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借我命？先做PPT竞标！》河西母少霍思哆

2、她也能看到

　　“哇——”
　　何茗芳托着一个大箱子，站在干净整洁的一居室门口发出赞叹。
　　“这地段的一居室，不便宜吧？我就知道你发财了！姐姐给我抱大腿！”
　　旁边姜未艾替她背着双肩包，拎着一个手提袋。
　　“发什么财，刚搬来不到一个月。之前也挤合租房一年多了。”
　　“那就是之前没发财，后来发财了！看来你那个什么大脑开发的工作很赚啊！给我也介绍一个呗！”
　　“滚啦！”
　　姜未艾知道何茗芳是在开玩笑，这份工作到底什么情况，这个听她吐槽了一万遍的闺蜜最清楚不过了。
　　但她此刻不想接这个茬。刚才在咨询室说工作说的够多了，再说几遍就得生理反胃了。
　　确实，以姜未艾现在的薪资水平，租这种地段的一居室，扣除房租，恐怕只能顿顿干馍配矿泉水了。
　　她之所以豪掷千金也要搬家，一是因为近几个月幻觉越来越严重了。
　　合租房前后左右的陌生人发出的任何一点动静，在她这里都能扭曲成极度恐怖的威胁。
　　“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何茗芳不由为她担心，“那我跟你一起住，会不会也加重你的幻觉呀？”
　　“不会吧？你是熟人、信任的人，那些是陌生人，不一样的。”
　　姜未艾找了个理由。其实她更担心，自己发病时的样子吓到何茗方。
　　先住几天看看吧！
　　她是真挺想帮何方的。如果自己没病的话，这间公寓，两个女生住正好。
　　“那二是什么？你搬家的第二个理由。”何茗方追问。
　　“就是我那个顶级恋爱脑哥呗！”
　　“哦！哈哈哈哈对！怎么把他忘了……”
　　姜未艾有一对龙凤胎姐哥，姐姐叫姜佑舒，哥哥叫姜佑康。
　　哥哥和他白月光的恋情一直遭到父母强烈反对，姜未艾趁虚而入，帮哥哥打掩护、出策划，赚取丰厚报酬，大发“哥难财”。
　　“真好，我也想发一发哥难财。” 何茗方伸展四肢，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的是，姜未艾有机会发哥难财，全要归功于她那对极度抽象、迷信的父母。
　　五年前他们听了什么大师的话，为保双胞胎平安，居然开始认真考虑，小女儿的命应该借给姐姐续命，还是拿给哥哥冲喜。
　　“妈！你在说什么啊？冲什么喜？那是我哥啊！”
　　第一次听到这话时，还在上高中的姜未艾并没有当真，也没有愤怒，只是感到诧异和些许羞耻。
　　爸妈整日神叨叨，爱讲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时而玩笑，时而认真，分不清他们是真信还是假信。
　　鉴于家里长期以来的“半迷信半疯癫式”氛围，姜未艾只当那是个过火的玩笑。
　　但她无法接受，爸妈那般保守的人会对亲兄妹说出这种违背人伦的话。
　　“冲喜你不同意……那这么说，你选借命给姐姐了？”妈妈眼中抑制不住的欣喜。
　　“给给给，我活到30岁就够了，剩下的都给姐姐，谁让她对我这么好呢。”姜未艾一边敷衍，一边吐槽谁家爸妈这样发癫。
　　后来姜未艾发现，那似乎不是个玩笑。
　　于是她大学一毕业，就拎着行李，远离家门。
　　离家的真实原因，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何茗方，也只以为她是嫌家里管的太多才出来的。
　　“那你以后打算留在南港发展，还是工作几年攒点钱回家？”何茗方问
　　“不一定留在南港，可能还去别的城市，但反正不回去。”
　　何茗方哦了一声，没好再问，以为她是毕业前那次和家里吵架的气还没消。
　　时间还早，两人决定下楼吃点夜宵。
　　正值五月，天还没有完全热起来，夜晚慢悠悠地散步，风轻拂过皮肤，仿佛回到了上学时在校园里压马路的时光。
　　转个弯快要走出小区时，一名一袭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前方。
　　那人侧身而立，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脑后扎着个小揪揪，从帽洞里伸出来。蒙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姜未艾不以为然。这个人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最开始是在上班的路上，或公司楼下餐厅里，她以为他只是在那附近一带闲逛。
　　后来这人竟好似跟着她一般，出现在了游乐园、电影院里。
　　她问同行的朋友，那个人怎么总跟着咱们，不会是变态吧？
　　朋友望着游乐园茫茫人群问，哪个？
　　最恐怖的是，有一次她隐约在半睡半醒间，看到这人就站在自己屋内！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按亮床头灯后，那人却消失了。
　　后来她明白了那大概是幻觉，就对那个男人视若无睹了。
　　既然是假的，那我向他撞过去，会怎么样？穿过去？消失？还是飞出去？
　　姜未艾走得笔直，三米，两米，一……哎呦！
　　“你干嘛？”
　　何茗方突然一拉，她险些跌倒。
　　“撞人了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你……能看见那人？”
　　“我、我能，能，还是应该，不能呢？”
　　二人一愣，同时回头，只见那黑衣男子还站在刚才的地方。
　　像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一般，男子微微转头看向她们。
　　何茗芳连忙拉起姜未艾，一溜烟窜了。
　　“你别突然说那么吓人的话，我胆小。”
　　何茗方捂着胸口，来到烧烤摊前，点了三十串辣牛肉才压住惊。
　　“你刚才是故意吓我！对不对？”
　　“不是。我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是我的幻觉。”姜未艾把黑衣男人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何茗方眉头紧皱：“你肯定是遇上变态了啊！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或说过什么？”
　　“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你说，我要不要下次碰见了，主动问问他想干什么？”
　　“还问什么呀！你赶紧跑吧！你家被变态盯上了！他可能都撬门进你家了，你还在这友好对话呢！怎么心这么大！”
　　姜未艾猛然反应过来，对啊，如果不是幻觉，那也太恐怖了。
　　完了完了，这房子不能住了。
　　“方方，你说，刚才他出现在小区，这会儿不会已经进我家埋伏起来了吧……”
　　“别说了，我害怕，咱们今晚别回去了，住宾馆吧！”
　　“好！”
　　两人打车在市区穿行了二十多公里，不愧是南港市，有了这么久，还是热闹非凡的城区。
　　两人找了一家安保齐全的星级宾馆，出门没带证件，就用身份证照片办理了入住。
　　“明天我请假，咱们先回去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没有被安监控之类的。我给公寓管家发消息了，他明天一起来。”
　　姜未艾说完，两人沉默了片刻。
　　何茗方这次来南港带的钱不多，本想投奔闺蜜省点房租，结果第一天就遇上这种事，颇受打击。
　　姜未艾的病情反复无常，工作上又得面对傻叉主管，如今新换的公寓也不能住了，心力交瘁。
　　幸亏前些年从哥哥和那个怪人手中捞了不少油水，充实了小金库，她不敢想象现在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姜美凤，回去看看——]
　　又是那个声音！
　　“你听到了吗？”姜未艾一个激灵坐起来。
　　“什么啊？你又来？”何茗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姜美凤，别再逃避了——]
　　“没事，这次应该是幻觉。和我这个病人住一起，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