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殿下 学生想用一 ...
-
时间稍早的下午,上京城五皇子府书房里。五皇子墨承渊正和心腹幕僚议事,对今天早朝上现任户部尚书左和硕参奏前任户部尚书姚忠伙同五军营的总兵赵沐贪赃枉法、贪墨军饷的事大呼痛快。
“姚家自己身上也不干净,还敢去攀扯别人。”墨承渊咬牙道。
走私贡盐的事是从御用监被翻出来的,但后来墨承渊一调查,发现姚家早就盯上了这一点,一直在暗中调查。
事是御用监发现的,但八成不是姚家为了洗脱干系,吩咐御用监的人揭发的。
以姚贵妃在宫中的关系,指使御用监的人发难,不是什么难事。
墨承渊怨他舅舅胆大包天,不跟家里商量就敢从盐上谋利,被姚家盯上都不知晓。
更恨姚家人阴狠,处心积虑的帮三皇子算计他,算计张家。
今天姚忠自己也被参了,让墨承渊有种风水轮流转,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姚家恐怕是起不来了,只不过三皇子原本也不是您最大的对手。”幕僚提醒墨承渊,不要因为姚家出事而得意忘形。
“多谢先生提醒,我记住了。”墨承渊稍稍平复了心情,“本以为最值得注意的是太子和老三,没想到老二才是不声不响要干大事的人。”
“齐王在皇上这边已经失了宠,如果想要继位,用正常手段怕是不行的。”幕僚分析道。
“你是说……”墨承渊一时心跳如鼓,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他也不是没想过,但要没其他路可走了才会起兵。如果能从父皇手里接过传位圣旨,谁愿意去冒险呢。
何况他们几位皇子外家都是文官,也没有掌兵权的。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和武官合作的办法,就是联姻。可他们刚被指了婚,没一人王妃出身出身武将家。
齐王和他们一样,又是怎么会有造反的想法的呢?
幕僚点点头,“五皇子您想,陛下可会传位给齐王?”
确实不会。几位皇子中皇上并没有表现出偏疼谁,但对齐王的不满是表现的很明显的。
“但是起兵,老二拿什么起兵呢,就他封地里的那点亲卫?!”墨承渊嗤笑。
齐地贫寒,没钱没粮,齐王起兵到不了上京就要被打回去了。拿什么造反。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既然齐王早有动作,恐怕是有所依仗的。”幕僚推测。
太子将当初在忠勇侯府算计他和三皇子的背后之人是齐王的事情散播了出去,既是报复自己多次被齐王算计,也是提醒想要争皇位的其他兄弟,还有个不显山露水的人在伺机而动,可别把齐王忘了。
墨承渊和幕僚一时分析不出齐王有什么依仗,但认定齐王还有后招就对了。正巧这时小厮来报,有一从广宁府来的男子求见,来人说他的主子和五皇子家是旧识。
“广宁府……”幕僚眼睛一亮,“广宁府紧邻齐地。主子,或许咱们得疑惑,有人来为咱们解答了。”
“说和我是旧识,可我在广宁府哪有什么旧识。”墨承渊不信事情这么巧。
幕僚垂眸沉思片刻,想到:“现任广宁府知府邹同,和您的舅舅是科举同期,还是好友。”
“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墨承渊的舅舅张杨平牵扯进走私贡盐的案子里,杀头抄家都是有可能的,早就自顾不暇,墨承渊也就忘了这层联系。
“将人带来书房。”墨承渊吩咐,不管来人是不是邹同派来的,先见面再说。
来的人衣衫破烂,穿的还没有上京城的乞丐体面。如果不是有一块广宁府知府衙门的腰牌,五皇子府的门房怕是都懒得替他通传一声。
“你是说广宁府的山中发现铁矿,齐王知晓后控制了矿石和邹知府,私自开采将矿石占为己有?”墨承渊听完来人复述的事情来龙去脉,声音都在颤抖。
“是。”来人点点头,抖着手掏出一块矿石,“禀五皇子,这就是广宁府矿山出产的矿石。”
幕僚接过矿石摆弄了一番,冲着五皇子点点头,是铁矿。
“齐王对知府衙门里的人看管甚严,小的也是趁着夜色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带出来的盘缠花光了,最后靠着乞讨到的上京,也算是不负知府大人所托了。”
来人越说越激动,跪倒在地上,垂头啜泣。
墨承渊没有安慰他的闲心,只是皱着眉把玩着手中的矿石。过了会儿问道:“先生说,我怎么做才好。”
“这……”幕僚思索片刻,“属下认为,主子应该尽快禀告皇上。”
“禀告父皇?!”墨承渊啧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如果事情是假的怎么办。不如我先调查清楚事情真伪,再禀告给父皇,到时候……”
“主子不可。”幕僚出声阻拦,“上京距离广宁府快马也要十日才能到。咱们在广宁府除了行动受控的邹知府,找不到其他可用之人。这一来一回的,若是再暴露行踪让齐王先下手为强了,反而更糟。”、
墨承渊想了想,问来人:“你从广宁府出来多久了?”
