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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工程师第一课：就算在梦里也不要随便勾选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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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心一觉醒来，第一反应是：谁把办公室的灯调得这么亮？
第二反应是：我昨天不是明明躺在家里的床上吗？怎么现在面前是两个悬浮的超高清显示器，像极了加班梦魇的豪华加强版？再往远处看去，一整排仿佛从科幻片里搬出来的悬浮界面正漂浮在半空中，闪着蓝白色的数据流，滴滴作响。
她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就听见滴滴声陆续报错：
“系统A-1126更新中……95%。”
“系统B-9036崩溃报告上传中……37%。”
“世界线漂移警告×8。”
她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把眼睛，手还没抬到位，“啪”的一下被什么毛茸茸又带静电的小东西给弹了一下下巴。
低头一看，是个带着蓝色毛球渐变特效、蹄子像光标一样闪烁的……小马。
准确说，是一只打着金边西装领带的独角兽。
独角兽的动作非常娴熟，正用前蹄在一块半透明触控面板上哒哒操作，俨然是位久经岗位考验的老员工。它杵着脑门中央一支小角严肃地说道：“您好，我是您的人力资源官，编号 HR-UNICORN-02。首先，欢迎您加入本梦境所属的【宇宙穿越系统维护部】。”
程一心：“？？？”
她开始认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来了。
这也太离谱了。不是说梦都是潜意识投射吗？她什么时候潜意识里憧憬过有一只打领带的独角兽做HR？
程一心怀疑自己精神状态出了点问题，但独角兽已经很自然地一边操作一边转身，用前蹄指了指旁边悬浮着的一个投影：
“由于梦境通道连接异常，我们从‘稳定美梦数据库’中临时拉人，只能抓到最近梦里还在debug的候选者。恭喜您！您在梦里改bug的姿势，打败了98%的睡觉人类。”
程一心：“……？”
“等等。”她举起手，“我现在是在梦里？”
独角兽点点头，神色严肃而专业：“准确来说，是半稳定梦境缓冲区。您可以理解为一种以持续加班为驱动力而诞生的能量过剩维度，目前广泛应用于跨宇宙劳务调配。简单点说，就是加班的第九层地狱。”
程一心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扫了一圈那些系统进度条。
“我一定是在做梦。”她断定。
“确实是的。”独角兽热情地补充，“而且是正式、合法、合规的梦境维度就业。恭喜您，今天办理入职，今天就能上班。”
他递上一个闪着温柔蓝光的签到面板，面板上写着一行字：【点击确认，即完成本梦境岗位初始绑定。】
程一心看着这面板，像看一个PPT幻灯片上的谎言。
“你们招人的要求就这么低？”
独角兽认真点头：“也不是。我们只招那种在现实生活中长期背负精神负荷、对bug有天然恐惧症，同时具备跨维调试潜质的工程类人才。”
“听起来像极了996后遗症患者。”
“也确实有不少来自那一批。”独角兽干笑了一下，蹄子一划，把面板界面推进她面前，“说回正题，程女士，请问您想问一下工资怎么发吗？”
程一心挑眉：“说来听听。”
“我们采用灵活薪酬方案，统一由运气决定。发放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盲盒、骰子、抽签、情绪色卡，还有宇宙幸运币抛投等。”
程一心：“……”
她深吸一口气，暗骂了一句：“好家伙，这梦跟缝合怪似的。”
她刚准备转身走人，凭本能就觉得这梦不对劲，尤其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阅读那个面板文件。
结果，就在她话还没说出口的瞬间，身后“唰”地一声弹出三百多个悬浮界面，密密麻麻地铺满半个天花板，每一个都在加载快穿世界的编号与事件概述。
编号花里胡哨，事件则花得惊天动地。
【快穿世界编号 00452：被迫攻略渣男的宿主选择了杀男主自立门户，任务失败。】
【快穿世界编号 11733：宿主绑定“空间异能系统”，成功在废土世界卖菜年入百万，剧情跑偏严重。】
【快穿世界编号 06666：穿越者误把男配当任务目标，意外导致修罗场+世界线崩溃。】
【快穿世界编号 20001：系统绑定时间晚，宿主前期手动养大反派，现已黑化无法回收。】
程一心：……
她眯起眼盯着这些界面，越看眉头越皱。
“系统逻辑全靠猜，主线支线像是掷骰子决定，宿主选择对错全看情绪波动，连剧情卡点都没设一个……这不叫系统，这是写小说写一半扔给AI接着编了。”
她点开其中一个世界试着查看内部结构。
【请登录高级维护权限。】
“登录就登录。”她手指一挥，系统自动识别她的梦境绑定认证，“滴”的一声，弹出更深层的结构图。
她看了三分钟，表情逐渐僵硬。
“……你们的系统设计文档居然有一页写着‘剧情发展靠灵感，角色走向靠冲动’？？？”
独角兽小声补充：“我们上一任架构师……辞职去投胎了。”
程一心：“合理。”
她接着扫了一圈代码架构。
有的世界没有设置反派，结果男主情绪崩坏、最终主角团全灭；有的设定“必须完成主线任务”，但主线任务竟然是“让男主爱你到死为止”，没给失败保护，还不准中途退出；最令人窒息的是，有个系统的绑定条件竟然是“穿越瞬间心率达到每分钟160以上”，结果全是猝死穿越者……
程一心看完，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这系统是怎么通过上线审批的？”
独角兽弱弱回答：“本来是测试服务器，后来数据串口串到主宇宙……就成正式的了。我们也没想到，只能走外包。”
“然后开始混乱？”
“是的。”
“然后我就被拉过来了？”
“……”
沉默十秒。
程一心闭了闭眼，再睁开：“算了。我就知道梦里太清醒不是好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样吧，系统结构我来重新梳理，逻辑架构我来画，世界构造参数……给我模板。”
“您需要多位数变量库吗？”
“给我无限维度的。我直接上状态空间变参数建模。”
独角兽的眼睛发光：“大佬您说的我一句没听懂但听起来好厉害！”
“那是当然。”程一心淡定回道，“我是工程师。”
十分钟后——
“屎山！屎山代码！”她哐哐拍着界面，“我不干了，我要走人，马上！”
“呃……恐怕不行。”独角兽看了一眼她的面板，“您刚刚登录的时候，选了那个勾。”
“？我以为那是‘我已阅读并同意所有协议’？”
“没错啊。”独角兽真诚点头，“那个就是入职协议。”
程一心：“？？？”
她猛地一转身，打算跑路，结果刚一动身，面前就弹出整整一排“未解决任务清单”，如激光墙般封住她所有退路。
大红大紫的字眼还在闪烁：【责任追溯功能已激活，所有与您操作有关的副本将由您监管至收尾为止。】
独角兽笑得尴尬又公式化：“不过呢，好消息是，只要您把这些副本都修完，就能升级为梦境永久管理员，享受自由调休权、随梦穿梭权，还有——”
“还有？”
“——还有可能把梦变成现实哦。”
程一心望天。
“……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