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番外-毕业 向工不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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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小区的物业算是这片儿居民区里做的比较到位的，小区内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干净齐整，园区内的各种灌木丛和树木都修剪的漂亮，地上一片落叶也没有。
西秦夏日高温蒸腾着整座城市，也因着有这片郁郁葱葱的绿茵，贾芮安才觉得室外同室内空调房一样凉快，仿佛跟在南湾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你挺喜欢这个落地窗的。”向睿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抱着她，声音还有些犯懒，“我这小区算是选对了，当时还嫌麻烦，离公司有点远，现在看真是没白跑。”
贾芮安转过头看他，笑道：“不是喜欢这个窗子，是喜欢你们小区的绿化，好看。”
“是咱们小区。”向睿城纠正到，“这里是咱们家，你要是喜欢，回头我们一起去花鸟市场再买些摆在家里，就在西边那个市场，离我们办婚礼的地方不远。”
“不用，我就是喜欢看这些，又懒得摆弄花草，你老出差谁浇水？”贾芮安任由他抱着，身体软软的倒在对方怀里，抿了抿嘴提醒道。
“我浇，买一些好养活的吊篮挂在那里多好看，我出差的时候就喊我弟去浇水。”向睿城指着衣柜旁边的位置，“这边到时候再给你买个梳妆台，粉色白色你定，窗帘也换粉色，回头书房劈出一块儿放个胡粉色的桌子，你就坐那里做你的设计，跟你在南湾的房间一样，我今天就联系重新定做。”
他环视了一周，所见之处都是一片沉静的黑白灰，只有壁罩灯发着鲜亮的暖黄色。越说越有想法，就要拿起手机找家装定制的师傅。
他手掌很大，胳膊也粗壮，能将贾芮安整个腰身都搂在怀里，掌间的薄茧轻蹭着她光滑的皮肤，一下一下让人心痒。
“痒，别弄了。”贾芮安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撼动不了这人的手臂，抗议道：“我也不常住这边。”
“你哪里不痒？”向睿城忽略了她后面那句，放下手机腾出两只手臂来抱着女人，脑袋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哎，哪儿都痒，这可怎么办呢？”
贾芮安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想起昨晚向睿城说这话的时候，手放在那里揉捏着她的敏感处，轻一阵重一阵，躲也躲不掉。
房间里都是她的声音，随着粗糙的手掌节奏低低的呻吟，她现在也没想到自己能发出那样令人羞耻的声音，被逼着说出羞耻的话来。
太霸道了这人，真是多少年也没变过。
“你别胡说了。”贾芮安试图挣脱男人的手臂，“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呢。”
向睿城见她这副娇羞样子心里更乐了，将人搂的更紧一些，“我说什么了，你是我的还不能说了？昨晚......嗯，我们很和谐。”
贾芮安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轻锤了他的腰部想要挣开对方的怀抱，“和谐什么了，你睡觉打呼噜，我后半夜都没睡着。”
“别，腰还酸着呢。”向睿城佯装捂着腰，“那你怎么不叫我？下次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新婚燕尔，夏日蝉鸣。
向大工程师喜滋滋地被老婆指使打扫家务也美的哼小调，怕是没有比他更别致的蜜月了，不是去旅游，也不是享受假期，而是任劳任怨的给新搬进家中的女主人置办第二小家的物品。
是的，没错，第二小家。
贾老师回归工作后没多久便以工作室的名义与蔚风集团合作下一期的新能源汽车座舱设计，仍然在南湾与林女士夫妇也就是向睿城亲丈母娘两口子住在一起。
每月至少见一次面是向睿城给自己争取来的最大权益，后续也准备暗自承包南湾的出差，只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年初第一次见家长时，有幸见过贾芮安的房间，那之后心里就盘算好回头新房要怎么布置了。
他刚调到西秦那年就买了房，只是这两年才交房。住进来没多久，就顺顺利利娶到了媳妇，从前觉得自己因着房价折腾了不少钱，现在又觉得这房子旺他。
老父亲给他新房请灶神的那天就在游戏里碰到了贾芮安。
他拖着推车下楼拿快递，烈阳当头也不甚在意，盘算着送家具的师傅来之前还能去趟花鸟市场，他想。贾芮安喜欢好看精致的东西，她亲手布置的东西越住就会越想常住了。
