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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越权 别忘了把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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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韦舟觉得自己被骄阳牵着鼻子走了,半仙怎么就成了尹永同党了。
他想讲道理,但是骄阳公主不讲道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不管前因后果的。
“行了,本宫就是来吃个饭,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了。”骄阳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杯子,“反正本宫回京后会和陛下如实上报。不止是韦知府窝藏尹永同党,还有巡盐御史……你们闹腾了这么久,怎么巡盐御史还没来?”
骄阳手指在差役中随便一指,“把你们大人喊来。”
要说当公主确实没什么意思,遇到什么事也只能回京报给皇上,也没什么问罪的权利。骄阳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她也做不了什么,那就闹得大家都别好过,这点她可擅长。
巡盐御史匆匆赶来的时候,身上的官袍都跑皱了,慌慌忙忙的跪下行礼。
“御史,章大人是吧。”骄阳指了指桌上的几盘菜,“章大人既然相信书生说的能尝出来盐的区别,那你本人肯定也能做到的。桌上的几盘菜,尝出来了本宫有赏。”
炊烟打开手里的匣子,里面满是珠宝。
“猜不出来的话,就把舌头也留下吧。”
“公,公主这是何意?”章明峰腿都在发抖,骄阳公主这是要把他们当猴耍。
“就是刚才话里的意思,听不懂吗?”骄阳冷声问道。
“可,可是……臣是朝廷命官,就算公主对臣有什么不满,也不能动用私刑。”章明峰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
“不是私刑,是……打赌,算咱们打赌怎么样。赌注就是一匣子珠宝对你的舌头,你不亏的。”骄阳顺势就换了个理由,“你不会不敢赌吧,不敢赌的话,怎么就信了一面之词认为鸿运楼买过贡盐呢?而且本宫没记错的话,私买贡盐要杖一百,罚税银。你不施杖刑一次次的来要罚银……啧啧啧,这是贪污吧?”
“公主说的没错,章大人就是贪污。”林菡肯定道。
两人反正乱说一通,她们又不是来断案的,想说什么说什么。
“章大人信那书生能尝出贡盐,那就让他尝。他尝出来了你们一人一匣子珠宝,尝不出来你们俩人一人出一条舌头,怎么样?”骄阳问。
“公主,您这不是打赌,您,您这是越权!”章明峰道。
“哦,越权。”骄阳就不爱听这个,章明峰还要说,“那又如何呢?本宫现在把你杀了,陛下会责罚本宫吗?”
北疆军刚打了胜仗,骄阳全家都立了功。她现在犯了错皇上心里开心能削减北疆军的威望,嘴上只会斥责几句,一副拿骄阳没办法的样子将事情轻轻揭过。
但是章明峰的一条命,没了可就没了。
章明峰也想到了这一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臣,臣……”
“行了,就像你们说的,本宫就是个公主也管不了这么多。”骄阳叹了口气,“漕运总兵什么时候到?”
“听说漕运总兵项大人骑术超群,臣估摸着,顶多再有一炷香时间就到了。”宋嘉誉道。
“真的,那本宫就在等一炷香,看看宋副将说得准不准。”骄阳笑道。
原先的两淮巡抚兼漕运总督因为走私贡盐的案子被卸任等候调查,由漕运总兵暂时代理处理两淮巡抚和漕运总督事务。
这不是巧了么。本来两淮巡抚是文官还不太好打交道,现在换了漕运总兵成了武官,那就方便多了。
这大夏的武官,除了勋贵之后和皇上的心腹,剩下的十之有七能和秦家或是宋家扯上关系。
有她和宋嘉誉在,这总兵总不能帮着别人吧。
“现在漕运总兵是谁?”骄阳问道。
“是项建业,他任北疆军指挥使后调任漕军做了参将,一路坐到漕运总兵。”林菡道。
“可以啊,这都记住了。”骄阳夸赞道,“阿菡就是聪明。”
林菡出了上京后在路上不方便研究香品,就开始研究百官录,把大夏在任官员的姓名籍贯升迁之路都记得差不多了。
“林小姐聪明,记得比奴婢快多了,刚才奴婢都没想起来项总兵是咱们北疆军出来的。”炊烟附和道。
“我这我爹是吏部尚书,我记这些可能是比较有天赋的。”林菡不好意思的说道。
