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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这次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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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门,远远就看见不远处的花圃旁站着两道身影,齐子匀走过去和二人打招呼。
“琴师,慕容小姐。原来你们在这里。”
慕容清仪还在赏花,见有人来了立刻正经起来,她盯着齐子匀微微发愣,皱着眉认真思考起来:“你是……”
“齐子匀。”她身后的琴师补充道。
慕容清仪略微有些尴尬,笑道:“是了,你是陶大夫的朋友,那你一定也是大夫对不对。”
齐子匀微微一笑:“医术方面略懂一二。”
“这些花很漂亮对吧。”她转开话题,伸出指尖去触碰花圃里的花。
慕容清仪眼睛一亮,说道:“正是,你瞧这还有绿色的,和叶子一样绿的花我倒是头一次见。”
“此为豆绿,亦称欧碧,是江南的牡丹品种,十分金贵。齐姑娘碰的这朵名叫粉玉流苏,是翼州的牡丹,乃是罕物。”琴师在一旁补充道。
二人有些意外,慕容清仪背着手凑到她面前眨着眼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难不成……”
琴师点点头:“师姐喜欢牡丹花,以前的住处她种植过许多。”
慕容清仪撇撇嘴,似乎有些不满。
琴师微微歪头,似乎有些疑惑。
齐子匀忍不住好奇:“还不知道琴师尊姓大名,是何方人士?”
“我来自江南,叫我琴师。”
齐子匀有些惊讶,问:“原来琴师就叫琴师么?”
琴师面不改色:“琴师为名,足矣。”
原来不是名字,齐子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慕容清仪有些无奈:“她是个闷葫芦,我和她结识也有八九日,却始终不肯告诉我她叫什么。”
琴师微微垂眸,默不作声。
齐子匀笑笑:“琴师是神秘人。”
慕容清仪跟着附和:“神秘极了。”
琴师淡淡扫过面前的二人,看向不远处,齐子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是傅小姐的房间。她陡然想起来,说道:“对了,二位来得正好,快请吧。”
慕容清仪才反应过来:“哎呀,我们是来看羡儿姐姐的,居然忘记了。快走吧琴师。”说完她拉着琴师往里跑去。
齐子匀悠悠跟在两人身后,她倒是不着急,所以跟着跟着就被一旁花圃的牡丹吸引。
直到委婉连绵的琴声传来,齐子匀才发觉自己在这里耽搁太久,她害怕传到傅夫人耳朵里便一刻不停的往房间赶去。
等赶到房间那琴声已经停下,琴师抚过琴弦,仰起头看向慕容清仪。
慕容清仪笑着朝里走,走到床边对着幔帐里的人说道:“怎么样羡儿姐姐,是不是妙极。”
幔帐里的人影微微晃动:“妙极了。谢谢你,清仪。”
慕容清仪笑道:“只要对羡儿姐姐的病有益处就够了。”
傅羡儿靠在床头微微仰着头呼出一口气,许久许久,她从未感到如此畅快过。
“清仪。”她欲言又止,轻轻开口询问:“可以再听一曲么?”
慕容清仪点点头,走到琴师身边说道:“再弹一曲吧。”
琴师回复:“傅夫人不是说今日只弹这一曲么?”
“再弹一曲,这钱我出给你。”
琴师眨了眨眼:“所以说‘再弹一曲’是弹给你的,对么?”
“可以这样理解。”
琴师摇摇头,陈述:“可我每日只接受一次邀约,我已经接过傅夫人的邀约就不会再接第二次,你的也不行。”
慕容清仪一听有些急:“你呀你,真是个呆的。算我求你一次,再弹一曲。”
“这是规矩。”琴师微微皱眉,一边摇头一边收琴。
“喂,你这样我不跟你玩了。”慕容清仪按住她的手,气鼓鼓地威胁道。
琴师微微歪头看她,脸上满是不理解:“为何?若想听我明日再弹便是。”这是她的规矩,不能坏的,她明天还会在这里,明天可以弹。
慕容清仪:“……”可依旧按住她的手不肯放弃。
坐在一旁的陶官眼珠子一转,起身走过来说道:“傅小姐是生病了,可否琴师通融再弹奏一曲,也好解傅小姐心中的淤伤。”
琴师缓缓抬起头看向陶官,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可,这是规矩。若今日通融一曲,往后就还得通融。通融再通融,一曲又一曲,我会累的。”她话里很平静,陈述着她的难处。
“这……”陶官一时无话。
幔帐里随之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
齐子匀走过来说道:“不知道琴师明天可有约?”
琴师点头:“有的。”
齐子匀迟疑,又问:“那后日?”
琴师:“有的。”
齐子匀不死心:“在往后呢?”
