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妻妻相性50问 初夏的 ...
-
初夏的午后，蝶屋的缘侧洒满阳光。庭院里的紫藤花随着微风晃动，落下细碎的花瓣。
甘露寺蜜璃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装订册子，双腿并拢跪坐在矮桌前，眼睛亮晶晶的。矮桌对面，神日澪坐得笔直，蝴蝶忍则半靠在澪的肩膀上，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橘子。
“那么，由于决战胜利大家难得放松，今天就由我来做这个《妻妻相性五十问》的采访！”甘露寺翻开册子的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1. 请问两位的名字？”
“蝴蝶忍。”忍将剥好的一瓣橘子递到澪的嘴边。
澪微微低头咬住橘子，咽下后才开口。“神日澪。”
“2. 年龄是？”
“二十一。”忍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指尖溅上的橘汁。
“马上二十一。”澪的视线停留在忍的发梢上。
“3. 性别是？”
甘露寺看着册子上的问题，眨了眨眼睛。"哎呀，这个不用问了，跳过跳过。"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澪思考了两秒。“话少。”
忍轻笑了一声，手指勾起澪垂在耳边的一缕红发把玩着。“我的话，应该是有点记仇吧。当然，对澪除外。”
“5. 对方的性格？”
“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固执。”澪转过头看着忍。
“很呆。”忍迎上她的视线，指腹在那道已经变暗金色的火焰斑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是个什么都要自己扛的笨蛋。”
甘露寺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脸颊微红。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在蝶屋。”忍回忆着，“炼狱槙寿郎先生送来的，受了好重的伤。”
“嗯。”澪附和了一声。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觉得这个红头发的家伙身上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忍放下手里的橘子皮，将重心更多地压在澪的身上。
澪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忍靠得更舒服些。“个子很小，但是眼睛里有很强的东西。”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全部。”澪回答得没有丝毫停顿。
忍的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她伸手环住澪的腰，下巴抵在澪的颈窝里。
“喜欢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样子。还有无论我提什么要求，她最后都会妥协的样子。”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澪微微皱起眉头。“没有讨厌的。只是不喜欢她总是不顾自己的安全。”
“讨厌她自以为是地替我做决定。”忍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在澪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尤其是遇到危险就把我推开这种事。”
澪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反手覆上忍的手背，没有说话。
甘露寺感受到了空气中一闪而过的紧绷，立刻翻到下一题。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非常好。”忍顺势握住澪的手，十指交叉。
“好。”澪看着交握的手，声音放缓。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忍，小忍。”
“澪。有时候也会叫她木头。”忍偏过头，看着澪的侧脸。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现在的就可以。”澪说。
“其实只要是她叫的，都可以。”忍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澪的手背，"不过如果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能听到别的称呼也不错。"
甘露寺的笔尖顿了一下，脸颊更红了。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蝴蝶。”澪看着忍右肩上露出的那点紫藤花斑纹的边缘。
“大型犬。”忍靠在澪的颈侧，“看着凶，其实只要顺着毛摸就很听话。”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澪看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新研制的毒药配方，或者锋利的短刃。”
甘露寺愣了一下。忍倒是在澪的颈窝里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很喜欢。如果是我送的话，应该是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头饰，然后亲自给她戴上。”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她平安。”澪收回视线，看着忍。
“她一直留在我身边。”忍抬起头，目光在澪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停留。
风吹过缘侧，紫藤花瓣落了几片在矮桌上。
甘露寺翻过一页，目光扫过接下来的题目。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澪摇了摇头。“没有。”
“有哦。”忍坐直了身体，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澪的胸口，“比如某人总是企图用自己的血去当诱饵，完全不管别人会多担心。”
澪垂下眼睛，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握住忍停留在她胸口的手指，收进掌心里。“那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最好是这样。”忍哼了一声，反手握紧她。
