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帐暖，请君入我怀》渡青川

7、你难道不想对我做些什么

　　楚青鸾觉得自己就是倒霉，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与楚凝霜碰个面。

　　楚青鸾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生怕这老和尚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当场杀了她。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楚青鸾嚎哭着，跪行两步，一把抓住神秘人的衣角，“我发誓，我说出去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见神秘人不为所动，楚青鸾哭得更凶了。她眼睛一横，啜泣着说道：“要不你把我的舌头割了吧，这样我就说不出去了。”

　　楚青鸾一边说，一边拽着神秘人的衣角晃了晃。那衣料入手冰凉滑润，应该是非常名贵的料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就有希望，舌头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等系统回来了，让它想想办法。

　　但是，楚青鸾又怯怯地补充：“那割的时候能不能轻点儿？我怕你割得太疼了，我忍不住嗷嗷叫，万一叫出来让别人听见了，发现你们怎么办？”

　　神秘人“……”

　　住持看着楚青鸾，没空皱得能夹起苍蝇。看楚青鸾的这身打扮，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估计是哪家官家小姐。

　　“公子。”他转向神秘人说道，“你看这如何处置？”住持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神秘人低头看着自己被拽得皱巴巴的衣角，目光落在楚青鸾的脸上。那张脸被哭得通红，眼泪顺着眼眶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向来讨厌别人大吵大闹，可是面前这女子的哭声，却没有让人烦躁的意味，还真有些新奇。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先出去。”

　　楚青鸾一愣，还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立刻麻溜地起身，生怕神秘人反悔：“多谢大人，我一定滚得越远越好，放心，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我是不会乱说的，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楚青鸾边说边跑，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后方一道清冷的声音又传来：“我说的不是你。”

　　住持嘴角微微扬起，给了神秘人一个眼神，接着从侧边出去了。

　　楚青鸾还没看清住持到底从哪个出口出去的，神秘人冰冷的声音便响起：“你过来，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保不齐我会怎么收拾你。”

　　这声音就像一道无形的鞭子一样抽打着楚青鸾，让她浑身一哆嗦。她闭上眼睛，认命地跟着神秘人走。

　　什么事她都做，只要能让她活着就行……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迅速浮现在楚青鸾的脑海之中，眼下并没有其他好办法。石门在身后合上，发出重重的闷响，楚青鸾心一颤，脚步顿住。

　　“怎么不往前走了？”神秘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已经走到了石室中间，背对着楚青鸾。玄色的衣袍在烛火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仿佛披上了一层玄色的鳞片。楚青鸾摸了摸发间的那根玉簪，那是她早上随手插上挽头发的，根部并不算锋利，但如果用力，同样能要人性命。

　　见玉簪还完好无损地在发间，楚青鸾深吸一口气，开始宽衣解带。外袍如桃花般堆在脚边，里面的袋子也被她扯开，露出白皙的脖颈，下面的风光若隐若现。神秘人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

　　看着楚青鸾若隐若现的身体，他愣住片刻：“楚大小姐这是做什么？”神秘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戏谑。

　　楚青鸾一点也不意外这个人能知晓她的身份。毕竟，既然能在弥陀寺的地下石室里密谋，想必一定对这寺庙了如指掌。

　　楚青鸾抬头露出一个讨好人的笑，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她看着那双眼睛，没有预想到的痴迷和欲望，只有明晃晃的戏谑。

　　“没想到楚大小姐还有这种癖好，”他轻悠悠地说道，“喜欢见人就脱衣服？”

　　楚青鸾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后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一把搂住衣襟，又羞又恼：“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神秘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双手抱胸：“是你自己脱的，又不是我脱的，怎么还能赖着我？”

　　楚青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本来以为这人既不放她走，也不杀她，肯定要劫色。

　　没想到……楚青鸾梗着脖子应承道：“你既然不杀我，又不放我出去，把我引入石室，还让那个老住持走开，孤男寡女，不是想做这个，还是想做那个？装什么正人君子？”

　　神秘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低，顺着面具传来，还有一丝沙哑：“那你倒说说，我想做什么？”说完，他慢悠悠地上前来。