琴师:“有的。”
齐子匀:“……”
陶官有些看不下去,笑道:“想不到琴师的奏乐如此抢手。”
慕容清仪有些局促:“都是我约的。”
齐子匀一听只觉峰回路转,忙说道:“那好极,就是不知道慕容小姐能否愿意忍痛割爱送傅小姐一天了。”
慕容清仪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陶官听懂了齐子匀的话,说道:“好主意。既然琴师无法通融多弹一曲,不如就将明天的那一曲提前在这里弹奏可好,只是可惜慕容小姐明天就听不得了。”
“可以,当然可以。”慕容清仪眼睛一亮,缠着琴师说。“琴师,这样总行了么?”
琴师满脸纠结,这她倒是没想过。
齐子匀补充说道:“只是将明天的弹了,算不得坏规矩,而且慕容小姐也在这里,既然是她约的你,现在她又在这里,那在这里弹奏也算合情合理。”
琴师点点头:“有道理,可以。”
见她总算松了口众人皆喜,一个两个坐好静听琴师弹奏。
琴师扶着琴,模样很专注,手指一摁一勾一曲好听的旋律娓娓道来,与先前听过的曲子不同这曲极轻缓,似是一首乡曲。曲调淳朴自然,踏实又温馨。
齐子匀微微阖上眼,这旋律简直砸中她的心田,低调婉转令她心神晃荡,整个人好似随着旋律飞出府邸,飘向了那熟悉的远方。
曲毕,再睁眼时脸上已经湿润了一片,她怕被人发现赶紧伸手去擦。不过已经被慕容清仪发现。
“咦,你怎么哭了?”她问道。
齐子匀慌乱地擦着眼泪:“这首曲子的旋律像极了我家乡那边的乐曲。”
琴师看向她:“阁下是万州人士?”
齐子匀心头一震,有些惊喜:“你怎么知道?”
“我从那里过来的,这首曲子也是在万州领悟的。”
“你去过万州。”齐子匀三两步走到她身前,因为激动显得迫切又克制。
“那你……”
她话还未说完傅夫人便进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有傅恒,冯玉以及安咏她。安咏她看见陶官在这里马上绕过几人来到她跟前。
“你来了。”陶官轻声说道。
安咏她点点头,她想与陶官亲近但碍于人多只得站立在她身侧。
傅夫人扫视一圈众人,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床榻上,说道:“几位都在这里。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后面那句话是对着冯清说的。
冯清从床畔走过来,小声说道:“小姐状态很好,已经睡下了。”
闻言傅夫人放下心来,笑道:“多谢各位,饭菜已经备好,请大家一同前往厅上。”
众人跟着傅夫人前往大厅,安咏她挽着陶官,二人向来成双出行,黏黏糊糊看久了也就不奇怪;慕容清仪则拉着琴师,琴师不主动也不拒绝,任由她拉着向前。
齐子匀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合着只有她一个人是独来独往的。很快傅恒将她叫住,她有些纳闷:“傅公子难道不去吃饭么?”
“我当然要去。”傅恒理所应当地回答。“你就别去了,去看着羡儿,回头我让素萝给你送饭菜。”
“为什么?”齐子匀有些不满。“怎么不叫冯嬷嬷二嬷嬷去守着小姐。”
傅恒皱眉:“哪那么多为什么,叫你去就赶紧去。先前是怎样的现在就是怎样的,快去。”说完不等齐子匀回答就大摇大摆的离开。
齐子匀气得牙痒痒,只得悻悻回到房里找了把椅子挨着床边坐下。
床上的传来的呼吸声令齐子匀更加气恼,小声嘀咕道:“你睡得踏实倒叫我来守着,我又不是你的丫头。”
直至下午,陶官和安咏她,慕容清仪跟琴师,四人两两结伴离开傅家。陶官和安咏她坐上傅家的马车准备回医馆,一上车安咏她就迫不及待地搂住陶官,整张脸埋进她的颈间不停蹭着。
陶官推搡着她,有些心不在焉:“从正午到现在都没看见子匀,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八成是说通就在府上了。子匀这家伙,都不来送送我们,莫不是被傅小姐的美貌迷上了。”安咏她一边调侃一边将她搂的更紧了。
陶官开始挣扎:“子匀不是这种人,她和傅小姐的关系似乎有些隔阂,不知道她以后在府上过得如何。”
安咏她没有回话,一颗心都在陶官身上,忍不住轻咬着陶官的下巴。
陶官躲开后嗔怪道:“你真是放肆,我在同你说话呢,这是傅家的马车。”
安咏她有些不满了,抓住陶官的手一把将其拉进怀里,醋道:“她有手有脚,若是过得不顺心自然会跑的。你最近怎么对齐子匀如此上心,官官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胡说八道。”陶官在她的头上重重一拍,这一巴掌将安咏她拍乐了,她趁机抓住陶官的手欺身半压在对方身上,朝着那柔软的唇咬了上去。
一边咬着陶官的唇一边呼着气:“官官真是不专心,今晚我定要好好惩罚你。”
马车这时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车厢一震,陶官吓得魂儿都要飘出来,生怕被驾车的人发现,她又羞又恼的推开安咏她,压低声音呵斥:“安咏她,登徒子!”