“17. 您的毛病是？”
“不善言辞。”澪回答。
“偶尔会控制不住想欺负她。”忍看着澪被握紧的手。
“18. 对方的毛病是？”
“没有。”澪语气肯定。
“死脑筋。”忍接得很快。
“19. 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受伤。”澪的眉头再次皱起，回想起无限城里的一些画面。
“瞒着我做危险的事。”忍道。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两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不听她的话。”澪先开了口。
忍看着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总想当所有人的救世主。”
院子里的惊鹿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水流顺着竹管流下，砸在石头上。
甘露寺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吸了一口气，将册子往后翻了十几页，目光落在中后段的问题上。她握紧了手里的笔，眼睛里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
“呜……”甘露寺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点墨迹，脸更红了，“第22问，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烟火大会。”澪开了口。
忍抬起眼，看向外面的天空。“是那一次。主公大人准了我们半天的假。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某人穿浴衣的样子。”她停顿了一下，手指从衣襟滑上去，指腹贴上澪的下颌线，“平时总是把刀挂在腰上，那天换了衣服，走起路来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呆得很。”
澪任由她捏着自己的下巴，声音依旧平稳：“那条街人很多。你走得很快。”
“23. 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甘露寺快速记录着，眼睛亮得惊人。
“很吵。”澪回忆着当时的画面。
“是某个人太安静了。”忍轻哼了一声，松开澪的下巴，转而将手掌贴在澪的侧颈上，“祭典上那么热闹，她就只是像个护卫一样跟在我后面。我停下她就停下，我买什么她就拿着什么。”
澪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茶杯上。“我不习惯那种场合。但是，你想去。”
“然后呢然后呢？”甘露寺追问，“有没有买什么特别的东西？”
“买了小金鱼。”忍的指腹在澪的颈动脉上缓慢地摩挲，感受着那里平稳跳动的脉搏，“还有生姜糖。某人吃了一块就皱起眉头，明明不喜欢那个味道，却还要说‘很甜’。”
澪微微抿紧了嘴唇。“那条金鱼，后来养在蝶屋的鱼缸里了。”
“是啊，现在死掉了。”忍叹了口气，身体往上挪了挪，下巴直接垫在澪的肩膀上，“某人那天晚上站在鱼缸边站了很久。明明是个斩杀鬼都不眨眼的柱，对着死掉的金鱼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甘露寺在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金鱼图案。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澪沉默了。
忍在澪的肩膀上轻声笑了起来，呼吸打在澪的脖颈处。“牵手。那条街上人太多了，差点被挤散。然后，木头终于开窍了，走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是我先抓的。”澪纠正了一个细节。
“是我把手递过去的。”忍反驳。
澪没有继续争辩，只是将贴在自己侧颈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没有固定的地方。”澪说。
“杀鬼的途中遇到哪里就算哪里。”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深山、废弃的村庄、或者藤袭山脚下的某棵树下。只要没有鬼的气息，能坐下来休息十分钟，就算是约会了。”
“26. 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甘露寺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似乎也被这种战时特有的残酷浪漫触动了。
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提前处理掉她管辖的区域。让她能在蝶屋好好睡一觉。”
“我也是。”忍反扣住澪的手指，力度不轻不重地捏着，“给她配好最新月份的伤药，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我。”澪回答得很干脆。
忍挑了下眉毛。“你有开口说过‘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吗’？"
"没有，但肯定是我先的。"澪看着她。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忍笑道，拇指在澪的眼角轻轻蹭了蹭。
“呜哇……”甘露寺双手捂住有些发烫的脸颊，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子上。“28. 您有多喜欢对方？”
澪的视线没有从忍的脸上移开分毫。“比挥刀的本能更深。”
忍捧着澪的脸，目光在她的红发和斑纹上扫过，最后落在她抿紧的嘴唇上。“想永远在一起。”
甘露寺深吸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翻动着纸页。“29. 那么，您爱对方么？”
忍的拇指滑到澪的下唇上，指腹压着那抹柔软，她没有转头看甘露寺，声音在安静的缘侧清晰地响起。
“爱哦。”
澪的嘴唇微张，顺着忍指腹的力度停留。她的声音很沉：“爱。”
“30. 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忍的指腹在澪的下唇上又停留了一秒，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她靠回澪的肩膀上：。当她顶着一张木头脸，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唯一的办法’的时候。”
澪的睫毛垂了下去。“只要她叫我的名字。”她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只要她叫我的名字，我就没办法。”
