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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篮球场 经此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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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四人小分队关系更加紧密,甚至到了谢训可以不经允许翻林越作业本的程度。
“你手贱啊?”
谢训贼兮兮地又来翻林越的作业本,张见微没好气地拍开。
“什么贱不贱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谢训瞄准了迅速抽出来,耀武扬威地在张见微眼前炫耀。
林越回来看见了说:“谢训,你现在能抄我的,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不就抄你个作业吗,别跟妈妈桑一样行不行。”
提起成绩,谢训就焉巴了。
“你去扔垃圾帮我的也带上呗。”
没让林越拒绝,谢训将桌面上的一堆小纸团团成一个大团,递给林越。
林越记得他上课时响翻天的鼻涕声,道:“要不,你还是自己去扔吧。”
“别呀,这样行了吧。”
谢训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口袋,把纸团子装进去,又递给林越。
林越皱着眉头接了,“下次不许给我。”
“知道了。”
教室小,人又多,通过过道时非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麻烦…让一让……”
终于费劲地跨过一垒书,林越被面前摆龙门阵的一伙子人挡住去路。
“我在北街买的,好看吧。”
“好看好看,你这裙子和鞋子配在一起更好看了。”
林越等了一会儿,说话声不小反而更高。
“哎呀,晚上出去吃米线吧,校门口新开的滑肉米线好吃。”
“好呀好呀。”
林越看着她们堆在过道里的书,心里火在烧,不耐烦道:“麻烦让一下,我需要过去。”
短暂停顿后,聊天声更大了。
有位同学迅速瞟了她一眼,而后也加入聊天大军。
更有甚者,明明原先还在座位上,现在也站起来,将通道堵得死死的,一丝缝都没留。
林越捏紧了垃圾袋子,几次想要同她们辨个对错,最终忍下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默不作声地选择另一条道。
扔完垃圾,林越回到座位,此刻谢训同张见微聊天聊得飞起。
“老子最近简直是见鬼了,上周自行车的垫子被偷了,这周轮胎没气了,下次干脆直接把我车偷了吧。”
“要让我遇见这个偷车的人,我非把他打死不可!”
谢训气势汹汹,火冒三丈。
张见微说:“我感觉最近我们的运气都不大好,昨天周逾还和我说呢,他在食堂吃饭,放盘子的时候被人撞了,溅了一身油,那个人一句道歉没有,直接跑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没然后了,周逾只能自认倒霉,把衣服拿去洗了算了。”
谢训咆哮道:“要是我……”
“你别叭叭叭了,你就是嘴巴厉害,实际上什么时候胆子大过。”
张见微苦闷道:“我想,要不我们下周去寺庙拜拜,驱驱魔吧,说不定是惹上了什么邪祟。”
“邪祟……”
林越头皮发麻,她说:“去寺庙,不至于吧。”
张见微故作高深地摇头,双手在空中划了个看不懂的符咒,说:“我最近在研究塔罗牌,上帝指示,邪祟就在西南方,而且,直指向你而来!”
砰!
如同惊雷一声,四人望向被张见微指着的周逾。
“为什么是周逾?”
“依据上帝的指使,不久你有祸端降临。不过,若你能从我这儿买一张符,或许能化解此难。”
“我给你在校门口摆个摊行不?”,周逾讽刺道。
张见微哼哧笑道,“主要我心里不平衡,我最近也不大顺呐,吃饭被人插队,走在路上都感觉别人在躲着我走,凭什么就周逾没事?”
