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色曼陀罗 五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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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闹钟还没有响，柳潞就醒了。
旁边的萧笒睁着眼，似乎是醒了很久。
柳潞捋了捋有些乱的头发：“我去帮你拿洗漱用品。”
……
洗漱完了的萧笒和柳潞一同到了客厅。
客厅和饭厅是一体的，所以中间并没有隔开。
“你俩愣着干嘛，去吃饭啊！“钟毓清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阿轲做好早餐了。”
钟毓话毕，还真有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她将手中的碗碟放在饭桌上，脱下了碎花围裙。
她穿着蓝色衬衫，搭配着白色西裤，脚踩白色高跟鞋，显得清爽干练。头发没漂过，用发簪侧挽着。特别的是，柳轲打着不对称的耳洞——两个耳垂都打了洞，左耳的上、下耳骨另外打了洞。戴着金属风的耳环，有种痞里痞气却又不失温婉的感觉。
“我是柳轲。”柳轲淡笑着，“你的姐姐。”她补充道。
萧笒握了握柳轲伸出的手：“萧笒。”
……
吃完早餐，柳轲拿出车钥匙，晃了晃：“爸爸昨晚把车修好了，我送你们去上学。”
柳轲车停在单元楼下，是一辆银色的丰田卡罗拉双擎。价格适中，适合大多普通家庭的人使用……
另一边的钟毓站在阳台，亲眼看着柳轲的车使出小区，她将手中的豆浆递给柳尧：“太多了，喝了不完。”
柳尧笑着接过了杯子一饮而尽。岁月好似未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留下了沉稳。柳尧经常煅烧，生怕自己老了，钟毓再去找个年轻的。
“萧笒的事情有蹊跷？你不会要去见人家的养母？”柳尧边洗着碗边问。
钟毓肯定地点了点头：“怎么？有问题？”
“毓毓，你想好就行。不然容易一步错，步步错。只要你愿意做，我会永远支持你。”柳尧抬头，看着钟毓的眼睛认真地说。
钟毓咻地脸红了：“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这样……”她慌乱地打开手机，坐回沙发，开始打字。
良久，钟毓抬起头，晃着手机，似邀功般对柳尧说：“萧笒的‘养母’小姨，我联系上了，三日后，就在咖啡店见面。”
柳尧将手中洗好的葡萄递给钟毓：“还是我老婆厉害。”
钟毓无语地翻着白眼：“滚！”
（三日后，铃兰咖啡厅）
咖啡厅一处僻静的角落，一个女人拿着粉饼盒在补妆。与其说她是在补妆，还不如说她是在悄悄观察身后的一切。
店门的风铃响了，进来了一对牵着手的男女。女人不动声色，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很显然，那对男女就是来找她的。
她还想再观察一下，奈何放在桌子上手机不知怎么响了。明明自己静音了，怎么会……？
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把粉饼盒放回包里。
那对男女迈开步子走到了她的对面，是钟毓和柳尧。柳尧帮着钟毓拉开椅子，而钟毓露出得体的笑容：“我叫钟毓，钟离毓秀的钟毓。萧笒的亲生母亲。哦，旁边这位是我的丈夫。”
“许凌霄，萧笒的养母。”许凌霄佯装不耐烦地握了握钟毓伸出的手。看着钟毓做得长长的美甲，许凌霄又联想到自己那指甲，赶忙收回手。
许凌霄明白，柳尧和钟毓找到自己并非简单的感谢或是聊天。而且这两人绝非善茬，两个人的话自己可能应付不过来，得先支走一个。
钟毓似乎看出许凌霄在想什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柳尧，柳轲她车坏了，你快去修啊！”
柳轲的车刚修好，怎么可能坏呢？柳尧听出钟毓话里的弦外之音，拿起车钥匙走了。
许凌霄更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想，钟毓是个表面人畜无害，实则鹰视狼顾?的人。索性就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你找我有事吗？”
话说的很直接，钟毓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没有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天。”钟毓眼睛定定的看着许凌霄，似乎想透过她，看见什么似的。
许凌霄跟钟毓一般大，但紧跟社会潮流，染着鸢尾蓝的头发，剪了一个长发鲻鱼头，在人群里必定很扎眼。
许凌霄的五官深邃张扬，宛若天工雕琢章。?剑眉如峰，鼻梁高耸，线条流畅?，下颌线条分明，刚毅中又不失柔美?，令人过目难忘。钟毓的平淡与她相比，不免逊色几分。钟毓脑里不由又浮另一张张。
