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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晚风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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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路灯小巷,星光照引归家的人。
街道明暗的灯光中,有一片银杏落在季序白手心里,岁月勾勒出生命的年轮,少年的意气在天地间绽放,他靠在河边的栏杆上,对着风说:“我要去格聂神山。”
任烟雨疑惑的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天边的星光,还有在世界尽头被垂爱的少年。也许今天的风也醉人,像是打碎了一杯薄荷味的鸡尾酒,包裹成一场湛蓝色的夜幕,漂浮成丝带环绕身旁,人比风醉,她说:“我陪你”。
他总是这样,有着各种奇思妙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他是流动的,去草原,去海边,去沙漠。
自己是固定的,执着的陪在他身边,像一个随时会刷新的NPC,而季序白就是她的坐标点。
“格聂神山啊,我也陪你啊,季哥。”姜羽歪着头朝他们笑,“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呢,是吧,商熹”。
“对呀,要走就一起走”商熹靠在任烟雨的肩膀上,嗓音轻快的像一只美丽的黄鹂。
季序白眼中的落日慢慢沉入地平线,天边是太阳泛起的火焰燃烧过后留下的灰。冥冥中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他抬起头对上秦时楼的眼眸,怎么说呢,像一个靠近岛屿却还是快溺死的失足者。
太阳燃尽了,天边是狂欢后的尸体,“秦时楼,你也会去的”,可是漫漫无际的广阔天地里,与永无止境的回忆相比,却还是温暖的,“对吗?”
秦时楼笑了,孤独流浪的人点燃了一束火把,在无尽黑暗的岛屿里,他找到了一座灯塔,“对”。
人影幢幢,他们在月色下奔跑。
“季哥,你们跑什么!”
季序白回头冲身后的姜羽喊:“你先不要害怕”
姜羽疑惑不解:“我有什么怕的”?
“你头上刚刚掉下来一条虫”。任烟雨拉着商尤边跑边解释道。
什么,姜羽停顿了一秒后猛的加快速度冲向他们,“你们站住,帮我弄下来啊啊啊”。
季序白猛的白了脸色:“等一下,先等一下,你不要过来啊”。
姜羽不愧是饭能吃两碗的人,在绝境中爆发的威力是势不可挡的,在短短五分钟里,左牵任烟雨,右擎季序白。
“姜羽你听我说,只是一个毛毛虫而已,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把他降了吧”。
季序白死命掰开姜羽的手指,根本掰不动,他心里不经内流满面,姜羽你是吃屎吃多了吗力气这么大。
秦时楼看着他们独自演着闹剧,心情复杂的走向他们,他伸出手慢慢靠近姜羽:“你说的,是这个吗”
姜羽一看,啪的一声晕了。
季序白拖着睡去的姜羽不着痕迹的向后移动,秦时楼像是看出他的把戏忽然把视线看向他。
季序白快抖成了塞子:“冷静点,冷静点,我上有老,下没有小,如花似玉的妙龄男子还要守清白啊”。
任烟雨在旁边看他像看智障一样,语言系统被吓混乱了吗。
秦时楼笑着摇了摇头,他摊开手掌朝他们示意,手中躺着的是一团茧,茧微微动了动,它撕开蜕变的壳,破茧而出变成了美丽的蝴蝶。
在夜空中,它打开脆弱的翅膀跌跌撞撞的围绕秦时楼飞翔,夜色好像为它打了场灯,蝴蝶轻轻落在秦时楼脸颊边,细碎的粉状是它开场的星光。最后,蝴蝶破茧飞向了远方。
秦时楼怔愣在原地,随后眼中忽然涌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在过去的时光里他是一条毛毛虫,可是现在,秦时楼终于可以对着小时候的自己说,曾几时,蝴蝶也吻过我。
有人不在乎你的眼泪,有人偷偷用手捂住你的眼睛说,“哎呀,今天的风真大,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秦时楼握着季序白的手缓缓放下,他没有落泪,眼泪早已砸入心里的土壤,种子会在春天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