周逾呵呵道:“谢谢你啊。”
“你我之间,不必道谢。”
林越道:“反正我不大信神佛。”
张见微撅嘴道:“你们都不去算了,我自己去,我求神佛就保佑我一个。”
谢训有点被她唬住了,问道:“我这周末没事,要不……”
周逾突然咳了几声。
林越一抬头,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明荷到了这里,就站在她的桌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张见微的桌面。
纵然是一张极美丽的面容,刷白的脸却没一点血色,眼珠子像是用墨汁画的,看着随时都要倒下。
林越慌慌乱乱地又低头翻书,一下却把书上的笔甩到张见微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小心些。”
不是张见微,是徐明荷。可奇怪的是,她话里听不出一点责备。
笔掉在地上。
徐明荷竟屈尊降贵,亲自俯下身替她捡笔,又放回桌面。
林越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徐明荷虽然热情,却始终带着无法靠近的冰冷气息,兼之周逾的话,林越对她是发怵的。
张见微也将拿着的钢笔搁在桌上,笑着说:“越越,我们什么关系,你就是把笔塞我嘴里也可以。”
她没理徐明荷,林越夹在两人之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徐明荷走了,四人同时松了口气。
“她在看什么?”,周逾问。
“谁知道呢。”,张见微耸肩,合上钢笔。
“你不知道?”,周逾转回去。
“是啊,奇奇怪怪的。”,周逾没由来地说了句,“或许我该换个位置,不过……考虑到你们这么长段时间的孝敬,姑且再忍耐三年。”
张见微向着他扔了个纸团。
下节体育课,周逾和谢训两个约好了去打篮球。
友德高中是出了名的破破烂烂,篮球场小,而且又少又烂。
“喂,周逾,看那里,还有位置。”
谢训抱着篮球冲上去,三步并作两步一击投篮。
篮球落在地上又迅速弹起,在谢训的手中就像一个小小的弹力球。
“烂了点,但能用。”
谢训对场子没多大要求,能用就行。
周逾说:“你等一会儿,我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
谢训看出他是要去上厕所,又吼着不让走,“是不是要去给哪家妹妹送花,可别有了新欢就忘了哥们。”
“儿子闭嘴!”
谢训一个人守场子,已经做好了和周逾一决高下的准备,正摩拳擦掌开始热身活动。
“抱歉啊,兄弟,这里有人了。”
乌泱泱来了一群人,人多得将毒辣的日头遮住。
来者不善,为首的轻蔑挑衅道:“没看见我们放这儿的东西吗?”
谢训回头一看,投篮框底下放着半瓶水,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落在这儿的。
虽然来者众多,且个个不善。谢训站他面前还矮了几厘米,可他丝毫不怕。
“先来后到懂不懂?我一大活人站这儿还比不过你一瓶水,滚滚滚,现在爷爷兴致好,不和你计较。”
为首的叫许智明,他冷笑了声,“谢训,我现在是给你面子,才好声好气地和你商量——”
许智明的大掌在谢训的篮球上拍了几下,逼近狠戾道:“你要不听,就不止是几句话的功夫了。”
谢训抬头直视他,一字一句不让道:“你,能,怎,样?”
话音刚落,许智明一拳将谢训手里的篮球打出去,砰砰砰滚了老远。
谢训急火攻心,骂道:“你他妈有病啊?”
为首的道:“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以前是没机会整你,现在……哼!”
“来来来,都来瞧瞧这位少爷。”,许智明双手摊开招呼众人。
谢训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横眉冷眼看着。
许智明轻蔑笑起来:“少爷,您的裤子破了个洞,怎么没看见呢?”
谢训伸手摸裤子,居然真找到个小小的洞,就在背面大腿上。
他的脸立马羞得通红,“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许智明一点不怕,继续道:“我们这位少爷可不一般,虽然家里穷,可在外人面前还是显贵的。只是少爷,你衣裳的牌子,盗版得也太明显了吧。”
“哈哈哈哈哈。”
“真的,你看他外套的标签。”
“还耐克,我看是坦克。”
他们你一言我一嘴地说起来,谢训无法反驳,于是对方笑得更加猖狂。
“闭嘴!”
谢训面色紧绷,像一把待发的弓。
许智明阴□□:“闭嘴,为什么闭嘴?我昨天还在政府见到你母亲了。人家母亲也不是一般人,在政府工作。”
“只是谢训,她为什么穿的保洁员的衣服?”
“你说够了没有?”
谢训猛冲上去,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力,似乎他再吐出一个字,谢训就要将他摔在地上。
许智明没说话,脸上却是笑容,这笑容比方才的话还要令人生厌。
谢训想:打死他。
双方僵持不下,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起哄道:“打一架。”
“是啊,打一架,谁赢了这场子就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