贾芮安换了身宽松耐脏的衣服，虽然没有太多打扫的地方，但还是喜欢先把阵仗凑起来，看着更像是布置新家的新婚夫妇。向睿城说的话她也未尝不心动，所以在向睿城坚持买新用品的时候，她违心没有阻拦。
家里零零散散已经摆放了一些突兀的物品和家具，不和谐的颜色从卧室和书房蔓延开来，她却没有强迫症把它们拿掉的意思，反而看顺了眼。
书房是深色最多的地方，风格也更加沉闷商务，贾芮安从书柜里随手抽出一本《资治通鉴》，外面的塑料保护膜都还没撕掉，果然是用来装样子的。
这一排书几乎都是这样，只有几本应该被翻动过，只是依旧很新。
书柜最上面一层两本外国名著夹缝里有个蓝色透明的小文件袋子，她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贾芮安有点想去拿，一抬手却又缩了回去，随意翻动别人的东西不太好，放这么高又这么隐秘应该也是不想别人翻动。
她走出了书房，可那个蓝色的袋子还在她脑海里，到底是什么东西神神秘秘值得束之高阁？
那袋子破旧的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是毕业证书还是别的。
贾芮安扪心自问，她也有一些旧东西封存起来放在角落里，用不上了也不会拿出来翻看，却也不想扔掉，更不想被别人翻看。
蓝色透明袋子外面已经泛黑泛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人家的祖业，里面装着什么房契地契铺子一类的纸张。贾芮安拿在手里摩梭半天，还是打开了袋子。
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准考证上向睿城裹着厚厚的冬衣，照片印的太黑看不清什么颜色，少年脸庞青涩，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神态，连脖颈上的青筋都是紧绷着的，只有嘴角微微扯出了一点弧度。
高考在即，学校连安排准考证拍照也匆忙敷衍，每个人都在那天留下了黑历史一般的惨照，而这张照片也会随着录取通知书跟随考生大学四年的学生卡上。
不知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向睿城本身就这样上相，贾芮安觉得他这张要好看的多。
她看了挺久，直到外间响起按门锁密码的声音也还在看，自知理亏却也没将文件袋藏起来。
听见有脚步声在客厅里打了两个转，朝书房这边过来。
“贾老师，你在这儿啊。”向睿城抬脚从书房门口进来，额头还沁着汗珠，“看什么呢？”
贾芮安之前没太在‘贾老师’这称呼，以为是牧志学对她职业恭维说的场面词，也是后来向睿城才解释了，那帮子葫芦娃对兄弟老婆起的称呼。
牧志学当时的自己人就是这意思。
“觉得这袋子眼熟就拿下来看了，就看见这张准考证了，其他的可没动。”贾芮安有些尴尬，边说边往文件袋里塞回去。
能不眼熟么？这个文件袋是高考时学校统一发放的文具袋。
“看就看了，这房子里的东西没有你不能看的。”向睿城拿过她手里的袋子，准考证塞了一半没塞进去，留在贾芮安的手里，他扬着文件袋指着她手里的照片说，“怎么样？我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还挺青涩的。”
“现在也年轻。”贾芮安笑到，心里暖意泛了上来，从确认关系那天起向睿城就对她敞开了所有，有问必答。
小到收入结构、社交范围，大到家庭背景、名下资产，毫无保留地从头到尾道了个干净。
“没想到这个你还留着，我的早不知道放那里了，除了准考证，还有什么？”
“就是顺手收在这个袋子里。”向睿城说着又从里面拿出其他几张看着大小不一的东西，有的像是照片，有的像是贴纸，“当时考完零碎的东西太多了，怕弄丢了，手边正好就这么一个文件袋，装着正合适。”
他拿起其中一张自己先看了起来，“你当时也青涩。”
照片刚一入眼他自己先愣了愣，随后立马笑了起来，说完又抬起头仔仔细细看面前女人的脸，对比道：“你好像都没怎么变，脸还是这么圆。”
向睿城摸着自己的胡茬，“我沧桑了不少。”
“这里面有我吗？”贾芮安有些惊讶，她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照片仔细辨认起来。
准考证下面一共两张尺寸差不多大的照片，一张只有一群半个模糊不清的侧脸，照片里的人都穿着高中时候的校服，手里举着通知书，画面最中央的女生脸上泛着笑意。
距离有些远，俯拍的角度只能看到照片里是一张张年轻的脸，贾芮安自己差点都没认出来。
另一张则是向睿城的照片，他坐在窗边的一个课桌上，一脚踩着凳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出神。
那个时候返校的同学本就不多，没人在教室逗留，大家都在相互拍照留念，教室里空旷一片，他那一副深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真是我。”贾芮安又看了许久，回忆道，“我录取通知书到的晚，班长叫我的时候本来不想去的，结果中午就送到了。哎？你那天也去学校了啊，怎么偷偷摸摸的回学校？还搞偷拍。 ”
