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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我去个地方 柳潞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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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潞愣愣地坐在萧笒的床上,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萧笒睡的是橡木的上下架床,被子被叠成了豆腐块,枕头规规矩矩压在上面。
床的对面放着蓝白色的双人书桌,书架上放满了书。应该是姐姐和她妹妹用的吧?!柳潞越发的觉得自己和萧笒之间的疏离是永远弥补不上的。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本本书,不停地游走。最终停留在一本册子前,她猛得一抽,出来了。
“Growth diary”册子被胶套保护很好,上面手绘的竹子英文字母清晰可见。原来是个相册。
好奇心驱使着柳潞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有几行楷体的秀丽小字:
我们漾君有姐姐啦!我和凌霄收养了这个女孩。她好小一个,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她会一直认我做妈妈吧?!
她脚上带着趾戒,应该是她亲生父母带上去的。上面写了一串日期,应该是她的出生日期,凌霄就按照这个日期给她上户口了。可未满30岁不可领养孩子,小家伙只能登记在凌霄名下了。
哦,对了!趾戒上还印着一个字一一“焓”。我想小家伙以前名字里带“焓”,所以我和凌霄取了个同音字给她一一“笒”。一为君当如竹,想让他知道在我们眼里她和漾君一样重要。二为我的私心,我想小家伙以后能长成凌霄这样的人……
柳潞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翻开了第二页。照片的内容却差点让她把整个相册扔出去。
照片上有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小时候的自己。不,应该是萧笒。可两个笑得甜蜜的女孩身后的上下架床却越看越眼熟,柳潞猛然地回过头看。上床围拦上的裂痕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柳潞难以置信地伸手抚摸。难道这多年姐姐都生活在这,而我们却从未重逢?到底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呢?柳潞顿感唏嘘不已,甚是讽刺。
“你在干什么?”萧笒的声音突出在身后响起,她肩上披着毛巾,水滴时不时从湿露露的头发中划落。
相册从柳潞手中划落摔在了地上,她手足无措地战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笒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捡起相册,怜爱般地摸了摸:“它是妈妈的遗物之一,很多事我是后来从中得知。”萧笒将相册放入一个卷草纹的檀木匣子:“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好好保护它。”
“对……对不起啊,姐姐。”似乎是没怎么和人道过歉,话从柳潞嘴中说出显得格外生疏。
萧笒似是不在意,打开衣柜:“你去洗澡。我去把萧漾君的床收拾出来,这段时间你先睡我那。”
“不用收了,我看你床还挺大的,一起睡没什么问题。而且我睡觉很老实的,你放心。”柳潞一脸认真,她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和姐姐拉近关系的机会。
“是我睡觉不老实。”萧笒轻呵出声。
“那我可要看看到底有多不老实。”柳潞凑到萧笒耳边说,萧笒发间洗发水好闻的香气沁入鼻间。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却都没了睡意。
“你是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萧笒睁开了眼。
柳潞翻了个身,手撑着脸:“姐姐,你住这时就从没想过回家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不可原谅?”
“我想你是误会了,柳潞。可能是我走失时太小了,导致我没有之前的记忆。而且我不是一直住着的,这是小姨之前和妈妈的小家。来江凌读书后我才搬进来的。”月光透过窗帘映照在萧笒脸上。
“真的吗?”柳潞的声音带上了些哽咽。
“真的。”萧笒起身靠在床沿上。
“有多真呢?”柳潞似挑逗地问。
“比珍珠还真。”萧笒轻笑,顺竿儿爬。
“我不信,除非你发誓。”柳潞可不打算放过她。
“啧,幼稚!”话是这么说,可萧笒却老老实实地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可那张照片上的床和这张床,不解释一下?”
“是妈妈过世后,小姨把关于她的大部分东西都带回这了。这里是她们曾经的小家。”萧笒躺下,转过身:“明天还有早自习,该睡了。”
“阿姨的遗照前为什么要安置那些花?”柳潞撩起一束萧笒的头发在手上打转。
“那是小姨弄的,你问她。”萧笒一把把自己的头发从钟毓手中拽了出来:“我要睡觉了。还有,请不要随便碰我,懂?”
“不行,不准睡!”柳潞趴在萧笒耳边说:“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什么?”
“放假和我去一个地方。”
“不去你能奈我何?”萧笒挑衅道。
“我就……我就……”柳潞一时之间也无言以对。
“就要干嘛?怎么样不说了呢?”萧笒并没有准备放过柳潞,步步紧逼。
柳潞翻过身脸对着墙,索性闭口不言。
萧笒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还真是小孩心性:“去哪?和妈妈他们一起?”
对于萧笒突然的松动,柳潞感到难以置信,但她还是认真回答:“妈妈好像又要去看漾君妹妹,其他时候应该也没空。”她叹了口气,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漾君妹妹是不是很漂亮啊,她都快成为妈妈的亲女儿了。”
“又?妈妈去见过她很多次?从什么时候开始?”萧笒敏锐的捕捉到信息。
“大概是在你刚回来的时候,你问这个干嘛?”柳潞一时之间摸不清头脑。
“你少管。你说的事我乐意考虑一下。”萧笒抱着被子下了床。
“你去哪?”柳潞一把扯住萧笒的衣角。
“我还是去萧漾君的床上睡。不然今晚我们都可能睡不着。”萧笒还是很珍惜她的早自习的。
“我先去上个厕所……”萧笒走出房间门,却没有去厕所,而是到了阳台。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萧笒嗤笑,还真是有意思,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最不愿意拨通的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