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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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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我的好弟弟。”卢卡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干嘛？”特奥没好气地问。
就在刚刚，法国官宣了本期国家队大名单。后卫埃尔南德斯入选——当然，不是特奥，而是卢卡斯。
“哦呦，听起来特奥先生对我们的教练德尚没选他很不满嘛。”
“不然呢？我以为凭我最近的表现一定能入选呢。”特奥看着衣柜里准备穿去克莱枫丹报到的衣服，越想越不服气。
我在意甲的表现如此亮眼，难道就因为输球所以不带我吗？
“那你可能还是要加油了，毕竟法国队的左后卫不是谁都能踢的。”
“入选有什么了不起的。”特奥撇了撇嘴，“不让我去，我正好留在意大利过生日。”
“那哥哥我只能在克莱枫丹祝你生日快乐咯……”
嘟——特奥在卢卡斯一连串的笑声结束前挂断了电话。
切，入选个国家队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乐意去呢……
……其实乐意，不过只能下次去了……
特奥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
十月，意大利的秋天难得明媚，阳光透过窗洒在地板上。
特奥戴上墨镜，准备出去走走。国家队比赛日时难得的清闲，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落叶铺满长街，脚步轻快的人们走过，一路沙沙作响。
好像还没有很多人认识自己——特奥享受这种清静，不过心中似乎也有点失落。
他已经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
在熟悉的街角咖啡店，特奥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窗外，米兰繁华的生活慢慢流过。
“打扰您一下，请问您是特奥吗？”声音从身旁传来。
是一位穿着优雅的女士，身边跟着一个金发的小女孩。
“哦您好，我是特奥。”特奥笑着回应。
憨憨的笑容似乎感染了小女孩，那张原本有些怯生生的小脸，转眼就绽放笑颜。
“特奥哥哥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小女孩仰头看着特奥。
“啊真的吗，谢谢你啊！”特奥轻轻握住小女孩伸出的小手。
“我是米兰的球迷，她跟着我看球，说自己最喜欢这个19号。”小女孩的妈妈一边笑着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来一件小小的19号球衣。
“出门前她非要带着球衣，说感觉会遇见您，我本来还不想让她带呢。”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遇见您，幸好听她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特奥看着自己的小球迷。
“我叫Nadia！”
“娜迪亚，是希望的意思！”特奥在球衣上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在“To”后写下了娜迪亚的名字，“好好听的名字。”
“特奥哥哥，你就是米兰的希望！”娜迪亚开心地接过签了名的球衣，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您特奥先生，我是马尔蒂尼的粉丝，请代我向保罗问好！”娜迪亚的妈妈牵着兴高采烈的她，向特奥告别。
我是米兰的希望。
特奥开心地笑着，他拨通了马尔蒂尼的电话。
“哈喽偶像，有人托我向您问好。”
“什么？谁？”电话那头，马尔蒂尼的声音有点疑惑。
“是我在咖啡店遇见的一位球迷，她是你的球迷，不过她女儿可是我的小球迷。”特奥笑着说，“偶像你老了，小孩子都不知道你了。”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特奥。”马尔蒂尼也笑了起来，“孩子们喜欢的左后卫如果还是我，那米兰可就遭罪了。”
“对了，偶像，这周有没有时间来我的生日派对？”
“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去。”
“丹尼尔，你爸会来吗？”
生日派对现场，刚进门的丹尼尔被特奥一把抱住。
“什么？我爸要来吗？我不知道啊。”丹尼尔·马尔蒂尼被特奥问懵了，“不过特奥大哥，你好像还没欢迎我……”
“欢迎欢迎，感谢丹尼尔来为我过生日！”特奥拨了拨丹尼尔精心捯饬过的发型。
“总监大人要来？”嘻嘻哈哈走来的卡斯蒂列霍闻言一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只是有可能啦！”特奥左搂右抱，带着丹尼尔和卡斯蒂列霍向屋内走去。
“他可别来，他来了我们还怎么玩嘛。”丹尼尔嘴里嘟囔着。
“听说总监大人年轻的时候也蛮会玩的哦……”卡拉布里亚凑了过来。