“和你爹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聪明。”骄阳倒了杯茶递给林菡,“记这些辛苦了吧,快喝点水。”
“公主又开我的玩笑。”林菡难为情的低下头。
几个人说笑的间隙,项建业到了。
“臣项建业,见过公主殿下。”项建业倒是很有武将的派头,翻身下马后几步就进了酒楼,一撩衣摆就跪了下去。
“项大人快请起。”骄阳开口道。
底下知府和巡盐御史有口难言,他们跪了半天了都没听见个起字,膝盖都跪麻了。
“谢公主。”项建业站起身,看着骄阳表情激动,“臣当年在北疆军受长公主和将军的照拂,将军在战场上还救下过臣的性命。一晃离开北疆军都快十年,臣也十年没见过长公主和将军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清河见到公主。”
“总兵这么一说,本宫也十几年没见过父母了。”骄阳说着叹了口气,酒楼内气氛瞬间压抑。
“是臣说错话,让公主也跟着伤心了。”项建业懊恼道。
“项总兵言重了,本宫也是随便感慨一句。今天这个情况,”骄阳一指跪在地上的众人,“本宫也做不了主,只能请总兵大人来拿主意了。”
“公主说的这是什么话?”项总兵生的五大三粗的,眉毛一拧还怪唬人的,“他们惹了公主不快,这就是天大的罪过了,要杀要剐就该任公主处置。”
“既然项总兵这么说了,那本宫就放心了。”骄阳说完看向洪继望,“这位洪老伯也是咱们北疆军出来的。”
项总兵看向洪继望的断腿,抱了抱拳,“项某应该早点来探望老大哥的。”
“总兵大人说的哪里的话,”洪继望慌忙回礼,“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草民是断不会劳烦公主和各位兄弟的。”
“公主途径两淮,不知今晚可否屈尊到总兵府,给臣一个招待公主的机会。”项总兵问道。
“这就不必了。本宫还要赶路,况且本宫表现出和项总兵相熟,对总兵大人也不好。”骄阳答道。
“还是公主考虑周全。”项总兵叹了口气,“听说陛下召长公主和将军回京,那不就跟安远侯一样,以后都……”
项总兵说到这儿一顿,看向骄阳身后穿着软甲的少年将军问道:“这位可是安远侯世子,宋小将军?”
“下官见过总兵大人。”宋嘉誉道。
项总兵:“宋小将军不必多礼,这一路公主的安全就全靠宋小将军了。”
“总兵大人放心,下官定会竭力护公主周全。”
“那就有劳宋小将军了。刚才的话,项某说的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宋小将军别放在心上。”项总兵抱了抱拳。
“项总兵客气了,下官并没觉得您说的有什么问题。”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皇上对军功在身的武将的态度,众武将都看在眼里,很难不有物伤其类的感慨。
本来大夏就是以文制武的制度,总兵掌兵权,就如骄阳父王秦英有了郡王的封号和品级,仍要受总督节制。
文臣武将之间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上位者的偏护才是激化矛盾的主因。
要骄阳说,先帝暴虐荒淫,但他不多干涉,文臣武将各司其职相处的反而和谐。
而今上重文官轻武将,猜忌有威望的武将,早就惹得众武将心中有微词。这次还削夺安远侯的兵权,更是令人寒心。
“时候不早了,本宫还要赶路。韦知府强抢民女、窝藏尹永同党,还有勾结巡盐御史贪赃枉法的事就拜托项大人了。”骄阳道。
“公主放心,臣一定彻查,如实禀报陛下。”项总兵道。
听他这么说骄阳就放心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本宫也会如实禀报陛下的。”骄阳说完转头对炊烟道,“别忘了把咱们盐罐子带走。”
“放心吧公主。”
酒楼外,崔明松主仆二人在门口等着,见骄阳出来作揖道:“公主。”
“嗯,崔公子收拾好东西了啊。”骄阳看都没看崔明松主仆空空如也的双手,“那就走吧。”
来清河府的二十护卫都是宋嘉誉精挑细选的三千营骑兵,一人一马。崔明松主仆二人站在旁边,无措的看着。
“公主……”
骄阳扶着碧水的手臂,崔明松的喊声止住了动作。
骄阳眉心微皱,转过头等他接下里的话。
“学生……”
“公主不用担心,臣会安排好崔公子主仆的。”宋嘉誉道。
骄阳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崔明松有什么反应,上了马车。
“我刚才说错了。”林菡道。
“什么错了?”骄阳好奇。
“我不该说宋世子像侧室,我看他也挺有正室风范的。”
“你啊。”骄阳摇摇头,也是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