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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男倌 若是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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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韫病了,彻夜发起高烧。
他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沼泽之中,越是想要挣扎却越是陷得越深。直到痛苦将他全身包裹,口鼻被掩住再也无法呼吸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童谣,他又开始做起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夏季,江南多雨。
李道韫睁眼醒来发现瑞安王妃坐在自己身边,眼中那一抹心疼还来不及收回就李道韫瞧了个清清楚楚,他开口唤道:“阿娘。”
瑞安王妃嘴角抽搐了一下,柔声道:“韫儿。”
李道韫眼眶发酸,抓着瑞安王妃的手:“阿娘,我好累。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
瑞安王妃叹了一口气,抬手抚上李道韫的额头:“韫儿,好好睡吧。阿娘在这里陪着你。”
“好。阿娘待会儿一定要叫我。”
李道韫阖上眼眸。
意识迷糊之际,他听到屋门被推开的声音,那团模糊的身影逐渐朝着床榻走近。
李允泽站在瑞安王妃身侧,低声询问道:“他睡着了吗?”
瑞安王妃点了点头。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后,李允泽又道:“夫人,我们走吧。若是韫儿醒了,怕是我们再也舍不得走了。”
瑞安王妃替李道韫掖了掖被角,拉着李允泽的手悄声离开。
李道韫内心一阵恐慌,他从床上起身,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推开门,阴沉的天空中竟久违的出现一轮弯月。
“父亲,阿娘。等等我……”
李道韫见他们驻足在枝繁叶茂的槐树下,心中一阵欣喜,一步又一步地朝着他们走近。
仅一步之遥时,李道韫却怎么也迈不开腿,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心中生出巨大的恐慌,眼眶通红道:“父亲,阿娘……”
“韫儿,莫要再追了。”
“为何?父亲和阿娘为何不等着我一同离去?”
李道韫伸手想要去抓他们的手。
一阵风起扬起满园槐花,再睁眼,李允泽和瑞安王妃再无踪影。
李道韫心中一痛,醒来时,他正半倚靠在锦玄的怀中。
“你醒了。”
李道韫拽着锦玄的衣袖,喘着气开口道:“我父亲,我父亲怎么样了?”
锦玄别过头,将一旁装着漆黑汤药的碗端在手中,低声道:“你昏睡了三日,瑞安王的身体已经好转,我已差人将他送往江南老宅。”
“此话可是当真?”李道韫握住锦玄的手腕,眼睛盯着他道:“可他分明同我阿娘一起走了……”
锦玄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又吹,喂至李道韫嘴边:“那只是梦,道韫。”
“你若是骗我,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这话李道韫又晕了过去。
锦玄将剩下半碗药汁小心翼翼地喂入他的口中,盯着他的脸庞,俯身轻啄了几下,将人搂在怀中,沉声道:“道韫,若是此生能和你长相厮守。即使堕入地狱,我也不怕。”
期间李道韫又迷迷糊糊醒过几次,每次睁眼都瞧着锦玄那张脸好像都憔悴了几分,眼下也一片乌黑。
他抓着锦玄的手,问道:“我父亲可还安好?你可有派人询问?”
锦玄拍着他的手,哄道:“他很好,你不必操心。只管安心养病。”
药太苦,一连几次锦玄刚喂入李道韫口中,下一秒便被他悉数吐了出来。
如此几次,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惨白一片。
锦玄只好命人端来蜂蜜水,一勺又一勺轮换着喂入李道韫的口中。初时,李道韫倒还吞了几口下去,可渐渐的他却咬着牙不肯再进,药汁顺着脖颈落在锦玄身上。
锦玄眉头紧锁,沉声道:“道韫,再喝一口吧。”
李道韫摇了摇头:“苦……太苦……”
趁着他说话,锦玄将手指卡在他的嘴中,抱住他的头,将碗中剩下的汤药喂了进去。
李道韫几度想要挣脱,捶着锦玄的手却使不出力气,如同小猫挠痒。锦玄难得没有生气,他拍着李道韫的背,像哄小孩子般给他唱起那首记忆中的童谣。
锦玄出生的那几年,他的母妃陈氏正值圣宠,可他却极少看到母妃的笑颜。锦玄从小心思缜密,知道母妃待自己总有一层淡淡的疏离。
直到某天夜里,半梦半醒之间,锦玄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唱着童谣,他想要睁开眼瞧,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
半晌,他小声唤道:“母妃?”
