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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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山行动后，搜捕小队迟迟找不到方片j的尸体，并且境内境外都没再出现他的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因此公安内部只能认定方片j已死亡，江停也就不再关注他的动向。
这次重新抓捕方片j后，江停从公安局调出金杰15岁到现在所有的卷宗，准备整理好上交检察院，意外发现方片j的违法记录确实截止在了瑶山那次行动。
江停自言自语道：“据金杰所说，他销毁了大部分毒-品和生产线，而且，这几年违法记录为0……”
严峫及时插嘴：“不排除善后手段高明的原因，又或者出现案子，因为他被认定‘死亡’，所以刑警没有把调查方向指向他。”
江停摩挲着下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韩小梅急匆匆敲门进来：“江教授！严队！”
“刚才，金杰提出，他可以假装越狱去给万长文做事，给警方做线人！”
严峫当即拍桌，怒道：“草，那孙子真敢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让他跑回缅甸，不是放虎归山吗！？”
江停仍在翻看金杰的卷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问：“局长怎么说？”
韩小梅：“张局说让你去他办公室。”
张局端着茶杯，电脑播放着一段监控，监控画面里，男人正在闭目养神，单薄的囚衣紧绷在结实的肌肉上，哪怕成为了阶下囚，那股可怖的气息比当年分毫不减。
局长开门见山，直接问了江停对金杰做线人的看法。
江停双手交叠，缓缓道：“金杰这个人，阴险狡诈，凶恶，具有反社会人格，自我意识极强。”
张局点头，“确实。”
江停：“他完全不可控，我代表我个人不建议信任他。但……这几年，公安系统里没再出现他犯罪的记录，听说他现在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或许……”江停几经思考，仍是蹙着眉，很不确定的样子：“或许可以问问她的意见。”
*
萧萧回到旧房子，发现隔壁的中年大叔正在搬家，萧萧好奇看了两眼，大叔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嘴里喊着“我搬我搬，别打我”，像只见着猫的老鼠，一溜烟躲进电梯里。
萧萧：“？”
进了房子，萧萧直奔尽头的卧室，里面摆了一大堆金杰的画稿，萧萧从上海搬到恭州时什么行李都没带，只带了这些画。
她一张张看了过去，冷笑的金杰，愤怒的金杰，情动的金杰……她拿起画笔在空白纸上唰唰画了几笔，一个男人的轮廓快速成型，是看守所里的金杰，剃着寸头，凶狠又不甘的样子惟妙惟肖。
画完一张画，她叹口气，给画架盖上布，简单打扫干净房间后，锁上了房门，把这一切封存起来。
萧萧刚离开小区，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看见来电人是江停的一瞬间，萧萧的心里打了个突，一度不敢按下接通键。
她害怕江停带来金杰的死刑日期。
做了许久心理准备，在江停打来第二次电话时，萧萧强压下牙齿的颤抖，接通了电话。
“江教授。”
“萧萧。”江停跳过寒暄的部分，“你对金杰有什么看法？”
“看法？”萧萧不解。
江停：“你是和金杰近距离接触最多的人，你对他现今的状况有多少了解？性格，行为，财产，或者与之前相比较有什么变化，都可以说。”
被江停这么一问，萧萧这才惊觉，自己和金杰重逢后对他的了解很浅显，犹犹豫豫地说：“我没见过他有做什么不好的事，除了……除了监视我，至于财产……我不太清楚，他好像没多少钱？他之前死……假死之后，财产转移到我名下了，我把那些钱都捐了，然后，这些天他买菜都是找我拿钱，说……”萧萧脸红了红，有点不好意思，“说让我管钱。”
电话那边隐隐传来严峫的声音：“看来这孙子不仅和我爱好相似，讨老婆的方法也相似！”
江停：“……你挪远点！”
萧萧：“啊？”
“不是说你。”江停换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金杰希望前往缅甸，假意为万长文做事，暗地里为警方提供消息，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度有几层？”
萧萧瞪大眼，连忙摆头，“我不知道……”
江停：“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如实说就好，我们有自己的考量。”
萧萧莫名想起那个明显被打怕了的中年男，俨然是一副被武力威胁过后的样子，萧萧思前想后，再次重复道：“我不知道。我……”