　　楚青鸾下意识后退，背脊抵上冰凉的石壁，声音急促地喊道：“你别过来！”神秘人却不停，又进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她能够看清这面具下露出的脖颈，喉结上面有一颗红色的小痣，顺着神秘人的呼吸或是说话轻轻抖动。

　　“若我真的想做什么，你以为你能逃掉吗？”神秘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就像是让人身处于冰冷的湖水之中。

　　但湖中的并不是水，而是粘稠的树胶，只要进去就会被粘稠的树胶包裹着，一点点陷进去，直至溺水窒息而亡。

　　楚青鸾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时间凝滞了一般，只有心跳在砰砰砰地直跳。她瞪着神秘人，想要说一些狠话，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生怕这个男人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

　　“怎么，刚才不是口齿挺伶俐？脱衣服的时候还算利索，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变成哑巴了？”

　　楚青鸾浑身哆哆嗦嗦的，丝毫没有察觉出神秘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笑意。

　　她在心中骂了这人千遍万遍，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她想着要算计他一手，怎么反过来被这人调戏得团团转。

　　而且楚青鸾荤话黄话没少听，但怎么这人一说，她就像个傻了似的，话也不会说了，只会脸红。

　　“我……”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闭嘴！”

　　神秘人挑挑眉，非但没有闭嘴，反而又凑近了几步，近得楚青鸾的鼻尖与他的面具只差一纸之隔：“若我不闭呢？”

　　楚青鸾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眼睛，心一横：不管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破釜沉舟！

　　她一咬牙，这人长得极高，楚青鸾踮着脚尖才能勉勉强强地吻住他的唇。

　　这一吻吻得极重，带着自己的报复心，整个人就像是撞在了那人的唇上。

　　当然，隔着面具，她并没有真的亲在神秘人的嘴唇上，但隔着面具，她总觉得对面人的唇被自己撞肿了。

　　这一下足以让那个口出狂言的神秘人愣住，就在他愣神之际，楚青鸾的手比脑子转得还快，直接从头发上拔出发簪，梳好的头发披在肩上。

　　她寒光一凛，手丝毫不慢，用自己平生能使出的最大力气，对准神秘人的脖颈狠狠刺去。

　　就在发簪即将接触皮肤的那一刻，一只手挡了上来。

　　楚青鸾看发簪并没有将那人脖子刺穿，而是定在了他的手掌处。

　　神秘人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被刺穿的手掌，又抬头看着楚青鸾，眼神中染上了一丝狠辣之色。

　　楚青鸾没想到神秘人竟然能反应过来，更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判断，用手去挡。

　　她本来以为这发簪能直接要了神秘人的命，可现在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只觉得有些渗人，但更多的还是遗憾——没有一招毙命，那眼下只能跑了。

　　“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楚青鸾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神秘人压抑的声音：“你给我等着！”

　　楚青鸾不敢回头，只管跑。幸好她刚才留了个心眼，石室门开启的方法很简单，门的旁边有一个暗格，只要将手伸进暗格里面，就可以将门打开和关上。

　　楚青鸾打开门之后，立刻按了外面的关门暗格，接着就朝着住持刚才走的方向走去。即使不能走出去，她也得走着看看。

　　没想到运气特别的好，她一直往那边走，是一个长长的甬道，这条甬道没有分叉路口，所以她只用往前跑就好。甬道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她只能尽自己的全力跑。

　　终于，她又看到了一扇门，说是门，但只有一成人抱臂大小。看来这机关设置得都十分简单，只要在旁边的墙慢慢摸索，就能摸出来暗格。

　　她摸出暗格之后按下，立刻有两块石砖慢慢向两边移去。楚青鸾等不及，还没有等两块石砖完完全全收进去，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若不是她身形消瘦，一般人还真钻不出去。

　　她钻出去之后，立刻又将石门合上，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楚青鸾出去时，阳光刺眼，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完全适应光线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寺庙的后山，不远处就是她住的那间偏房。

　　她踉踉跄跄地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插上门闩，靠着门无力的滑落坐下，大口喘气。

　　无意识一瞥，却让她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