“我们有什么可以聊的？”许凌霄的语气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愠怒。
和她聊，无非就是聊孩子的事。自己看着大的孩子，转眼间就要回她亲生母亲身边，她多少有些不乐意，可那又奈她何呢？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而养子女与生父母以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也就是说，一旦收养关系成立，亲生父母就不具备随意要回孩子的法律权利。”许凌霄一鼓作气地输出，“还有，若亲生父母希望解除收养关系并领回孩子，必须满足法定的条件，如：收养人、送养人双方达成协议；我是不会同意的。”许凌霄补充道。
“你急什么急？！我没有想将萧笒的抚养权要回，也没想让她跟你断开关系。她是我的女儿，又不是我牟利的工具。她姐妹有的，我也会给她。”钟毓抿了一口咖啡，不急不徐地说。
“说的那么感天动地，那你们为什么不要她？”许凌霄面带讥笑。
“我没有，笒笒是被人抱走的。许凌霄的话一下子戳中了钟毓心中的痛处。
许凌霄见钟毓不像是装的，原本想说出口的那些讽刺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你想干嘛？”许凌霄连忙转移话题。
钟毓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勾起唇角：“打牌只有你我可不好玩，还得三个人才好玩。”
“啊？！”许凌霄诧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怎么完全听不懂？
“把她带回来。”钟毓淡淡地说。
一语道破，许凌霄瞪大了双眼：“果然这些你都知道了，我的手机也是你搞的鬼，对吧？”
钟毓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是我。”
“可这没那么简单，翁云緐一直把她压制在国外。我也拿她没辙。”许凌霄收起了之前的散漫，露出严肃的神情。
钟毓并没有顺着许凌霄的话题讲：“萧漾君是你女儿？”
许凌霄赶忙摇头：“不是，是萧鸣的女儿。”
“说起谎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亲生女儿你都不认。”钟毓毫不留情的揭穿许凌霄。
“萧笒也是和萧鸣姓的吧。你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叫你小姨，真有你的，许凌霄。”钟毓接着说，完全不给许凌霄反驳的余地。
许凌霄喝了口咖啡：“你怎么知道的？不会觉得我们有病吗？”她眉头不禁皱了皱。
“就推算一下就知道了。不过，你从没想过，你和萧鸣走在一起是因为爱和幸福吗？结婚是为了幸福，不结婚和离婚也是为了幸福？既然这样，选择同性何尝不是？”钟毓十分严肃地说。
“嗯，是。萧漾君是我和萧鸣生的女儿。当时，还没有两个女人结合一起生孩子这项技术，阿鸣她母亲的公司也在实验阶段。我和阿鸣用了这项技术，生下了萧漾君。”许凌霄讲到这里，神情不免带上了些落寞。
她从没有想到，年少时自己的懦弱导致亲眼看着喜欢的人和別人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甚至差点天人两隔，现在所爱之人又被迫待在异国他乡。
因为自己的懦弱，一切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不就对了，大胆说出。同性恋从不是罪人。”钟毓转动动着咖啡勺。
“我以后会找个适合的时机和孩子们坦白的。”许凌霄抬眸看着钟毓，这一次她决定不再懦弱。
“嗯，这不就对了嘛，带她回来这件事就包在我们身上。就当给你的见面礼吧。要是没有你，萧笒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你手上那些势力还要再培养一下。”钟毓拿起包，准备结账。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许凌霄说完，钟毓就俯身在她耳边道：“我是混的，不然哪能找到许小姐特意抹除除的痕迹呢？”
许凌霄虽然早有所想，但是钟毓不说，她也不愿相信。
“那你小心。”许凌霄不免有些担心。
钟毓用指弹了一下许凌霄的额头：“想什么呢？都是合法的。”
“有病。”
没事弹人额头干嘛呢？
“哎，已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去逛逛嘛”
“不去。”
钟毓硬拉着许凌霄：“不去也得去，连逛街都不逛，你女朋友怎看上你的？”
“你少管。还有，不要拽我衣服，我早就名花有主了。”许凌霄不耐烦地回答。
“诶，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一下的。晚点让我加一下你女儿的联系方式……”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色曼陀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