歌声停了。
锦玄抬手去抓,柔软的布料从他的掌心划走。
“母妃,你和我说说话好吗?我会很乖的……”
待回过神,锦玄发现自己的眼睛被火焰熏得干疼,他垂下头注视着自己的掌心握了握,再流不下一滴泪。
翌日,李道韫喉间一阵干裂的疼痛,他刚睁开惺忪的双眼想要起身却发现一只胳膊横在自己的腰间。
他一动,锦玄就醒了。
锦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一伸,将李道韫重新搂入怀中,额头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溢出来的体香:“不多睡一会儿吗?”
李道韫侧着身子,嗓子沙哑道:“嗓子疼。”
很快,李道韫就从锦玄手中接过茶杯。他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嘴角溢出的水顺着他嫣红的唇瓣往下淌,经过锁骨流向更深处。
“哐啷”一声,茶杯碎在了地上。
李道韫被压在床榻上,望着锦玄眼中欲/望的火焰愈来愈旺。
他冷声道:“王爷,我尚在病中只怕会过了病气给你。”
“我不怕,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要。”
两人几番肌肤之亲,锦玄对李道韫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很快在他的撩/拨之下,李道韫那张病态妖冶的脸庞上浮出一抹潮红,双眼氤氲的水汽让他多了几分娇媚冷艳。
“以前就听说发烧的人,身体里外都很烫。”
李道韫浑身颤抖着去推开锦玄贴紧自己的身体。
“不,不要……唔……”
李道韫忽然想起儿时在庭院练习剑术,锋利的剑刃总会划破衣衫在他的身体上留下道道深浅不一带着剧烈疼痛的伤口。
那时,他总会向李允泽撒娇哭诉:“太痛了,我不要……”
李允泽就会心软放过他。
可如今,他只能泪眼婆娑地任人鱼肉。
锦玄舔着他的眼睛,将他抱在怀中,在他耳边呢喃道:“道韫,你真的很烫。”
“滚……”
锦玄冷笑一声。
一个猛丁,李道韫就撞上了床围。可锦玄似乎还不知足般,恶趣味的又加重了些许力道。
最后,李道韫双目失神地瘫在床榻之上。
直至李道韫病好前,锦玄倒是良心发现没有再折腾他。
夜里,两人相对而坐,锦玄盯着李道韫被烛光熏红的脸,开口道:“今儿朝堂之上,父皇倒是高兴的很。你猜猜所谓何事?”
李道韫眼皮都没抬地翻过书卷。
“说四哥在边关打了场胜仗,还砍下了对方将军的脑袋,已经启程回京了。父皇算了算日子,约莫明日巳时就会抵达,还特意嘱咐礼部准备宴席,说晚上还要办宴席为他接风洗尘。那张老脸都快笑烂了。”
“我那个四哥比我们这些兄弟都要争气……”
李道韫手一顿,抬起头看着锦玄,纤长的羽睫之下一双夺人心魄的桃花眼浅笑盈盈,烛光映照,深不见其底泛着阵阵寒意。
“你……”
锦玄斟了一杯茶推至李道韫手边:“我怎么?”
李道韫将书放在案桌上,想了想又开口道:“有些心思还是早些断了好。”
锦玄猛地抓起李道韫的手腕,沉声道:“这句话,你应该说给自己听。”
李道韫冷眼看着锦玄,没有说话。
待松开时,李道韫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已泛起五根鲜红的指印。
次日,锦玄临出门前,拉着李道韫在床榻之上好一番折腾。
他两只眼睛哭肿成了核桃,张着嘴求饶,锦玄便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发出声响。
最后李道韫和床榻被弄得一塌糊涂,他的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锦玄将下巴抵在李道韫的胸口,手抚过他的脸颊,目光缱绻地盯着眼前失神的人,与他吻在一起。
李道韫的身子很快软了下去。
“李道韫,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像小狗标记领地一样……”
锦玄的话还未说完,李道韫就先晕了过去。
他实在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屋门被人一脚踢开,锦玄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等站在李道韫身前时,他闻到一阵刺鼻的酒气。
“道韫,为夫回来了。为夫回来陪你一同入睡……”
李道韫皱着眉头,没有搭理他。径直拿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从床榻之上起身。
锦玄愣了一下,反手捏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到能听到骨头咔咔作响。
李道韫被甩在床上,他的双手被锦玄捉住举过头顶,双唇被粗糙的指腹反复蹂躏摩挲:“你嫌弃我?那个女人有哪里比我好?让你对她心心念念这么久……”
李道韫死死地拽着身下的被子,手背青筋凸起,大声吼道:“她哪里都比你好。”
锦玄刚扬起手。
他就看见李道韫下意识地护住头部,顿在空中的掌心有些刺痛。
他垂下手,满眼可怜地看着李道韫,语气讥讽道:“她再好又怎么样?你娶不到她了,没有人会和一个男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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