师父,海顺公公。

      “师父?”进喜公公看着眼前人,难以置信,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震惊。

      “怎么会……怎么会?”他眼神茫然,喃喃自语。

      他五岁入宫,学了两年的规矩,七岁时有了师父,师父教导严厉,可他出宫时都会给他带礼物,拨浪鼓、糖画、小风车,他生病时,师父还会煎些青草茶给他灌下,甚至他当年入五皇子的宫中,都是师父掏钱给他找了门路,把他塞进去的。

      师父对他是有恩的,在他心中,师父真的是如师如父。

      “为什么?为什么啊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进喜公公心中五味杂陈,不信、愤怒、茫然,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

      海顺公公看着他,神色淡然:“我虽是你师父,但我更是个忠君、有良知的人,你故意将肺痨病患的血帕带入东宫,意图谋害太子殿下,其心可诛,我不能保你。”

      进喜公公欲辩,开口却只是笑了一声,一字未出,眼中满是痛苦。

      “你要说什么就说,不要遮遮掩掩。”房阳出言提醒,“此事不关乎人情世故,只关乎太子病情安危,你可要想清楚,你到底该为谁尽忠?”

      进喜公公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毅起来:“这帕子,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房阳:“好,既然你说是栽赃陷害,那么你说,谁最可疑?”

      进喜公公看着师父,无言的指认。

      房阳:“我再提醒你一次,两相对质,必有口供,你得说话。”

      进喜公公终于开口:“这帕子,应是海顺公公的。上次他来看我时,我出去取茶,他独自一人在我房间,有机会将这块帕子放在我的床板之间。”

      海顺公公冷哼一声:“我上次过来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而你上次出宫,可就在半个月前。况且你出宫时人好好的,回宫后就病了,你说你是受了伤,但你咳了血,到底是不是见了肺痨病患染了病,谁知道?”

      “我若是染了肺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谁不知肺痨难治,是要长期将养的富贵病。”进喜公公反驳。

      “也许你见的是病情将好之人,那人的咳血虽然仍可传人,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得,身体康健的,就算染上了也好得快,体弱多病的,就难说了。”海顺公公几乎在指明进喜的目标就是太子,言辞凿凿。

      “我就只是受了内伤,伤到了肺腑而已,那日我被人追杀,胸前受了一掌,逃命时又不慎从屋顶坠下,幸得有善心人将我送到医馆,不然我早就没命了。”进喜公公说完看向房阳,似乎还有话未说完。

      房阳眼神一动:“有话尽可说来一听。”

      进喜公公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日将我送到医馆的善心人,正是沈指挥使府上的侍女。”

      “什么?”房阳一惊,怎么还和沈大人扯上了关系?

      海顺公公更是心中一凛,糟了,真给这小子找到了人证?

      房阳:“那位侍女你可认识?知道她叫什么吗?”

      进喜公公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喜爱看书,在墨香书铺借过书。”

      爱看书,借过书,侍女,有这三个条件在,找到人还是很容易的。

      房阳决定先去找到这个人证:“好,我们会去找人,在找到之前,你们两位都不能离开,还请多多包涵,在此静候消息。”

      房阳将两人分别关押在两个小间,又派了两个人分别看守,然后点了心腹下属,让他前往沈府找人,而他,则亲自将“肺痨血帕”送到万院使面前,确保不会有人中途易换。

      沈府。

      金雕卫总旗一进府便寻了管家相问,管家一听,便让人去请叶书晴。

      总旗:“管家,你怎么一听就知道是她?”

      管家拈须一笑:“因为府中最喜看书的侍女就是她了,她曾是官家小姐,从小读书,与府中其他人不同。”

      总旗若有所思。

      “对了,等人来了,你要客气些。”管家提醒道,“大人待她很是不同,允她自由出入,还特意交代,她所购之物,皆可挂账府上。你懂了吧?”

      一个男人愿意给一个女人花钱,这就是喜欢,越喜欢,就越爱为她花钱。

      总旗露出了悟的笑容:“懂了懂了。”

      等了一会儿,叶书晴过来了。

      叶书晴一眼就看到了总旗,她虽然不认识他,但认识他这身官服,知道他是个总旗。

      “管家好,可是有事寻我?”叶书晴施了一礼。

      管家拱手回礼:“确实有事,这位总旗大人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叶书晴朝总旗行礼:“见过大人。”

      总旗回礼:“见过叶姑娘。”

      互相见礼后,总旗就开始问话了:“叶姑娘,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你曾经救过一个人,将他送到医馆吗?”

      这话一问,叶书晴就知道他问的是谁,她点头承认:“记得,那天他从天而降,摔到我和兰桂姐姐的面前,后来他匆匆走了,不曾与我们说过一句话。可巧,我们在回府的路上,在一个小巷口,又见到了他,他那时呛血咳嗽,伤得不轻,后来更是被积血堵住了喉咙,昏过去了。”

      “一条人命摆在眼前,我不能见死不救,便将他送到了医馆,幸好救治及时,抢回了他一条命。因为我和兰桂姐姐要回府,便将他留在医馆,后来我听大夫说,他第二天便离开了。”

      “从始至终,我们都没说过话,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大人,他后来出什么事了吗?”

      总旗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你那么贸然的去救他,不怕他是坏人,反而伤了你吗?”

      叶书晴笑了:“因为我身边有兰桂姐姐呀,她会武功,身手不弱的,而且兰桂姐姐还很谨慎的找了一个暗线大哥过来,有两个人在身边,我才敢救他呀!”

      总旗看向管家,以眼神询问。

      管家点头:“兰桂是白总旗的女儿,因为天生口哑,耳朵也不太灵光,白总旗怕她日后受人欺负,便教她习武,她的身手确实可以。”

      总旗唔了一声,明白了。

      总旗继续询问叶书晴:“你将他送至医馆时,可曾检查过他身上?是否见过一块血帕?”

      叶书晴摇头:“我没检查过,我只动了他的钱袋,用来支付他的诊费和药费,袋中全是上好的雪花银,一共三十两,支付医馆四两半。”

      想了想,她继续说道:“他身上应是没有帕子的,因为他是坠落受伤,肺腑明显受创,肯定要解衣检查,前胸、后背,乃至四肢,大夫都要摸骨一番,虽然我只是旁观,没有动手,但能肯定他身上是没有帕子的,若是有,大夫一定会拿出来的。”

      总旗暗自点头,看来进喜公公当时身上确实没有血帕。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是在离开医馆后才拿到的血帕。

      但,他那时都伤到肺腑了,他真的敢去见肺痨病人,并且贴身携带沾着痨血的帕子吗?

      此事存疑,总旗在心中画了个圈,继续询问:“叶姑娘,你们见到他是因为什么从天而降的吗?是有人在追他?还是只是意外从街边商户的二楼滑落?”

      叶书晴仔细回想当天的细节,说:“我不知道他是因何坠下,但应该不是从商户二楼滑落,高度应该更高些,可能是三楼,又或者是屋顶?因为落地的动静不小,只是二楼,不至于那般大。”

      “至于大人你提到的,是否有人在追他?有可能。因为他当时落地后,就立即挣扎着起身,同时环顾四周,神色警惕,就像是生怕有人突然出现抓走他。”

      总旗点头,看来进喜公公说的有人追杀他,这一点是真的。

      “好,多谢叶姑娘,今日就先问这些,若是还有疑问,改日再来请教。”总旗拱手告辞,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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