她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男人，嘴角笑地弯弯。
“我这是正大光明好吧。”向睿城分辩，“你没注意到我也不能说我偷偷摸摸。”
“好，你正大光明，你最光明磊落 。”贾芮安觉得再朝这个方向聊下去，她要危矣，又拿出另一张逗他：“那这张呢？也是那天拍的吗？穿这么板正在教室凹造型装深沉哈？这视角这么男神，老实交代吧谁拍的？”
向睿城这人是乐意拍照的，情绪氛围到位了，甚至可以任人摆弄。
说白了就是喜欢耍酷装深沉，二三十岁也改不了的毛病。
但贾芮安说这话是故意逗他玩儿，激将法对他没用，但激将法再加上诱哄可有用的很。
向睿城被她佯装吃醋的样子气笑了，太吃这套了也没办法，“哪有什么男神视角，你想多了，这是那天牧志学来教室叫我回去的时候拍的，他这才叫偷拍，趁我......趁我离别伤感的时候偷拍的。”
“噗嗤——”
贾芮安要被他的伤感笑岔气，“没看出来，向工还挺感性的啊。”
向睿城有些窘迫，又拿她没办法，一把抄起贾芮安的腰抱她坐在书桌上，“不光感性还性感呢，别搞这么古风，叫老公叫什么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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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取通知书到了一周多了，虽然不是当时夸下海口的目标院校，但结果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满意。班里有人组织返校拍照留念，最后聚一下顺便看看老师。
向睿城不怎么想去，还不如跟着任间、刘铮他们去外县玩儿。
他是住校生，与贾芮安这样的走读生不一样，从镇里考出来，学校离家隔了三四十里路，要返校还得坐半小时的车。
怪麻烦的。
但耐不住牧志学死缠烂打，说什么和女同学约好了一起返校小聚，结果刚到校门口就被两个同班的女生拐走了。
向睿城百无聊赖随便在校园了转了转，到了教学楼又下意识朝着班级走。
没想到教室门是开着的，门锁随意挂在门框上，里面没人，空的像是高考前离校那天。
黑板上还有毕业那天学委留给下届新生的一道几何题。
他径直走到窗边，陈旧的课桌橙黄中带着黑，边角被磨得光滑。安静的校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窗外说说笑笑大多都是女生的声音。
向睿城瞥了眼窗子，都穿着校服。
他第一眼还以为是准高三生下自习了，在教学楼门前自由活动。
再看的时候眼神停滞在其中一个身影上。
自打毕业后那人就跟消失了一样，群里和聚会都没见过。欣喜在他心里打了一个短暂的弯，很快就熄灭了。
他忘不了那天晚自习后，牧志学拉着他去校门口买零食时看到贾芮安和穆恒在一起的场景，男生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身旁的女生笑颜如花。
贾芮安笑点很低，随便带点幽默的话也能惹得她前俯后仰。
但这样沉静温柔的样子，他没见过。
他想起自己寒假的表白，一股嘲讽涌上心头，传言并非传言，他心里早有定夺怎么非要亲眼所见才肯相信呢？
人啊，就擅长自己骗自己。
整个高三向睿城都在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沉浸在试卷中能转移痛苦。能量守恒，痛苦转移并非消失，此刻站在楼上看贾芮安的时候，痛苦又回来了。
她还是那么爱笑，安静地站在队伍边缘自成一片风景。
向睿城坐在后排的课桌上看着窗外，这是十年前最后一次见她，也是真正放弃的时候。
“卡茨卡茨——”
刺耳的老式手机相机声把向睿城从伤感中拉了出来，“有这么舍不得吗？”牧志学笑着从门外走进来，嘴碎了一地，“我看见你们班的人在下面拍照，那个谁也在，怎么不下去？”
“我说你出门非还得换身衣服呢，合着有深意啊。”
向睿城苦笑：“能有什么深意，出个门尊重下市容而已。”
牧志学没注意他的情绪，还看着手里的照片，连连感叹，“你别说，这张氛围感拉满，有那种毕业季青春疼痛文学男主的感觉，我以后是不是能考虑走摄影这条路？阿城你看看。”
他将手机递过去，还顺着向睿城刚刚看的方向瞅了一眼，“我就说你怎么不露面，这儿确实看的更过瘾。”
“别胡说了，刚刚才注意到。没什么好拍的，回吧。”向睿城没理会他这茬，象征性地看了眼手机屏幕，“跟你有什么关系？难倒不是我帅气逼人吗？客观因素别让你走错路，回吧。”
“我也就当个爱好，这碗饭我可吃不起，折腾，我的理想是找个安稳的工作，最好给介绍分配对象那种。”
“呵，你想的到美。这张拍的确实不错，回头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番外-毕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