“等总监来了我要问问他，我就说是卡拉布里亚说他很会玩。”特奥打趣道。
“别说！求你！”卡拉原本写满八卦的脸瞬间涨红。
“好啦朋友们，人差不多到齐啦！”特奥拿着酒杯站起身来。
“首先，欢迎大家来为我过生日！虽然我们中的很多人认识的时间不算久，但未来还长，非常高兴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其次，能为米兰效力，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希望下一个生日，我们能为米兰庆祝些什么！”
“最后，希望大家今天开心，天天开心！干杯！”
“干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你还邀请了别人吗？”罗马尼奥利看着特奥。
“好像……没有了吧”特奥有点疑惑地打开了门。
“生日快乐，我的左后卫。”
马尔蒂尼拿着一件白色的球衣站在门外，笑眯眯地看着特奥。
“哦偶像！感谢偶像！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特奥抱住了马尔蒂尼。
“有点事刚处理完，希望没有来晚。”
“不晚不晚，刚刚好！”特奥接过了那件球衣，“这是？”
“这是我快22岁的时候穿的一件球衣。”马尔蒂尼有些得意地看着特奥手中那件展开的球衣。
“这不会是……欧冠决赛的球衣吧？”特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就是1989-90赛季欧冠决赛的球衣，21岁的保罗·马尔蒂尼穿着它，与巴雷西、范·巴斯滕、古力特、里杰卡尔德、安切洛蒂和科斯塔库塔等队友一起，击败本菲卡，拿下欧冠冠军。
现在，这件留有岁月印记的球衣上写着：“To：亲爱的特奥，希望你喜欢这件左后卫的球衣。”
“天呐偶像，这太珍贵了……”特奥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相信你也会有一件，穿着它捧杯的球衣。”马尔蒂尼看着特奥，嘴角的笑容经目击证人丹尼尔证实，是属于老父亲的笑。
“爸，这件球衣，你都没给孩儿……”丹尼尔委屈巴巴地说。
“等你在意甲进球了，也送你一件！”马尔蒂尼也随手拨了拨丹尼尔已经被弄乱的、精心捯饬过的发型。
一桌人看看突然到来的总监大人，又看看特奥，安静得像是班主任突然回来的教室。
“好了。”马尔蒂尼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今天大家一起为特奥过生日，我也是特奥邀请来的朋友。来，一起干一杯吧！”
“来，欢迎我们的‘老’朋友！”特奥也举起杯。
“干杯！”气氛又热闹起来。
“有句话可能在这里说不太合适，不过我还是想说说。”马尔蒂尼咳嗽一声，目光扫过米兰的球员们，“大家今天之所以能相聚在这里，当然首先是为我们的好队友庆祝生日。不过还有很大的原因，是大家没有入选国家队。”
“所以我希望大家好好努力，争取明年都在国家队为特奥庆祝生日！”马尔蒂尼搂住特奥，“23岁生日就和国家队队友们一起过吧。”
“好！明年大家就在线上祝特奥生日快乐吧！”罗马尼奥利带头欢呼起来。
“22岁的特奥，有什么愿望吗？”马尔蒂尼倚着阳台的栏杆，夜色染上了他的侧脸。
屋内的派对还在继续，马尔蒂尼把特奥从有些聒噪的音乐声中喊了出来。
“刚才许的不能说……除了那个之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22岁的保罗·马尔蒂尼一样厉害！”小酌了几杯的特奥认真地说。
“你已经和22岁的马尔蒂尼一样厉害了，你的愿望应该是比他更厉害。”
“谁敢说自己的愿望是比马尔蒂尼更厉害？可能只有小孩子吧！”特奥露出不可置信的申请，“那也太难了，就算我敢许愿，可能也没有神敢帮我实现……”
“我记得22岁的马尔蒂尼许的愿望就是比当下的自己更厉害，后来他的愿望好像也实现了，你觉得呢？”
“那当然，比22岁的马尔蒂尼厉害的只有32岁的马尔蒂尼、42岁的马尔蒂尼，还有我眼前这位，快要52岁的马尔蒂尼。”
“那就祝22岁的特奥努力比22岁的马尔蒂尼更厉害吧。”马尔蒂尼举起酒杯，“我们一起努力。”
特奥点点头，与马尔蒂尼捧杯后一饮而尽。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秋天忽然就来了，马尔蒂尼披上了风衣，特奥还光着膀子。
“年轻就是好啊，青春就是有本钱可以洒脱。”马尔蒂尼修长的手指抓着风衣的领子。
“这是歌词吗？我怎么没听过。”
“这是一首歌，写的就是二十二岁。”
米兰城远近的灯火在两个人眼中明灭。
这座城市有太多二十二岁的人，当然，更多的是曾经二十二岁、想回到二十二岁的人。
不同性别、不同国籍、不同经历、不同未来、不同愿望……二十二岁的他们也许需要很久才会明白：“别让他们说你该知足，只有你知道什么是你的幸福。”
不过时间还长，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马尔蒂尼身边，与队友们并肩为米兰效力，这就是特奥的幸福——27岁的特奥，在经历了失去后，替二十二岁的他懂得了这个道理。
这座城市见证着伟大左后卫的故事，题为保罗的那一页翻过，属于特奥的那一章正在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