另一边的傅家,傅羡儿睡了大概一个时辰才醒。她醒时房里一片安静,齐子匀和素萝坐在一旁安静等着,冯清满脸严肃的站在齐子匀身边。
“素萝,人可都走了?”傅羡儿问。
素萝回道:“小姐,都走了。”
听见人都不在她才呼出一口气,将幔帐拉开,她需要透透气。
幔帐一拉开,映入眼帘的是齐子匀那张有些呆的脸,她微微蹙眉:“盯着我做什么?”
齐子匀将目光移开,她不理解为什么床明明被幔帐挡的严实睡觉还要再戴一个纱罩,看来傅小姐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脸被旁人看见。
她直言:“你裹得这么严实,不利于病情恢复。”
“要你管!”
齐子匀不缓不慢地道:“我是来给傅小姐看病的,自然是要我管。”
傅羡儿被她这话一噎,靠着身子带着戏谑的眼神盯着齐子匀:“管我的病?这种话我在一个人的嘴里可听烦了。某人还是管好自己的腿吧,可别又是来混吃几天开溜的。”
齐子匀抬起头看着她,她不满道:“看什么看!”她现在最烦别人盯着她看了,尤其是她讨厌的人,比如齐子匀。
齐子匀收回目光:“总之你瞧着,这次我不会跑。”
我一定会治好你。
夜间,齐子匀梳理完自己的思路,她今天抽空将自己的那本蛊书又认真翻阅了一遍。既然傅小姐中的是蛊毒,那必然接触过给她下蛊的人以及蛊虫,只要刨根究底自然可以找到解蛊的法子。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如果她如实告诉傅夫人他们傅小姐中的是蛊,那她们会如何想?或许会觉得她在胡说八道也或许她的身份会被发现。
不行,她不想再去遭受那牢狱之灾,还是等把傅小姐的病治好了再告诉她们原因,不然她可能还没开始发挥就被处死。
次日为小姐把脉检查身体时齐子匀问道:“傅小姐,你还记不记得生病之前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见过什么人?”
傅羡儿兴致恹恹,诸如此类的问题在这一年里她听得太多,早已有些麻木。不过想到齐子匀能治好自己的炎症,她对齐子匀还是抱有一些信心,回答也较为认真:“不曾接触过什么人,至于奇怪的东西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齐子匀欲言又止:“比如……虫子?”她小心翼翼地关注傅羡儿脸上的变化。
傅羡儿微微蹙眉:“我碰虫子做什么?”真是奇怪的问题。
“那小姐生病之前做过什么事总该记得吧?”齐子匀换个方向重新切入。
傅羡儿眉头紧锁认真回忆着,只可惜时隔一年她也不清楚病倒之前做过什么事情,只知道一天清晨醒过来自己的脸就开始长痘,最后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齐子匀皱眉,睨了傅羡儿一眼,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还怎么查?
傅羡儿眉头一沉:“你这是什么眼神?事情过去这么久,本小姐怎么可能还记得哪些事。再说你既然要给本小姐瞧病,检查身体揪出病因就是了,问这些做什么?”
齐子匀轻叹一声:“傅小姐也知道自己的病非同寻常,若是用寻常手段就能查出病因,病情又怎么会拖到今日。”
傅羡儿一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下去,怄气般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齐子匀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个缓解的法子。曾经她驯化小豆子时用过一种药膏,将其涂抹在器皿中以及手上可以降低蛊虫的活跃性,可以防止蛊虫突然发狂伤及宿主,以便更好的驯服蛊虫。
既然傅小姐中的蛊,那么使用那药膏应当是有用的。
只是……
她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暂时缓解傅小姐的病,只是……那药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傅羡儿微微蹙眉,看着齐子匀耐人寻味的表情,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次日,齐子匀端着一个盖着布的盆走进来,她嘴角上扬,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走进来将盆子搁在床边。
傅羡儿正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素萝在给她揉腿,冯清则在一旁拿扇子给她扇着风,画面看起来分外惬意。
齐子匀突然闯进来给二人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傅羡儿坐起身子看向神秘的盆子。
齐子匀拍拍手站起身,眼珠子微微一转对着冯清说道:“有劳嬷嬷去后厨烧些热水来,我现在要给傅小姐敷药。”
冯清闻言放下手里的蒲扇走出门去,齐子匀见她走开赶忙将素萝拉到一旁。
她小声道:“快去看看门口有没有人,把门关好,千万不能放人进来,也不能让人出去。”
素萝一头雾水:“为何?”
“你只管做就是,这是为了你家小姐。”
傅羡儿倾身偷听,不过二人的声音实在太轻,她什么都听不见,于是不满道:“你们在说什么?”
“快去,很快你们就都知道了。”素萝在迟疑要不要告诉自家小姐,但齐子匀催促得厉害,她只得看一眼自家小姐而后犹犹豫豫去门口将房门关上并守好。
傅羡儿见此情景不免警惕起来:“齐子匀,你想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