“这……”来人想了想,“大概五十天了。”
怪不得靠着张杨平和邹同的关系找来五皇子府,五十天前张杨平走私贡盐的事情还没事发呢。
“五十天?!”墨承渊烦躁的放下手中的矿石,确实太久了,也不知道齐王那边发没发现有人逃出来报信了。
若是齐王发现了有人逃了,上折子抢先将铁矿情况报给父皇,到时候他就一点好处都捞不住了。墨承渊越想越无法抉择。
“主子,”幕僚开口,“以您如今的处境,实在不宜太过贪心,在陛下眼前稍挽回一些形象就好。”
“你说得对。”墨承渊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做出了决定,“我现在就进宫,只说有人冒死禀报,至于事情真伪,就请父皇去查证。”
“主子能想通最好。”幕僚欣慰的点点头,“陛下如今正值壮年,您若表现的太过能干,也不一定是好事。”
“你说得对啊。”墨承渊看着眼前的幕僚,心中对他越发信任。
“我现在马上让人奏报说要有急事见父皇。离宫门落锁还有三个时辰,足够了。”
墨承渊说完就出了书房找人去安排。
书房里,幕僚将地上的人扶起来,道:“辛苦了。”
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驿站里,骄阳和林菡离开马场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等候着的崔明松。
“公主,不知学生能否单独和公主说两句话?”崔明松问。
“你跟骄阳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林菡不快道。
刚才听骄阳说完之前和崔明松的事,林菡对崔明松心有防备。在她看来,崔明松这样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也能狠得下心,她担心崔明松伤害骄阳。
“没事,你在旁边等我,我和崔公子说几句话就好。”骄阳冲林菡安抚的点点头。
“好吧。”林菡还是不放心,就算骄阳力气大,但万一崔明松使花招呢。不过她离得不远,有什么事也能过来帮忙。
林菡一步三回头,走到了听不到二人说话的地方才停下。
崔明松一直没去看林菡,一双眼睛都盯着骄阳。
“崔公子有话就说吧。”骄阳道。
“公主,”崔明松有些难过的垂下眼睑,配上他俊秀的长相,还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殿下对学生似乎,十分排斥,是不是因为,因为……”
崔明松怯怯地抬眼,眼神试探的望着骄阳,“是不是因为知道了皇上要给学生和殿下赐婚的事。”
“本宫对你并不排斥。”
骄阳说完崔明松眼睛一亮,骄阳没理会他继续道,“只是跟你不熟。”
“可学生见殿下和宋世子就……”
“崔公子,为何在本宫面前你表现得如此,柔弱。”骄阳琢磨了半天,选了一个稍微合适一点的词来形容。
崔明松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殿下不喜欢吗,学生以为殿下喜欢性子柔和的。”
“不管本宫喜不喜欢,这本来也不是崔公子原本的样子,不是吗?”骄阳反问道。
“可是如果殿下喜欢的话,学生就可以是这个样子,一辈子都可以。”崔明松眼神执拗,死死盯着骄阳。
骄阳皱皱眉,不太喜欢这种像猎物一样被人盯上的感觉。她本来以为崔明松是想借她的势回崔家内斗,如今看来倒是她想错了。
“你是因为知道皇上要为你我赐婚的事,所以才……”
“不是,赐婚是学生想要的。”崔明松笑道,“出身世家,无权无势,不进官场的二少爷,最适合做驸马不是吗?什么都不需要有,只要服侍好殿下就够了。”
“你想当驸马?”骄阳挑了挑眉,“为什么,驸马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以你的能力和背景,能不能斗得过你大哥本宫不好说,但在上京某个官职,不是什么难事吧。”
“学生只想当殿下的驸马。”崔明松望着骄阳,他明明比骄阳高半头,但看着骄阳时总有一种仰望的感觉。“殿下救过学生,学生想用一辈子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