“31.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甘露寺快速翻页。
澪皱起眉头，似乎不能理解这个问题。“不会变心。”
“当然是把她身边的人都毒哑，然后把她绑在蝶屋的病床上，每天只允许她看我一个人。”忍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手指在澪的红发上绕着圈，“不过，这根木头大概连什么是变心都不知道吧。”
“32. 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绝对不原谅。”忍回答得干脆。
“她不会。”澪的语气依旧死板。
甘露寺在本子上打了个叉。
“33. 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去找她。”澪说。
“给她配最苦的药。”忍接话。
“34. 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甘露寺问出这个问题时，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两人身上瞟。
“手。”澪反握住忍那只在自己头发上作乱的手，看着那上面常年捣药留下的痕迹。
忍的目光在澪的脸上流连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额间那道暗金色的火焰斑纹上。“眼睛吧。这双红色的眼睛只看着我的时候，让人很想欺负她。”
“35. 对方性感的表情？”
澪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耳根隐约泛起一点红。“她给我处理伤口时，专注的样子。”
“被我逼到说不出话，只能抿着嘴唇看着我的时候。”忍轻笑出声。
“36.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害怕的时候？”
“她遇到危险。”她的回答没有犹豫。
“确认她还有呼吸和心跳的时候。”忍的声音低了下去。无限城决战时，澪全身被鬼血侵蚀的那一幕依然清晰。
气氛因为这两个回答变得有些沉。甘露寺立刻加快了语速：“37. 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于说谎吗？”
“不善于。”澪说。
“很善于。”忍瞥了澪一眼，“某人决战前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死，结果最后跑去当诱饵。这也算撒谎吧。”
澪没有辩驳。
“38.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现在。”澪看着庭院。
“像现在这样，看着她好好地坐在我旁边，没有缺胳膊少腿。”忍将身体的重量彻底交给澪。
“39. 曾经吵架么？”
“算是有过吧。”忍说。
澪点了点头。
“40. 都是些什么吵架呢？”甘露寺好奇地睁大眼睛。
“为了她不顾自己死活的事情。”忍的手指收紧了，捏着澪的手背，“她总觉得自己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不是不值钱。”澪开口纠正，“是大家的命更重要。”
忍瞪了她一眼，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41. 之后如何和好？”
“我妥协。”澪看着她。
“是她被迫妥协。”忍哼了一声，“被我按在病床上强行灌了三天苦药之后。”
“42. 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么？”
“希望。”两人这次回答得异口同声，连语速都出奇的一致。
甘露寺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43. 什么时候会觉得被爱着？”
澪看着忍的侧脸。“无时无刻。”
“同上。”忍的声音放得很轻。
“44. 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杀掉所有威胁到她的人。”澪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用毒药把她身边的麻烦都清理干净。”忍笑了笑，“顺便确保她每天按时吃药。”
“45. 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澪摇了摇头：“不会有这种感觉。”
“如果有一天她不再听我的话，大概就是了吧。”忍看着指尖，补充了一句，“不过她不敢。”
“46. 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这个我也想知道！”甘露寺眼睛亮晶晶的。
“紫藤花。”澪看着院子里随风晃动的花串。
忍看着澪红色的头发。“向日葵。或者，带刺的红玫瑰。”
“47.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曾经有。”忍说的是往自己体内注毒。
“没有。”澪说道。
“48. 您的自卑感来自？”
澪垂下视线。“我只会挥刀。其他方面全是白痴。”
忍捏住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不许这么说自己。”转头看向甘露寺，“至于我，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弱，不能像她一样直接砍下鬼的脖子吧。”
澪反握住忍的手腕，声音很稳：“你的毒，也很有用。”
甘露寺赶紧记录下来，接着问：“49. 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咦，这个问题谁提的？”
“公开的。”忍说。
“大家……应该都知道。澪停顿了一下，想起其他柱平时看她们的眼神。
“义勇知道吗？”澪和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确定。
“算啦算啦，我们不纠结这个，到时候问问富冈先生就行了，最后一题，50问！”甘露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期待，“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风吹过缘侧，带来一阵明显的紫藤花香。
澪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身，伸出手环住忍的腰，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
“只要我还存在。”澪看着忍的眼睛，额间的暗金色斑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忍伸出双手环住澪的脖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是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妻妻相性50问