她纠结组织语言：“我不能保证他性格大变，从此做好人……毕竟以前他那么危险……”
江停了然，不再逼她：“我明白了。感谢您的配合，萧萧小姐。”
挂断电话，江停去了一趟看守所见了金杰。
“想出去？”江停指节叩了两下铁栏杆。
金杰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说话。
江停点燃一根烟，淡淡看着他，“关于你的提议，我专门询问了萧萧的意见。”
金杰的眼神动了动，以一种十分吊诡的目光瞪着江停，那个表情，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恐惧。
他浑身紧绷着，警惕的姿态仿佛那个答案会把他伤得体无完肤，让他这些年的改变和付出变成笑话。
良久，金杰喑哑道：“她说什么了？”
江停仿佛第一天认识金杰似的，怪异地打量了这个杀手。
金杰也有恐惧的时候么？
江停：“你在害怕？你害怕是因为你要死了……还是因为萧萧不爱你？”
哐当！
金杰扑到铁门前，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江停，发疯般问：“萧萧到底说什么了！？”
江停摇了摇头，“明知故问。”
金杰失神落魄的后退几步，喃喃：“她凭什么不信我，我为她改了那么多，她竟然，她竟然……”
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之下，金杰对外界失去了反应，察觉不到江停的脚步已经走远，一个精英模样的警察进来了，打量这个曾经在金三角叱咤风云的男人。
金杰的声音仿佛从地狱爬上来似的，不断对着空气颤声说：“我要找她。”
警察突然回道：“还见？省省吧，人家现在有钱有闲，年轻漂亮，”
牢房里的男人听不见似的，重复着“我要找她”，几乎和牢房背景融为一体，警察深觉无趣，摇摇头转身就走。
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马里亚纳海沟。”
警察的脚步一顿。
金杰冰冷的眼珠盯着警察，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中渗出来的。
“万长文你们不感兴趣，那鲨鱼呢？用这个消息来交换，如何，步支队长？”
*
江停在恭州办完事，马不停蹄回到建宁，飞机刚落地就收到边境的消息。
江停接起电话，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通红的眼，疲惫道：“什么事。”
“云滇那边同意了金杰的交换条件，用鲨鱼和暗网的消息换来死缓。”
江停没什么惊讶的表示，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咖啡。
鲨鱼是国际闻名的大毒枭，用一个秋后蚂蚱换来鲨鱼的落网，在一定程度上是值得的。
“还有一件事……”
江停眉头一跳，“说。”
“金杰在转移到云滇的路上，不见了。”
江停冷汗唰地冒出来，脸色白得可怕，立刻通知严峫：“马上锁定萧萧的位置，她有危险。”
严峫语速飞快：“我正要跟你说，我刚才打她电话，发现已经打不通了！她的房子里也空无一人！”
江停嘴唇抿成一条线，纸杯被他无意识捏紧，杯口渗出一滴滴咖啡液。
完蛋了。
恭州机关幼儿园对面，马路上车水马龙，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在车流中见缝插针，孩子们聚集在街角的文具店，车子的鸣笛和小孩的叽叽喳喳不绝于耳。
金杰戴着口罩，棒球帽，隐藏在一颗榕树后面，人群从两侧涌过，他狭长的眼盯着幼儿园门口，锁定了其中背着小黄鸭书包的女孩，她的同学都被接走了，只剩下她和老师坐在石凳上等家长。
可惜了，今天她的妈妈不会来了。
金杰嗤笑一声，把手中的粉色手机壳和破碎的手机丢进垃圾桶，大步走了过去。
太阳渐渐隐入地平线，朵朵从四点半等到了六点，周遭嘈杂散去，幼儿园变得空荡荡，几个老师陪着朵朵一起进到门卫室。
“朵朵，你冷吗？要不要老师给你拿一件外套？”
朵朵摇摇头，还把袖子往上撸了一点。
隔壁班的老师看到她胳膊上干净平滑，问道：“你没有接种疫苗？”
她的老师说：“没到年龄。我和朵朵妈妈提过今年要记得打疫苗，她告诉我，朵朵的年龄报大了一岁，现在还太小了，明年才接种。”
门卫室外，金杰的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按时间推算，朵朵才三岁，也就是说，朵朵是在萧萧回国后才怀上的！
骤然得知真相，金杰愤怒得失手一拳打破了玻璃窗，碎片哗啦碎落一地，屋内的老师大惊失色，齐齐看向金杰。
“你是谁？！”
金杰愤怒如野火般在他体内蔓延，胸膛剧烈起伏，瞳孔倒映着朵朵的面孔。他猛地翻窗而入扣住朵朵的手腕，眼底冰寒刺骨。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